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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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蔡公子棄疾主兵而曰楚師之類是也有惡其無名不義而稱師者次于郎以俟陳蔡及齊圍郕之類是也衛宣繼州籲暴亂之後不施德政固本恤民而毒衆臨戎入人之國失君道矣書衛師入郕著其暴也】九月考仲子之宮初獻六羽【考始成而祭也仲子惠公妾桓公母也非夫人故不祔廟而别祀初始也六羽六佾也婦人無武功故獻羽而不舞于朱子曰佾舞列也天子八諸侯六大夫四士二程子曰諸侯無再娶仲子不得為夫人春秋之初尚以為疑故别宮以祀之考始成而祀也書之以見非禮成王賜魯用天子禮樂祀周公後世遂羣廟皆用仲子别宮故不敢同羣廟而用六羽也書初獻見前此用八之僭也仲尼以魯之郊禘為周公之道衰用天子之禮樂祀周公成王之過也 左氏傳將萬焉公問羽數於衆仲對曰天子用八諸侯用六大夫四士二夫舞所以節八音而行八風故自八以下公從之於是初獻六羽始用六佾也 公羊傳考宮者何考猶入室也始祭仲子也桓未君則曷為祭仲子隱為桓立故為桓祭其母也然則何言爾成公意也初獻六羽初者何始也六羽者何舞也初獻六羽何以書譏何譏爾譏始僭諸公也六羽之為僭奈何天子八佾諸公六諸侯四諸公者何諸侯者何天子三公稱公王者之後稱公其餘大國稱侯小國稱伯子男天子三公者何天子之相也天子之相則何以三自陜而東者周公主之自陜而西者召公主之一相處乎内始僭諸公昉於此乎前此矣前此則曷為始乎此僭諸公猶可言也僭天子不可言也 穀梁傳考者何也考者成之也成之為夫人也禮庶子為君為其母築宮使公子主其祭也於子祭於孫止仲子者惠公之母隱孫而修之非隱也初獻六羽初始也穀梁子曰舞夏天子八佾諸公六佾諸侯四佾初獻六羽始僭樂矣屍子曰舞夏自天子至諸侯皆用八佾初獻六羽始厲樂矣 胡氏傳考者始成而祀也其稱仲子者惠公欲以愛妾為夫人隱公欲以庶弟為嫡子聖人以為諸侯不再娶於禮無二適孟子入惠公之廟仲子無祭享之所為别立宮以祀之非禮也故因其來賵而正名之曰仲子之賵因其考宮而正名之曰仲子之宮而夫人衆妾之分定矣隱公攝讓之實辨矣桓公簒弑之罪昭矣存則以氏繫姓以姓繫號沒則以諡繫號以姓繫諡者夫人也存不稱號沒不稱諡單舉姓字者妾也凡宮廟非志災失禮則不書初獻六羽者始用六佾也不謂之佾而曰羽者佾幹羽之總稱也羽以象文德幹以象武功婦人無武事則獨奏文樂故謂之羽而不曰佾也初者事之始魯僭天子之禮樂舊矣是成王過賜而伯禽受之非也用於大廟以祀周公已為非禮其後羣公皆僭用焉仲子以别宮故不敢同羣廟而降用六羽書初獻者明前此用八之僭也諸侯僭於上大夫僭於下故其末流季氏八佾舞於庭而三家者以雍徹上下無復辨矣聖人因事而書所以正天下之大典】邾人鄭人伐宋【邾人鄭人將卑師少也邾主兵故先鄭程子曰宋人取邾田邾人告於鄭曰請君釋恨於宋敝邑為道先邾人邾為主也 左氏傳宋人取邾田邾人告於鄭曰謂君釋憾於宋敝邑為道鄭人以王師會之伐宋入其郛以報東門之役宋人使來告命公聞其入郛也將救之問於使者曰師何及對曰未及國公怒乃止辭使者曰君命寡人同恤社稷之難今問諸使者曰師未及國非寡人之所敢知也 胡氏傳案左氏宋人取邾田邾人告於鄭曰請君釋憾於宋敝邑為道則主兵者邾也故雖附庸小國而序乎鄭之上凡班序上下以國之小大從禮之常也而盟會征伐以主者先因事之變也然則衛州籲告於宋以伐鄭事與此同而聖人以宋為主者何此春秋撥亂之大法也凡誅亂臣討賊子必深絶其黨】螟【蟲食苗心者曰螟蓋蝗之屬也害稼為災故書程子曰書螟書螽皆為災也國之大事故書 公羊傳何以書記災也 穀梁傳蟲災也甚則月不甚則時 胡氏傳蟲食苗心曰螟食葉曰螣食節曰賊食根曰蟊國以民為本民以食為先詩雲螟螣害稼也春秋書螟記災也聖人以是為國之大事也故書而近世王安石乃稱為人牧者不必論奏災傷之事亦獨何哉甚矣其不講於聖人之經以欺當年而誤天下與來世也】冬十有二月辛巳公子彄卒【魯孝公子名彄諡僖伯後為臧氏即臧僖伯也 左氏傳臧僖伯卒公曰叔父有憾於寡人寡人弗敢忘葬之加一等 穀梁傳隱不爵命大夫其曰公子彄何也先君之大夫也 胡氏傳案左氏臧僖伯卒公曰叔父有憾於寡人寡人弗敢忘葬之加一等以公羊三世考之則所傳聞之世也而書日見恩禮之厚明矣公將如棠觀魚者僖伯諫而不聽則稱疾不從可謂忠臣矣葬之加一等夫是之謂稱然隱公不敢忘其忠而不能聽其言與郭公善善而不能用至於亡國一也其及宜矣】宋人伐鄭圍長葛【圍者以兵繯其城邑也長葛鄭邑今汴梁路許州長葛縣報復之師也程子曰伐國而圍邑肆其暴也 左氏傳以報入郛之役也 公羊傳邑不言圍此其言圍何彊也 穀梁傳伐國不言圍邑此言圍何也久之也伐不踰時戰不逐奔誅不塡服苞人民毆牛馬曰侵斬樹木壞宮室曰伐 胡氏傳圍者繯其城邑絶其往來之使禁其樵採之途城守不下至於經年而不解誅亂臣討賊子可也長葛鄭邑何罪乎書圍於此而書取於後宋人之惡彰矣】
【甲子】六年春鄭人來渝平【鄭人一命之微者也趙先生曰渝變也渝平變仇而更和平也隱公為太子時與鄭戰于狐壤為鄭所獲四年與宋衛同伐鄭則是與鄭為仇也而五年鄭伐宋入郛宋來求救行人失辭公怒遂不出師鄭因而來通好釋怨至八年而歸祊十年遂會齊鄭伐宋若曰絶交則二年之問何以又來歸祊乎公穀渝作輸胡氏亦然程子曰魯與奠修舊好旣而迫於宋衛遂與之同伐鄭故鄭來絶交渝平變其平也匹夫且不肯失信於人為國君而負約可羞之甚也 左氏傳更成也 公羊傳翰平者何輸平猶墮成也何言乎墮成敗其成也曰吾成敗矣吾與鄭人未有成也吾與鄭人則曷為末有成狐壤之戰隱公獲焉然則何以不言戰諱獲也 穀梁傳輸者墮也平之為言以道成也來輸平者不果成也 胡氏傳輸者納也平者成也鄭人曷為納成于魯以利相結解怨釋仇離宋魯之黨也公之未立與鄭人戰于狐壤止焉元年及宋盟于宿四年遇于清其秋會師伐鄭即宋魯為黨與鄭有舊怨明矣五年鄭人伐宋入其郛宋來告命魯欲救之使者失詞公怒而止其冬宋人伐鄭圍長葛鄭伯知其適有用間可乘之隙也是以來納成耳然則善之乎曰平者解怨釋仇固所善也輸平者以利相結則貶矣曷為知其相結之以利也後此鄭伯使宛來歸祊而魯入其地會鄭人伐宋得郜及防而魯又取其二邑是知輸平者以利相結乃貶之也諸侯修睦以蕃王室所主者義爾苟為以利使為臣者懷利以事其君為人子者懷利以事其父為人弟者懷利以事其兄諸侯必曰何以利吾國大夫必曰何以利吾家士庶人必曰何以利吾身上下交征利不至於簒弑奪攘則不厭矣故特稱輸平以明有國者必正其義不謀其利杜亡國敗家之本也】夏五月辛酉公會齊侯盟于艾【艾杜氏曰齊地今益都路寜海州牟平縣有艾山書會盟齊為主也程子曰始平于齊也 左氏傳始平于齊也】秋七月【程子曰雖無事必書首月以備四時而成歲月 胡氏傳四德備而後為乾故易曰乾元亨利貞一德不備則乾道熄矣四時具而後成歲故春秋雖無事首時過則書一時不具則歲功虧矣既書時又書月者時天時也月王月也書時又書月見天人之理合也易不雲乎君子行此四德者故曰乾元亨利貞若夫上下異緻天人殊觀聖學不傳而春秋之義隱矣】冬宋人取長葛【程子曰宋人之圍長葛歲且周矣其虐民無道之甚而天子弗治方伯弗征鄭視其民之困危而不能保有赴訴卒喪其邑皆罪也宋之彊取不可勝誅矣 公羊傳外取邑不書此何以書久也穀梁傳外取邑不志此其志何也久之也胡氏傳宋人恃彊圍邑久役大衆取非所有其罪著矣在王朝不能施九伐之威在列國不能修連帥之職鄭人土地天子所命先君所受不能保有而失之也是上無天王下無方伯而鄭亦無君也宋人彊取以王法言不可勝誅以天理言不善之積著矣初穆公屬國於與夷使其子馮出居于鄭殤公旣立忌馮而伐鄭不亦逆天理乎春秋序宋主兵以殤公之罪重也明年鄭人報宋序邾為首以鄭伯之罪輕也至是宋又舉兵伐鄭而圍其邑肆行暴虐不善之積已著而不可解矣其見弑於亂臣豈一朝一夕之故哉凡此類皆直書于策案其行事而善惡之應可攷而知天理之不誣者也】
【乙醜】七年春王三月叔姬歸于紀【叔姬魯女伯姬之媵也故不書逆程子曰伯姬為紀侯夫人叔姬其娣也待年於家今始歸娣歸不書今書之憫其無終也 穀梁傳其不言逆何也逆之道微無足道焉爾 胡氏傳叔姬伯姬之娣非夫人也則何以書古者諸侯一娶九女必格之同時者所以定名分窒亂源也今叔姬待年於宗國不與嫡俱行則非禮之常所以書也眉山蘇轍以謂書叔姬賢之也若賢不得書必貴而後書則是以位而蔑德也小國無大夫至於接我則書是位不可以廢事也位不可以廢事而獨可以廢賢乎如叔姬不歸宗國而歸于酅以全婦道賢可知矣賢而得書亦春秋之法也】滕侯卒【滕姬姓侯爵後國削弱自改子爵國在今益都路滕州不書日不書名闕文也書卒不書葬來赴而魯不會葬也程子曰不名史闕也 左氏傳不書名未同盟也凡諸侯同盟於是稱名故薨則赴以名告終嗣也以繼好息民謂之禮經 公羊傳何以不名微國也微國則其稱侯何不嫌也春秋貴賤不嫌同號美惡不嫌同辭穀梁傳滕侯無名少曰世子長曰君狄道也其不正者名也胡氏傳滕侯書卒何以不葬怠於禮弱其君而不葬者滕侯宿男之類是已古者?交有常制不以國之彊弱而有謹慢也不以情之踈密而有厚薄也春秋之時則異於是晉北國也楚南郊也地非同盟而親往俟其葬滕鄰境也宿同盟也訃告雖及而曾不之恤豈非以其壤地?小乎怠於禮而不往弱其君而不會無其事而闕其文此魯史之舊也聖人無加損焉存其卒闕其葬義自見矣卒自外録不卒非外也葬自内録不葬非内也】夏城中丘【城完修舊城也中丘杜氏曰魯地今益都路密州安丘縣程子曰為民立君所以養之也養民之道在愛其力民力足則生養遂生養遂則教化行而風俗美故為政以民力為重也春秋凡用民力必書其所興作不時害義固為罪也雖時且義必書見勞民為重事也後之人君知此義則知慎重於用民力矣然有用民刀之大而不書者為教之意深矣僖公修泮宮復閟宮非不用民力也然而不書二者復古興廢之大事為國之先務如是而用民乃所當用也人君知此義則知為政之先後輕重矣凡書城者完舊也書築者創始也書城中丘使民不以時非人君之用心也後倣此 左氏傳書不時也 公羊傳中丘者何内之邑也城中 何以書以重書也 穀梁傳城為保民為之也民衆城小則益城益城無極凡城之志皆譏也胡氏傳程氏曰為民立君所以養之也養民之道在愛其力民力足則生養遂教化行風俗美故為政以民力為重也春秋凡用民必書其所興作不時害義固為罪矣雖時且義亦書見勞民為重事也人君而知此義則知慎重於用民力矣凡書城者完舊也書築者創始也城中 使民不以時非人君之心也】齊侯使其弟年來聘【年齊僖公弟夷仲年也未命例書弟來聘以幣通好於魯也程子曰凡不稱公子而稱弟者或責其失兄弟之義或罪其以弟之愛而寵任之過也左氏公羊傳皆曰年齊僖公之母弟先儒母弟之說蓋緣禮文有立嫡子同母弟之說其曰同母弟蓋謂嫡爾非以同母為加親也若以同母為加親是不知人理近於禽道也天下不明斯義也久矣僖公愛年其子尚禮秩如嫡卒緻簒弑之禍書弟見其以弟之愛而寵任之過也左氏傳結艾之盟也 公羊傳其稱弟何母弟稱弟母兄稱兄 穀梁傳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屬通其弟雲者以其來接於我舉其貴者也 胡氏傳兄弟先公之子不稱公子貶也書盟書帥師而稱兄弟者罪其有寵愛之私書出奔書歸而稱兄弟者責其薄友愛之義攷於事而春秋之情可見矣年者齊僖公母弟也程氏謂先儒說母弟者蓋緣禮有立嫡子同母弟之文其曰同母蓋為嫡爾非以為加親也此義不明久矣僖公私其同母寵愛異於他弟施及其子猶與適等而襄公絀之遂成簒弑之禍故聖人於年來聘特變文書弟以示貶焉鄭語來盟黑背帥師皆罪其私也書雲于弟弗念天顯乃弗克恭厥兄兄亦不念鞠子哀大不友于弟天惟與我民彜大泯亂陳光奔楚而稱弟不念鞠子哀矣盜殺衛縶而稱兄其亦不念天顯矣秦鍼宋辰皆責其薄也仁人於兄弟絶偏繫之私篤友恭之義人倫正而天理存其春秋以訓天下與來世之義也】秋公伐邾【為宋討也君親將例書爵程子曰案左氏傳為宋討也擅興甲兵為人而伐人非義之甚也 左氏傳為宋討也 胡氏傳奉辭緻討曰伐案左氏公伐邾為宋討也宋人先取邾田故邾人入于郛魯與儀父則元年盟于昧矣邾人何罪可聲特託為辭說以伐之爾經之書伐非主兵者皆有言可執見伐者皆有罪可討也傳曰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魯為宋討非義甚矣而稱伐邾所謂欲加之罪者也而不知渝昧之盟不待貶而自見矣】冬天王使凡伯來聘戎伐凡伯于楚丘以歸【天王周桓王也來聘以幣貺於魯也凡姬姓伯爵國在今衛輝路新郷縣凡伯諸侯為王朝卿士者也戎陸渾之戎也地在今河南府路洛川縣陸渾山楚丘杜氏曰衛地今東昌路曹州楚丘縣左氏公羊皆曰戎執凡伯獨穀梁以衛為戎啖氏曰若衛實執天子之使而改曰戎是為衛掩惡也宜以左氏公羊為是程子曰周禮時聘以結諸侯之好諸侯不修臣職而聘之非王體也楚丘衛地伐見其以衆天子之使道由於衛而戎得以衆伐之衛不能救其罪可知言以歸則非執而凡伯亦有失節之罪也 左氏傳初戎朝于周發幣于公卿凡伯弗賓冬王使凡伯來聘還戎伐之于楚丘以歸 公羊傳凡伯者何天子之大夫也此聘也其言伐之何執之也執之則其言伐之何大之也曷為大之不與外裔之執中國也其地何大之也穀梁傳凡伯者何也天子之大夫也國而曰伐此一人而曰伐何也大天子之命也戎者衛也戎衛者為其伐】
【天子之使貶而戎之也楚丘衛之邑也以歸猶愈乎執也 胡氏傳國而曰伐此一人而曰伐見其以徒衆也楚丘衛地以歸易詞也于楚丘者罪衛不救王臣之患以歸者罪凡伯失節不能死於位也周之秩官敵國賓至關尹以告候人為導司徒具徒司寇詰姦佃人積薪火師監燎其貴國之賓至則以班加一等益?至於王吏則皆官正涖事今凡伯承王命以為過賓於衛而戎得伐之以歸是蔑先王之官而無君父也故旄丘録於國風見衛不能修方伯之職也戎伐凡伯于楚丘以歸見衛不救王臣之患也為狄所滅則有由矣丙寅】八年春宋公衛侯遇于垂【遇無諸侯相見之禮也垂杜氏曰衛地太丘也今東昌路曹州濟隂縣有垂亭 左氏傳齊侯將平宋衛有會期宋公以幣請於衛請先相見衛侯許之故遇于太丘 穀梁傳不期而會曰遇遇者志相得也】三月鄭伯使宛來歸祊庚寅我入祊【宛鄭大夫名再命例書名祊鄭朝宿之邑今益都路沂州費縣也古費廢城在縣西北來歸祊以祊與魯也鄭蓋欲以祊易許而魯受之聖人以魯受之不順故特書入程子曰魯有朝宿之邑在王畿之内曰許鄭有朝宿之邑近於魯曰祊時王政不修天子不廵狩魯亦不朝鄭欲以祊易許田各取其近者故使宛來歸祊始以祊歸魯未言易也朝宿之邑先祖受之於先王豈可相易也鄭來歸而魯受之其罪均也入者内弗受也義不可而彊入之也 左氏傳鄭伯請釋泰山之祀而祀周公以泰山之祊易許田三月鄭伯使宛來歸祊不祀泰山也 公羊傳宛者何鄭之微者也邴者何鄭湯沐之邑也天子有事於泰山諸侯皆從泰山之下諸侯皆有湯沐之邑焉其言入何難也其日何難也其言我何言我者非獨我也齊亦欲之 穀梁傳名宛所以貶鄭伯惡與地也入者内弗受也日入惡入者也邴者鄭伯所受命於天子而祭泰山之邑也 胡氏傳鄭伯欲以泰山之祊易許田前此來輸平者以言請之矣未入地也至是來歸祊者其地旣輸矣未易許也周制六年五服一朝故於天子之郊有朝宿之地又六年王乃時廵諸侯各朝於方嶽故於泰山之旁有湯沐之邑諸侯於王畿之内方嶽之下皆有是乎成王以周公有大勲勞故特賜之許田為朝宿之地如皆有焉盡天子之郊不足為其地矣宣王以鄭伯母弟懿親故特賜之祊田為湯沐之邑如皆有焉盡泰山之旁不足為其邑矣祊近於魯許隣於鄭各以其近者相易何以不可乎用是見鄭有無君之心而謂天王不復能廵狩矣用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