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關燈
小
中
大
故曰荊狄之也蔡侯何以名也絶之也何為絶之獲也中國不言敗此其言敗何也中國不言敗蔡侯其見獲乎其言敗何也釋蔡侯之獲也以歸猶愈乎執也 胡氏傳蔡侯何以名絶之也凡書敗書滅書入而以其君歸皆名者為其服為臣虜故絶之也若蔡獻舞潞嬰兒沈嘉許斯頓牂胡豹曹陽邾益之類是矣國君死社稷正也逃之雖罪猶有恥焉虜甚矣楚人滅夔以夔子歸獨不名者夔子以無罪見討雖國滅身為臣虜其義直其辭初不服也是以獨假之爵而不名也春秋之法諸侯不生名失地則生而名之比於賤者欲使有國之君戰戰兢兢長守富貴無危溢之行也】冬十月齊師滅譚譚子奔莒【譚姓未詳子爵國在今濟南路歷城縣古譚城程子曰將卑師衆故曰齊師齊自管仲為政莊十一年而後未嘗興大衆也其賦於諸侯亦寡矣終管仲之身四十年息養天下厚矣惟救邢稱師譏其次也至於秦晉使之不競而已不彊緻也是以其功卑而易成 左氏傳齊師滅譚譚無禮也譚子奔莒同盟故也 公羊傳何以不言出國已滅矣無所出也 胡氏傳滅而書奔責不死位也不書出國亡無所出也國滅身奔而不能守其富貴何以書爵乎已無取滅之罪為橫逆所加而力不能勝至於出奔則亦不幸焉爾矣其義蓋未絶也案左氏齊侯之出也過譚譚不禮焉及其入也諸侯皆賀譚又不至責其失事大之禮可矣坐此見滅可乎齊師滅譚譚子奔莒楚人滅弦弦子奔黃狄滅溫溫子奔衛三國所以皆存其爵不比於失地之君而名之也然則吳滅徐徐子章羽奔楚何以獨名案左氏吳伐徐徐子斷其髪攜其夫人以逆吳子既以屈服而後奔豈有興復之志乎獨書名所以絶之春秋之義雖在於抑彊扶弱又責弱者之不自彊於為善也故其書法如此戊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夏五月戊寅公敗宋師于鄑【宋報乘丘之役而又敗書公敗魯為主也魯宋之窮民困兵亦甚矣鄑杜氏曰魯地 左氏傳宋為乘丘之役故侵我公禦之宋師未陳而薄之敗諸鄑凡師敵未陳曰敗某師皆陳曰戰大崩曰敗績得儁曰克覆而敗之曰取某師京師敗曰王師敗績于某 穀梁傳内事不言戰舉其大者其日成敗之也宋萬之獲也】秋宋大水【來告故繫國 左氏傳公使弔焉曰天作淫雨害於粢盛若之何不弔對曰?實不敬天降之災又以為君憂拜命之辱臧文仲曰宋其興乎禹湯罪已其興也悖焉桀紂罪人其亡也忽焉且列國有兇稱孤禮也言懼而名禮其庶乎既而聞之曰公子禦說之辭也臧孫達曰是宜為君有恤民之心 公羊傳何以書記災也外災不書此何以書及我也 穀梁傳外災不書此何以書王者之後也高下有水災曰大水 胡氏傳凡外災告則書所謂災者害及民物如水火兵戎之寇是也諸侯於四鄰有恤病救急之義則告為得禮而不可以不弔故四國同災許人不弔君子以是知許之先亡也凡志災見春秋有謹天戒恤民隱之心王者之事也】冬王姬歸于齊【逆者微故不書逆魯主婚故書 左氏傳齊侯來逆共姬 公羊傳何以書過我也 穀梁傳其志遇我也 胡氏傳案周制王姬嫁於諸侯車服不繫其夫下王後一等禮亦隆矣春秋之義尊君抑臣其書王姬下嫁曷為與列國之女同詞而不異乎曰陽唱而隂和夫先而婦從天理也述天理訓後世則雖以王姬之貴其當執婦道與公侯大夫士庶人之女何以異哉故舜為匹夫妻帝二女而其書曰嬪于虞西周王姬嫁於諸侯亦執婦道成肅雍之德其詩曰曷不肅雍王姬之車自秦而後尤欲尊君抑臣為治而不得其遒至謂列侯尚公主使男事女夫屈於婦逆陰陽之位故王陽條奏世務指此為失而長樂王回亦以其弊至父母不敢畜其子舅姑不敢畜其婦原其意雖欲尊君抑臣為治而使人倫悖於上風俗壞於下又豈所以為治也其流至此然後知春秋書王姬侯女同詞而不異垂訓之義大矣】
【己亥】十有二年春王三月紀叔姬歸于酅【紀已亡叔姬無所依故歸于酅公羊傳其言歸于酅何隱之也何隱爾其國亡矣徒歸于叔爾也 穀梁傳國而曰歸此邑也其曰歸何也】
【吾女也失國喜得其所故言歸焉爾 胡氏傳莊公四年紀侯去國叔姬至此始歸于酅者紀侯方卒故叔姬至此然後歸爾歸者順詞以宗廟在酅歸奉其祀也魯為宗國婦人有來歸之義紀既亡矣不歸于魯所謂全節守義不以亡故而歸酅婦道者也魯人高其節義恩禮有加焉是故其歸于酅其卒其葬史冊悉書夫子修經存而弗削使與衛之共姜同垂不朽為後世勸若夏侯令女曹爽之弟婦也寡居守志父母欲奪而嫁之誓而弗許而曰曹氏全盛之時尚欲保終況今衰亡何忍棄之聞者為之感動其聞叔姬之風而興起者乎】夏四月 秋八月甲午宋萬弑其君捷及其大夫仇牧【萬南宮萬也再命例書名捷宋閔公名也仇牧稱大夫與孔父荀息之義同 左氏傳宋萬弑閔公於蒙澤遇仇牧于門批而殺之遇大宰督于東宮之西又殺之立子遊羣公子奔蕭公子禦說奔亳南宮牛猛獲帥師圍亳冬十月蕭叔大心及戴武宣穆莊之族以曹師伐之殺南宮牛於師殺子遊于宋立桓公猛獲奔衛南宮萬奔陳以乘車輦其母一日而至宋人請猛獲于衛衛人欲勿與石祁子曰不可天下之惡一也惡於宋而保於我保之何補得一夫而失一國與惡而棄好非謀也衛人歸之亦請南宮萬于陳以賂陳人使婦人飲之酒而以犀革裹之比及宋手足皆見宋人皆醢之 公羊傳及者何累也弑君多矣舍此無累者乎孔父荀息皆累也舍孔父荀息無累者乎曰有有則此何以書賢也何賢乎仇牧仇牧可謂不畏彊禦矣其不畏彊禦奈何萬嘗與莊公戰獲乎莊公莊公歸散舍諸宮中數月然後歸之歸反為大夫於宋與閔公博婦人皆在側萬曰甚矣魯侯之淑魯侯之美也天下諸侯宜為君者唯魯侯爾閔公矜此婦人妬其言顧曰此虜也爾虜焉故魯侯之美惡乎至萬怒搏閔公絶其脰仇牧聞君弑趨而至遇之於門手劒而叱之萬臂摋仇牧碎其首齒著乎門闔仇牧可謂不畏彊禦矣 穀梁傳宋萬宋之卑者也卑者以國氏及其大夫仇牧以尊及卑也仇牧閑也 胡氏傳君弑而大夫死於其難春秋書之者其所取也大夫死於弑君之難而有不書者故知孔父牧息皆所取也夫仇牧可謂不畏彊禦矣然徒殺其身不能執賊無益於事也亦足取乎食焉不避其難義也徒殺其身不能執賊亦足為求利焉而逃其難者之訓矣何名為無益哉夫審事物之重輕者權也權重輕而處之得其宜者義也太宰督亦死於閔公之難削而不書者身有罪也惠伯死於子惡之難亦削而不書者非君命也召忽死於子糾之難孔子比於匹夫匹婦之諒自經於溝瀆而莫之知者所事不正也崔杼弑君晏平仲曰人有君而人弑之吾焉得死之而焉得亡之君子不以是罪晏子者齊莊公不為社稷死而晏子非其私昵之臣也若仇牧荀息立乎人之本朝執國之政而君見弑不以其私也雖欲勿死焉得而勿死聖人書而弗削以為求利焉而逃其難者之勸也惟此義不行然後有視棄其君猶土梗弁髦曾莫之省而三綱絶矣】冬十月宋萬出奔陳【萬弑閔公而出奔陳蕭叔太心以賂求之於陳取而殺之莊公子禦說立是為桓公書萬出奔而不書殺萬見宋不即討且兼罪臣之受賂也胡氏傳案左氏宋萬弑閔公於蒙澤奔陳宋人請萬于陳以賂陳人使婦人飲之酒而以犀革裹之宋人醢萬然則賊已討矣曷為不書陳人殺萬而葬閔公乎夫天下之惡一也陳人不以萬為賊而納之又受宋人之賂而使婦人飲之酒是與賊為黨非政刑也特書萬出奔陳而閔公不葬以著陳人與賊為黨之罪而不能正天討其法嚴矣故曰春秋成而亂臣賊子懼庚子】十有三年春齊侯宋人陳人蔡人邾人會于北杏【齊桓公始合列國而為會以平宋亂人皆微者也未能合諸侯始合微者為伯之兆矣亦大夫專政之所從始也而諸家謂爵齊者襃辭諸國書人貶辭甚非也貶則俱貶何齊主會而襃之反貶其從之者乎凡書人皆一命之微者也以諸侯而會大夫陵抗之罪直書而義自見矣劉氏曰有北杏之會而後有扈之會有惡曹之盟然後有溴梁之盟 左氏傳以平宋亂遂人不至 穀梁傳是齊侯宋公也其曰人何也始疑之何疑焉桓非受命之伯也將以事授之者也曰可矣乎未乎舉人衆之辭也 胡氏傳桓何以及四國之微者會是宋公邾子也然則何以稱人春秋之世以諸侯而主天下會盟之政自北杏始其後宋襄晉文楚莊秦穆交主夏盟跡此而為之者也桓非受命之伯諸侯自相推戴以為盟主是無君矣故四國稱人以誅始亂正王法也齊侯稱爵其與之乎上無天子下無方伯有能會諸侯安中國而免民於左袵則雖與之可也誅諸侯者正也與桓公者權也或曰桓公始平安亂遂得諸侯故四國稱人言衆與之也】夏六月齊人滅遂【齊人將卑師少也遂姓爵俱闕國在今濟寜路鉅野縣十年滅譚今又滅遂以威諸侯而圖伯也 左氏傳齊人滅遂而戍之 穀梁傳遂國也其不日微國也 胡氏傳滅國之與見滅罪孰為重取國而書滅奪人土地使不得有其民人毀人宗廟使不得奉其祭祀非至不仁者莫之忍為見滅而書滅亡國之善詞上下之同力也其亦不幸焉爾語有之曰興滅國繼絶世天下之民歸心焉今乃滅人之國而絶其世罪莫重矣齊人滅遂其稱人微者爾凡書滅者不待貶而惡巳見】秋七月冬公會齊侯盟于柯【柯杜氏曰濟北東阿在今東平路東阿縣乾時之戰長勺之敗齊魯惡矣柯之盟始及齊平也書會盟齊為主也 左氏傳始及齊平也 公羊傳何以不日易也其易奈何桓之盟不日其會不緻信之也其不日何以始乎此莊公將會乎桓曹子進曰君之意何如莊公曰寡人之生則不若死矣曹子曰然則君請當其君臣請當其臣莊公曰諾於是會於柯莊公升壇曹子手劔而從之管子進曰君何求乎曹子曰城壞壓竟君不圖與管子曰然則君將何求曹子曰願請汶陽之田管子顧曰君許諾桓公曰諾曹子請盟桓公與之盟已盟曹子摽劍而去之要盟可犯而桓公不欺曹子可讎而桓公不怨桓公之信著乎天下自柯之盟始焉 穀梁傳曹劌之盟也信齊侯也桓公雖内與不日信也 胡氏傳始及齊平也世讎而平可乎於傳有之敵惠敵怨不在後嗣魯於襄公有不共戴天之讎當其身則釋怨不復而主王姬狩于禚會伐衛同圍郕納子糾故聖人詳加譏貶以著其忘親之罪今易世矣而桓公始合諸侯安中國遏強暴尊天王乃欲修怨怒鄰而危其宗廟可謂孝乎故長勺之役專以責魯而柯之盟公與齊侯皆書其爵則以為釋怨而平可也或稱齊襄公復九世之讎而春秋賢之信乎以仲尼所書柯之盟其詞無貶則復九世之讎而春秋賢之者妄矣其諸傳者借襄公事以深罪魯莊當其身而釋怨邪】
【辛醜】十有四年春齊人陳人曹人伐宋【稱人將卑師少也齊主兵故先序左氏傳諸侯伐宋齊請師于周夏單伯會之取成于宋而還 胡氏傳宋人背北杏之會諸侯伐宋其稱人者將卑師少也齊自管仲得政滅譚之後二十年間未嘗遣大夫為主將亦未嘗動大衆出侵伐蓋以制用兵而賦於民薄故能南摧彊楚西抑秦晉天下莫能與之爭也或以為貶齊稱人誤矣】夏單伯會伐宋【單伯魯卿元年逆王姬者左氏以為周卿杜氏附會以為畿内諸侯蓋周有單子非單伯也若周之單伯則當書曰天王使單伯會伐宋若單伯非王命而會伐則當書曰單伯以齊人陳人曹人伐宋也今先書春齊人陳人曹人伐宋則知齊主兵也夏單伯會伐宋則知魯臣會伐也又如隱公四年四國伐鄭宋主兵而翬會伐辭與此同由是論之單伯魯臣確矣 左氏傳單伯會之取成於宋而還 公羊傳其言會伐宋何後會也穀梁傳會事之成也 胡氏傳隱公四年諸侯伐鄭翬帥師會伐則再舉宋陳蔡衛四國之名今諸侯伐宋】
【而單伯會伐不復再舉三國之名何也宋人背北杏之會合諸侯而伐之者齊桓公也會伐者無貶焉故其詞平主謀伐鄭而欲求寵於諸侯以定其位者州籲也會之者黨逆賊矣故其詞繁而不殺疾之也再舉而列書者甚疾四國之詞也言之不足故再言之而聖人之情見矣】秋荊入蔡【荊乃楚之舊號後改曰楚如郳改小邾如邾改鄒之類是也穀梁傳曰狄之以州舉非也何狄之於初而不狄之於終乎 左氏傳蔡哀侯為莘故繩息嬀以語楚子楚子如息以食入享遂滅息以息嬀歸生堵敖及成王焉未言楚子問之對曰吾一婦人而事二夫縱弗能死其又奚言楚子以蔡侯滅息遂伐蔡秋七月楚入蔡君子曰商書所謂惡之易也如火之燎于原不可鄉邇其猶可撲滅者其如蔡哀侯乎 穀梁傳荊者楚也其曰荊何也州舉之也州不如國國不如名名不如字】冬單伯會齊侯宋公衛侯鄭伯于鄄【齊侯主會宋服故也鄄杜氏曰衛地東郡鄄城今東昌路鄄城縣内臣會諸侯與柔之例同 左氏傳宋服故也 穀梁傳復同會也】
【壬寅】十有五年春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會于鄄【齊主會故先序因宋服之後再會諸侯齊伯已漸也左氏傳齊始伯也 穀梁傳復同會也】夏夫人姜氏如齊【穀梁傳婦人既嫁不踰竟踰竟非禮也】秋宋人齊人邾人伐郳【宋先序主兵也郳即小邾也 胡氏傳伯者之先諸侯專征也非伯者而先諸侯主兵也此齊桓之師何以序宋下猶未成乎伯也二十七年同盟于幽天下與之然後成乎伯也】鄭人侵宋【閒宋伐郳故侵之鄭之失道可知矣 左氏傳鄭人間之而侵宋 胡氏傳侵宋之義三傳不同左氏曰有鐘鼓曰伐無鐘鼓曰侵先儒或非其說以為聲罪緻討曰伐無名行師曰侵未有以易之也然考諸五經皆稱侵伐在易謙之六五曰利用侵伐征不服也書之太誓曰我武惟揚侵于之彊詩之皇矣曰依其在京侵自阮疆周官大司馬以九伐之法正邦國而曰賊賢害民則伐之負固不服則侵之而以為無名行師可乎然則或曰侵或曰伐何也聲罪緻討曰伐潛師掠境曰侵聲罪者鳴鐘擊鼓整衆而行兵法所謂正也潛師者衘枚卧鼔出人不意兵法所謂奇也】冬十月
【癸卯】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夏宋人齊人衛人伐鄭【報其侵宋也故宋主兵 左氏傳宋故也】秋荊伐鄭【將尊師少故書曰荊伐鄭孫氏曰齊桓未能救中國也 左氏傳鄭伯自櫟入緩告于楚秋楚伐鄭及櫟為不禮故也】冬十有二月會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滑伯滕子同盟于幽【會字上公羊有公字趙先生曰缺文也當從公羊傳許男下穀梁有曹伯字滑姬姓伯爵國在今大名路滑州幽杜氏曰宋地齊桓初會諸侯未能為主諸侯同為盟也故書同盟胡氏謂同欲意亦近似而又謂既盟而反覆故書同失之於鑿聖人作經一例耳何一字有兩例乎程子曰齊桓始伯仗義以盟而魯首畔故諱不稱公惡失信也上無明王下無方伯諸侯交爭齊桓始霸天下與之故書同味天下與之之辭正同為此盟之義也 左氏傳鄭成也 公羊傳同盟者何同欲也 穀梁傳同者有同也同尊周也不言公外内寮一疑之也 胡氏傳會者公也不書公諱也其諱公何也程氏曰齊桓始伯仗義以盟而魯首畔盟故諱不稱公惡失信也其曰同盟何也程氏曰上無明王下無方伯列國交爭桓公始伯天下與之故書同盟志同欲也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故聖人以信易食答子貢之問君子以信易生重桓王之失春秋之諱公與是盟也豈不以信之重於生與食乎先儒或以為不書公者諱與讎盟誤矣果以桓為讎而諱與盟者曷不於柯之盟諱之也】邾子克卒【邾儀父也子瑣立前書字附庸也今書子爵王命為列國也不日缺文也不書葬不往會也 穀梁傳其曰子進之也甲辰】十有七年春齊人執鄭詹【鄭詹鄭再命大夫為行人齊執之 左氏傳鄭不朝也 公羊傳鄭詹者何鄭之微者也此鄭之微者何言乎齊人執之書甚侫也 穀梁傳人者衆辭也以人執與之之辭也鄭詹鄭之卑者卑者不志此其志何也以其逃來志之也逃來則何志焉將有其末不得不録其本也鄭詹鄭之佞人也 胡氏傳書齊人執鄭詹惡齊之詞也鄭既侵宋又不朝齊詹為執政蓋用事之臣也其見執宜矣而以惡齊何也以責人之心責已則盡道以愛已之心愛人則盡仁此春秋待齊之意也】夏齊人殱于遂【盡殺之無遺故曰殱 左氏傳遂因氏頜氏工婁氏須遂氏饗齊戍醉而殺之齊人殱焉 公羊傳瀐者何瀐積也衆殺戍者也 穀梁傳殱者盡也然則何以不言遂人盡齊人也無遂之辭也無遂則何為言遂其猶存遂也存遂奈何曰齊人滅遂使人戍之遂之因氏飲戌者酒而殺之齊人殱焉此謂狎敵也 胡氏傳殱盡也齊滅遂使人戍之遂之餘民飲戍者酒而殺之齊人殱焉春秋書此者見齊人滅遂恃彊陵弱非伐罪弔民之師遂人書滅乃亡國之善詞上下之同力也夫以亡國餘民能殱彊齊之戍則申胥一身可以存楚楚雖三戶可以亡秦固有是理足為彊而不義之戒而弱者亦可省身而自立矣】秋鄭詹自齊逃來【張氏曰執列國大夫踰歷三時不令其服罪而去緻防閑?慢國囚亡逸齊之罪也公羊傳何以書書甚佞也曰佞人來矣佞人來矣穀梁傳逃義曰逃 胡氏傳穀梁子曰逃義曰逃逃者】
【匹夫之事詹之見執若其有罪雖死可也儻曰無罪苟見免焉請從惠於會使諸侯聞之則不辱君命矣不能以理自明也而反効匹夫之道遁逃苟免越在他國不亦賤乎特書曰逃以著其幸免而不知命之罪也齊桓始伯同盟于幽而魯首叛受其逋逃虧信義矣書自齊逃來又以罪魯也】冬多麋【麋鹿屬魯所素有多則害稼為災 公羊傳何以書記異也 胡氏傳麋魯所有多則為異以其又害稼也故書此亦禹放龍蛇周公遠犀象之意也害稼則及人矣】
【乙巳】十有八年春王二月日有食之【不書朔不書日闕文也 穀梁傳不言日不言朔夜食也何以知其夜食也曰王者朝日故雖為天子必有尊也貴為諸侯必有長也故天子朝日諸侯朝朔】夏公追戎于濟西【戎即魯與會于潛盟于唐之戎也濟西濟水之西魯公追之至此譏其來而内無備及其去而追之遠也而公穀皆曰大之非也啖氏曰譏遠追爾言大亦無義 左氏傳不言其來諱之也 公羊傳此未有言伐者其言追何大其為中國追也此未有伐中國者則其言為中國追何大其未至而豫禦之也其言於濟西何大之也 穀梁傳其不言戎之伐我何也以公之追之不使戎邇於我也于濟西者大之也何大焉為公之追之也 胡氏傳此未有言侵伐者而書追戎是不覺其來已去而追之也為國無武備啓戎心而不知警危道也春秋之意其必未雨而徹桑土間暇而明政刑】秋有【杜氏曰短狐亦名射工蓋以含沙射人為災魯所素無故書曰有左氏傳為災也 公羊傳何以書記異也 穀梁傳一有一亡曰有射人者也 胡氏傳魯所無也故以有書夫以含沙射人其為物至微矣魯人察之以聞于朝魯史異之以書於策何也山隂陸佃曰隂物也麋亦隂物也是時莊公上不能防閑其母下不能正其身陽淑消而隂慝長矣此惡氣之應其說是也然則簫韶作而鳳凰來儀春秋成而麟出于野何足怪乎春秋書物象之應欲人主之慎所感也世衰道微邪說作正論消小人長善類退天變動於上地變動於下禽獸將食人而不知懼也亦昧於仲尼之意矣】冬十月
【丙午】十有九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公子結媵陳人之婦于鄄遂及齊侯宋公盟【公子結魯公子名結公子為三命大夫例書公子某媵以庶女從人之嫡女而嫁也此結之私行遂者繼事之辭書及魯為主譏以私行而繼與大國盟也程子曰鄄之巨室嫁女於陳人結以其庶女媵之因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