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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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宋盟挈之以往結好大國所以安國息民乃以私事之小取怒大國故深罪之書其為媵而往盟為遂事也 公羊傳媵者何諸侯娶一國則二國往媵之以姪娣從姪者何兄之子也娣者何弟也諸侯一聘九女諸侯不再娶媵不書此何以書為其有遂事書大夫無遂事此其遂何聘禮大夫受命不受辭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者則專之可也 穀梁傳媵淺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辟要盟也何以見其辟要盟也媵禮之輕者也盟國之重也以輕事遂乎國重無說其曰陳人之婦略之也其不日數渝惡之也 胡氏傳媵淺事陳人微者公子往焉是以所重臨乎禮之輕者也齊侯伯主宋公王者之後盟國之大事者也大夫輒與焉是以所輕當乎禮之重者也禮者不失已亦不失人失已與人寇之招也是故結書公子而曰媵陳人之婦譏其重以失已也齊宋書爵而曰遂譏其輕以失人也遂者專事之辭聘禮大夫受命不受辭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國家則專之可也謂本有此命得以便宜從事特不受專對之辭耳若違命行私雖有利國家安社稷之功使者當以矯制請罪有司當以擅命論刑何者終不可以一時之利亂萬世之法是春秋之旨也】夫人姜氏如莒【文姜如齊固失道也至於如莒失道甚矣 穀梁傳婦人既嫁不踰竟踰竟非正也】冬齊人宋人陳人伐我西鄙【西鄙魯之西邊邑也齊主兵討公子結之盟故來伐程子曰齊桓始伯責魯不恭其事故來伐也 穀梁傳其曰鄙遠之也其遠之何也不以難邇我國也 胡氏傳奉詞曰伐其稱人將卑師少也結方與二國盟則其來伐我何也齊桓始伯責魯不恭所以失已與人以招寇也或以結能為魯設免難之策為齊宋畫講好之計身在境外而權其國家為春秋予之故稱公子非矣】
【丁未】二十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文姜再如莒則莊公失防閑之罪著矣 穀梁傳婦人既嫁不踰竟踰竟非正也 胡氏傳十有五年夫人姜氏如齊至是再如莒而春秋書者禮義天下之大防也其禁亂之所由生猶坊止水之所自來也衛女嫁於諸侯父母終思歸寜而不得故泉水賦許穆夫人閔衛之亡思歸唁其兄而阻於義故載馳作聖人録於國風以訓後世使知男女之别自遠於禽獸也今夫人如齊以寜其父母而父母已終以寜其兄弟又義不得宗國猶爾而況如莒乎婦人從人者也夫死從子而莊公失子之道不能防閑其母禁亂之所由生故初會于禚次享于祝丘又次如齊師又次會于防于穀又次如齊又再如莒此以舊坊為無所用而廢之者也是以至此極觀春秋所書之法則知防閑之道矣】夏齊大災【啖氏曰災天火也大者其災大也若以大災為大瘠新宮災豈大瘠乎 公羊傳大災者何大瘠也大瘠者何痢也何以書記災也外災不書此何以書及我也 穀梁傳其志以甚也】秋七月冬齊人伐戎【戎濟陽路濟陽之戎也近於齊此必因齊災而侵之故齊為伐以報也大災之後不知修省而伐人罪可知也】
【戊申】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辛酉鄭伯突卒【鄭厲公名突子捷立是為文公 胡氏傳杜預稱莊公四年鄭伯遇于垂者乃子儀也而以為厲公者案春秋突歸于鄭之後其出奔蔡入于櫟皆以名書猶繫于爵雖簒而實君雖君而實簒不沒其實也忽雖世子其出奔猶不得稱子其復歸猶不得稱伯以其實不能君也而況子儀雖乘間得立其為君微矣豈敢輕去國都與諸侯會于外乎故知遇于垂者乃厲公也其始終書爵不沒其實也亦可以為居正而不能保者之戒矣】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穀梁傳婦人弗目也】冬十有二月葬鄭厲公【葬緩亦失禮也】
【己酉】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肆大眚【肆眚常也非常為大肆大眚者罪惡無不赦之辭也異於常故書公羊傳以為忌省穀梁傳曰為嫌天子之葬皆非也趙氏曰當時天子微弱魯豈畏之乎若實有畏王之心則自赦以除母罪豈得為禮且莊公未嘗有怨齊之心葬母豈有所忌乎赦自赦爾葬自葬爾事無相關 公羊傳肆者何跌也大省者何災省也肆大省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始忌省也 穀梁傳肆失也眚災也災紀也失故也為嫌天子之葬也 胡氏傳肆眚者蕩滌瑕垢之稱也舜典曰眚災肆赦易於解卦曰君子以赦遇宥罪呂刑曰五刑之疑有赦五罰之疑有赦周官司刺掌赦宥之法一宥曰不識再宥曰過失三宥曰遺忘一赦曰幼弱再赦曰老耄三赦曰惷愚未聞肆大眚也大眚皆肆則廢天討虧國典縱有罪虐無辜惡人幸以免矣後世有姑息為政數行恩宥惠奸軌賊良民而其弊益滋蓋流於此故諸葛孔明曰治世以大德不可以小惠其為政於蜀軍旅數興而赦不妄下蜀人久而歌思猶周人之思召公也斯得春秋之旨矣肆眚而曰大眚譏失刑也】癸醜葬我小君文姜【公羊傳文姜者何莊公之母也 穀梁傳小君非君也其曰君何也以其為公配可以言小君也 胡氏傳文姜之行甚矣而用小君之禮其無譏乎以書夫人孫于齊不稱姜氏及書哀姜薨于夷齊人以歸攷之則譏小君典禮當謹之於始而後可正也文姜已歸為國君母臣子緻送終之禮雖欲貶之不可得矣】陳人殺其公子禦寇【微者殺之例書人陳宣公子名禦寇 左氏傳陳公子完與顓孫奔齊顓孫自齊來奔齊侯使敬仲為卿辭曰羇旅之臣幸若獲宥及於寛政赦其不閑於教訓而免於罪戾弛於負擔君之惠也所獲多矣敢辱高位以速官謗請以死告詩雲翹翹車乘招我以弓豈不欲往畏我友朋使為工政飲桓公酒樂公曰以火繼之辭曰臣蔔其晝未蔔其夜不敢君子曰酒以成禮不繼以淫義也以君成禮弗納於淫仁也初懿氏蔔妻敬仲其妻占之曰吉是謂鳳凰于飛和鳴鏘鏘有嬀之後將育于姜五世其昌並于正卿八世之後莫之與京陳厲公蔡出也故蔡人殺五父而立之生敬仲其少也周史有以周易見陳侯者陳侯使筮之遇觀之否曰是謂觀國之光利用賓于王此其代陳有國乎不在此其在異國非此其身在其子孫光遠而自他有耀者也坤土也巽風也乾天也風為天於土上山也有山之材而照之以天光於是乎居土上故曰觀國之光利用賓於王庭實旅百奉之以玉帛天地之美具焉故曰利用賓于王猶有觀焉故曰其在後乎風行而著於土故曰其在異國乎若在異國必姜姓也姜太嶽之後也山嶽則配天物莫能兩大陳衰此其昌乎及陳之初亡也陳桓子始大於齊其後亡也成子得政 穀梁傳言公子而不言大夫公子未命為大夫也其曰公子何也公子之重視大夫命以執公子胡氏傳公子之重視大夫殺而或稱君或稱國或稱人何也稱君者獨出於其君之意而大夫國人有不與】
【焉如晉侯殺其世子申生之類是也稱國者國君夫人與聞其事而不請於天子如鄭殺其大夫申侯之類是也稱人者有二義其一國亂無政衆人擅殺而不出於其君則稱人如陳人殺其公子禦寇之類是也其一弑君之賊人人所得討背叛之臣國人之所同惡則稱人如衛人殺州籲鄭人殺良霄之類是也攷於傳之所載以觀經之所斷罪之輕重見矣】夏五月【此下亦必冇脫簡】秋七月丙申及齊高傒盟于防【書及内之微者也高氏傒名齊三命之大夫也程子曰始與仇為婚惡之大也 公羊傳齊高傒者何貴大夫也曷為就吾微者而盟公也公則曷為不言公諱與大夫盟也 穀梁傳不言公高傒伉也 胡氏傳微者名姓不登於史冊高傒齊之貴大夫也曷為就吾之微者盟蓋公也其不言公諱與高傒盟也來議結婚娶仇人女大惡也娶者其為吉下主乎已上主乎宗廟以為有人之心者宜於此焉變矣】冬公如齊納幣【公穀皆曰譏公親行不使卿其說固是然而與父讎為婚又母喪未除而聘婚豈無譏乎程子曰齊疑婚議故公自行納幣後二年方逆齊難之也 公羊傳納幣不書此何以書譏何譏爾親納幣非禮也 穀梁傳納幣大夫之事也禮有納采有問名有納徵有告期四者備而後娶禮也公之親納幣非禮也故譏之 胡氏傳公之如齊納幣則不待貶也】
【庚戌】二十有三年春公至自齊【公羊傳桓之盟不日其會不緻信之也此之桓國何以緻危之也何危爾公一陳陀也】祭叔來聘【不書天王使斷簡缺文也穀梁傳其不言使何也天子之内臣也不正其外交故不與使也 胡氏傳穀梁子曰其不言使天子之内臣也不正其私交故不與使也祭伯來朝而不言朝祭叔來聘而不言使尹氏王子虎劉卷來訃而不書其爵秩皆所以正人臣之義也人君而明此不容下比之臣人臣而明此不為交私之計黨銦之禍息矣】夏公如齊觀社公至自齊【程子曰婚議尚疑故公以觀社為名再往請議左氏傳公如齊觀社曹劌諫曰不可夫禮所以整民也故會以訓上下之則制財用之節朝以正班爵之義帥長幼之序征伐以討其不然諸侯有王王有廵狩以大習之非是君不舉矣君舉必書書而不法後嗣何觀 公羊傳何以書譏何譏爾諸侯越竟觀社非禮也 穀梁傳常事曰視非常曰觀觀無事之辭也以是為屍女也無事不出竟公至自齊公如往時正也緻月故也如往月緻月有懼焉爾 胡氏傳莊公將如齊觀社曹劌諫曰齊棄大公之法觀民於社君為是舉而往觀之非故業也天子祀上帝諸侯會之受命焉諸侯祀先公卿大夫佐之受事焉不聞諸侯之相會祀也君舉必書書而不法後嗣何觀】荊人來聘【荊人楚一命之微者來聘始與魯交也諸家或謂進之故稱人謬說也既曰稱人者貶辭又以人為進之何也豈有襃貶共此一字之理愚竊謂盟會聘稱人一命之微者也侵伐稱人將卑師少也凡此皆據事直書俱非襃貶諸國皆然 公羊傳荊何以稱人始能聘也 穀梁傳善累而後進之其曰人何也舉時不待再 胡氏傳荊自莊公十年始見於經十四年入蔡十六年伐鄭皆以州舉者惡其猾夏不恭故狄之也至是來聘遂稱人者嘉其慕義自通故進之也朝聘者中國諸侯之事雖蠻荒而能修中國諸侯之事則不念其猾夏不恭而遂進焉見聖人之心樂與人為善矣後世之君能以聖人之心為心則與天地相似凡要荒以外叛則懲其不恪而威之以刑來則嘉其慕義而接之以禮邇人安遠者服矣春秋謹内外之辯而荊吳徐越諸夏之處僻陋者故書法如此】公及齊侯遇于穀蕭叔朝公【蕭姓缺宋附庸國在今河南府路徐州蕭縣公與齊侯不行禮而會如道路之相遇而蕭叔乃於穀朝豈得為禮乎 公羊傳其言朝公何公在外也穀梁傳及者内為志焉爾遇者志相得也蕭叔朝公微國之君未爵命者其不言來於外也 胡氏傳穀齊地蕭叔附庸之君也為禮必當其物與其所而後可以言禮大夫宗婦覿而用幣財非其物也蕭叔朝公在齊之穀則非其所也嘉禮不野合而朝公于外是委之于野矣故禮非其所君子有不受必反之於正而後止此亦春秋撥亂之意也】秋丹桓宮楹【丹用朱飾也桓宮桓公之廟也楹柱也踰禮過飾故書 公羊傳何以書譏何譏爾丹桓宮楹非禮也 穀梁傳禮天子諸侯黝堊大夫蒼士黈丹桓宮楹非禮也】冬十有一月曹伯射姑卒【莊公名射姑子羈立戎伐曹而逐之立赤是為僖公】十有二月甲寅公會齊侯盟于扈【扈杜氏曰鄭地榮陽卷縣今汴梁路鄭州之西北程子曰遇穀盟扈皆為要結姻好 公羊傳桓之盟不日此何以日危之也何危爾我貳也魯子曰我貳者非彼然我然也 胡氏傳程子曰遇于穀盟于扈皆為要結姻好也傳稱男子二十而冠冠而列文夫三十而不娶則非禮矣然天子諸侯十五而冠者以娶必先冠而國不可久無儲貳欲人君早有繼體故因以為節也鰥者老而無妻之稱舜方三十未娶而師錫帝堯巳曰有鰥在下矣妻帝之二女則不告於父母以為告則不得娶廢人之大倫堯亦不告而妻焉其欲及時而無過如此也今莊公生於桓之六年至是三十有六載矣以世嫡之正諸侯之貴尚無内主同任社稷之事何也蓋為文姜所制使必娶于母家而齊女待年未及故莊公越禮不顧如此其急齊人有疑如此其緩而遇于穀盟于扈要結之也娶夫人奉祭祀為宗廟之主而母言是聼不以大義裁之至於失時不孝甚矣春秋詳書于策為後戒也】
【辛亥】二十有四年春王三月刻桓宮桷【刻鏤也桷椽也丹楹非矣刻桷又甚焉 左氏傳皆非禮也禦孫諫曰臣聞之儉德之共也侈惡之大也先君有共德而君納諸大惡無乃不可乎弗聼 公羊傳何以書譏何譏爾刻桓宮桷非禮也穀梁傳禮天子之桷斲之礱之加密石焉諸侯之桷斲之礱之大夫斲之士斲本刻桷非正也夫人所以崇宗廟也取非禮與非正而加之於宗廟以飾夫人非正也刻桓宮桷丹桓宮楹斥言桓宮以惡莊也 胡氏傳公將逆姜氏丹桓宮之楹刻其桷為盛飾以誇示之此非特有童心而已禦孫諫曰儉德之共也侈惡之大也先君有共德而君納諸大惡無乃不可乎自常情觀之丹楹刻桷疑若小失而春秋詳書于策禦孫以為大惡何也桓公見殺于齊則不能復而盛飾其宮誇示仇人之女乃有亂心廢人倫悖天道而不知王者也禦孫知為大惡而不敢盡言春秋謹禮於微正後世人主之心術者也故詳書于策斥言桓宮以惡莊公以為後鑒也】葬曹莊公【不書日缺文也】夏公如齊逆女秋公至自齊【親迎止當迎於所館不當至齊夏如齊而秋方至其失禮甚矣 公羊傳何以書親迎禮也 穀梁傳親迎恒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不正其親迎於齊也 胡氏傳穀梁子曰親迎常事也不志此其志何也不正其親迎於齊也或曰常事不志歲事之常也親迎可以常乎則其說誤矣所謂常者其事非一有月事之常則視朔是也有時事之常則蒐狩是也有歲事之常則郊祀雩祭之類是也有合禮之常則婚姻納幣逆女至歸之類是也凡此類合禮之常則不志矣其志則於禮不合將以為戒者也若夫崩薨卒葬即位之類不以禮之合否而皆書此人道始終之大變也其於親迎異矣】八月丁醜夫人姜氏入戊寅大夫宗婦覿用幣【夫人莊公夫人哀姜也書入不書至不告廟也覿禮見也幣帛也書用幣者不宜用失禮也孫氏曰莊公欲誇寵之故使同宗大夫之婦用幣以見也婦人榛栗棗脩告?而已使大夫宗婦覿用幣失禮甚矣左氏傳哀姜至公使宗婦覿用幣非禮也禦孫曰男贄大者玉帛小者禽鳥以章物也女贄不過榛栗棗脩以告?也今男女同贄是無别也男女之别國之大節也而由夫人亂之無乃不可乎 公羊傳其言入何難也其言日何難也其難奈何夫人不僂不可使入與公有所約然後入宗婦者何大夫之妻也覿者何見也用者何用者不宜用也見用幣非禮也然則曷為棗栗雲乎腵脩雲乎 穀梁傳入者内弗受也日入惡入者也何用不受也以宗廟弗受也其以宗廟弗受何也娶仇人子弟以薦舍於前其義不可受也戊寅大夫宗婦覿用幣覿見也禮大夫不見夫人不言及不正行其婦道故列數之也男子之贄羔雁雉腒婦人之贄棗栗鍜脩用幣非禮也用者不宜用者也大夫國體也而行婦道惡之故謹而日之也 胡氏傳何以不緻不可見乎宗廟也姜氏齊襄公之女入者不順之詞以宗廟為弗受也昬義以正始為先而公不與夫人皆至姜氏不從公而入已失夫婦之正弑閔孫邾之亂兆矣莊公不勝其母越禮踰時俟仇人之女薦舍於宗廟以成好合卒使宗嗣不立弑逆相仍幾至亡國故春秋詳書其事以著莊公不孝之罪為後戒也禮夫人至大夫郊迎明曰執贄以見宗婦大夫之妻也公事曰見私事曰覿見夫人禮也曷為以私言之夫人不可見乎宗廟則不可以臨諸臣故以私言之也覿用幣何以書男贄大者玉帛小者禽鳥以章物也女贄不過榛栗棗脩以告?也今男女同贄是無别也公子牙慶父之亂兆矣春秋詳書正始之道也】大水 冬戎侵曹曹羈出奔陳赤歸于曹【戎侵曹納赤也曹羈曹世子也稱曹羈與鄭忽之義同赤曹之庶公子與突之義同公羊以曹羈為大夫又公羊穀梁俱以赤為郭公謬說也 公羊傳曹羈者何曹大夫也曹無大夫此何以書賢也何賢乎曹羈戎將侵曹曹羈諫曰戎衆而無義君請勿自敵也曹伯曰不可三諫不從遂去之故君子以為得君臣之義也赤者何曹無赤也蓋郭公也 穀梁傳赤蓋郭公也何為名也禮諸侯無外歸之義外歸非正也 胡氏傳杜預謂羈蓋曹世子也曹伯巳葬猶不稱爵者以微弱不能君故為戎所逐爾赤者曹之庶公子歸易詞也宋人執鄭祭仲而忽出突歸權在宋也戎侵曹而羈出赤歸制在戎也使鄭忽曹羈明而能斷雖有宋戎之衆突赤之孽何緣而起以國儲君副不能自定其位於誰責而可故雖以國氏皆不書爵為居正者之戒】郭公【公穀以為曹赤非也杜氏以為缺文啖氏曰郭公之下必知有字缺文也胡氏傳用師氏說以為郭亡與梁亡例同義亦通 公羊傳郭公者何失地之君也 胡氏傳此郭公者義不可曉而先儒或以為郭亡者於傳有之齊桓公之郭問父老曰郭何故亡曰以其善善而惡惡也公曰若子之言乃賢君也何至於亡父老曰郭君善善不能用惡惡不能去所以亡也攷其時與事謂之郭亡理或然也夫善善而不能用則無貴於知善惡惡而不能去則無貴於知惡未之或知者猶有所覬也夫既或知之矣不能行其所知君子所以高舉遠引小人所以肆行而無忌憚也然則非有能亡郭者郭自亡爾】
【壬子】二十有五年春陳侯使女叔來聘【女叔陳卿四命例書字 左氏傳始結陳好也嘉之故不名 穀梁傳其不名何也天子之命大夫也】夏五月癸醜衛侯朔卒【惠公名朔即位四年而出奔二公子立公子黔牟又八年齊宋陳蔡伐衛逐黔牟而納之至是卒子赤立是為懿公】六月辛未朔日有食之鼓用牲于社【左氏傳非常也唯正月之朔慝未作日有食之於是乎用幣于社伐鼓于朝 公羊傳日食則曷為鼓用牲于社求乎隂之道也以朱絲營社或曰脅之或曰為闇恐人犯之故營之 穀梁傳言日言朔食正朔也鼓用牲于社鼓禮也用牲非禮也天子救日置五麾陳五兵五鼓諸侯置三麾陳三鼓三兵大夫擊門士擊柝言充其陽也 胡氏傳案禮諸侯旅見天子入門不得終禮者四而日食與焉古者固以是為大變人君所當恐懼修省以答天意而不敢忽也故夏書曰乃季秋月朔辰弗集于房瞽奏鼓嗇夫馳庶人走周官鼓人救日月則詔王鼔大僕凡軍旅田役贊王鼓救日月亦如之諸侯用幣于社伐鼓于朝退而自責皆恐懼修省以答天意而不敢忽也然則鼓用牲于社何以書譏不鼓于朝而鼓于社又用牲則非禮矣】伯姬歸于杞【伯姬桓公女也逆不使卿但書歸而已 穀梁傳其不言逆何也逆之道微無足道焉爾 胡氏傳其不言逆何也逆者非卿其名姓不登於史策則書歸以志禮之失也大夫來逆名姓已登於史策足以志其失矣猶書歸者以别於大夫之自逆者也猶書歸者紀伯姬是也自逆者莒慶齊高固是也】秋大水鼓用牲于社于門【左氏傳亦非常也凡天災有幣無牲非日月之眚不鼓 公羊傳其言于社于門何于社禮也于門非禮也 穀梁傳高下有水災曰大水既戒鼓而駭衆用牲可以已矣救日以鼓兵救水以鼓衆】冬公子友如陳【公子友字成季桓公子也公子為大夫三命者例書公子某如陳報女叔之聘也】
【癸醜】二十有六年春公伐戎夏公至自伐戎【報濟西之役也其至危之也】曹殺其大夫【不名缺文也公羊曰衆也趙氏曰假如不死節豈有盡殺之乎啖氏曰稱國者明死者全無罪死者又無名節故不紀字也孫氏曰不書名氏者脫之也 公羊傳何以不名衆也曷為衆殺之不死于曹君者也君死乎位曰滅曷為不言其滅為曹羈諱也此蓋戰也何以不言戰為曹羈諱也 穀梁傳言大夫而不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