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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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集傳釋義大成卷一 元 俞臯 撰 隱公【名息姑惠公子母聲子在位十一年為公子翬所弑弟桓公立諡法不屍其位曰隱程子曰春秋魯史記之名也夫子之道旣不行於天下於是因魯春秋立百王不易之大法平王東遷在位五十一年卒不能興復先王之業王道絶矣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詩亡詩亡然後春秋作適當隱公之初故始於隱公朱子曰春秋者記事者必表年以首事年有四時故錯舉以為所記之名也王者之迹熄謂平王東遷而政教號令不及於天下也詩亡謂黍離降為國風而雅亡也孔子作春秋定天下之邪正為百王之大法啖氏曰幽厲雖衰雅未為風平王之初人習餘化及化變風移陵遲日久若格以太平之政則比屋不可勝誅故斷自平王之末而以隱公為始】 【左氏傳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繼室以聲子生隱公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為魯夫人故仲子歸于我生桓公而惠公薨是以隱公立而奉之 胡氏傳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詩亡詩亡然後春秋作今按邶鄘而下多春秋時詩也而謂詩亡然後春秋作何也自黍離降為國風天下無復有雅而王者之詩亡矣春秋作於隱公適當雅亡之後詩之所終春秋之所以始也隱公之所始平王之所以終也又按小雅正月刺幽王也而曰赫赫宗周襃姒烕之逮魯孝公之末幽王已為犬戎所斃惠公初年周旣東矣春秋不作於孝公惠公者東遷之始流風遺俗猶有存者鄭武公入為司徒善於其職則猶用賢也晉侯捍王于艱錫之秬鬯則猶有誥命也王曰其歸視爾師寜爾邦則諸侯猶來朝也義和之薨諡曰文侯則列國猶有請也及平王在位日久不能自強於政治棄其九族葛藟有終遠兄弟之刺不撫其民周人有束薪蒲楚之譏至其晩年失道滋甚乃以天王之尊下賵諸侯之妾於是三綱淪九法斁人望絶矣祭伯非王命而私交武氏子非王命而求賻以緻鄭莊公為卿士用捨不出於公而以虛言欺之至其怨王奪政則有交質之舉若敵國然王綱解紐委靡不振皆自平王失之夫婦人倫之本朝廷風化之源平王子母適冢正後親遭襃姒之難廢黜播遷而宗國顚覆亦可省矣又不是懲而賵人寵妾是拔本塞源自滅之也春秋於此蓋有不得已焉者托始於隱其傷周室陵遅雖有繼世之王亦不能以復興矣孔子嘗曰如有用我者其為東周乎此春秋撥亂世反之正尊一王之法也抑嘗求之隱桓之間政自諸侯出而猶未恣橫小國未有被執遭滅而邦國尚知有王室焉及莊僖而下伯政代興盟會征伐皆伯者司之甚則執其君墟其社稷於王政乎何有又降而政在大夫則吳越盛陪臣彊變日極矣故備論之以著于篇】 【己未】元年春王正月【元者始也元年隱公之始年也春天時也古史未有書時者獨魯史書四時冠月故錯舉其二名曰春秋也王正月周正建子之月也夫子憂王道之不行於是因魯史而筆削之所以遏人欲存天理立百王不易之法也程子曰元年者隱公之始年也春者天時也正月者王之所建也周正非春假天時以立義耳書春王正月者若曰上奉天時下承王正雲爾董仲舒所謂道之大原出於天求端於天是也堯之大政所先者欽若昊天茲可見矣王者所行必本於天以正天下而下之奉王政乃所以事天也明此義則知王與天同其大而人道立矣春秋天子之事平王之時王道絶矣假周以正王法故書曰春王正月然後是非襃貶二百四十二年之事皆天理也朱子曰據周禮有正歲有正月則周實是元改作春正月夫子所謂行夏之時隻是為他不順欲改從建寅又荅吳晦叔書曰春秋是魯史合用時王之月項氏曰春非春正月非正月也非而書之者何時與月必如是而後為正也不以王冠春者王改正不改時也書王冠正月者所以見時王之月與時相違也見時正之相違所以教後世之無相違也愚觀項氏此說發明程子朱子之意至甚明白而諸說之謬可不待辯而自明學者宜詳味之程子曰魯十二公不書即位者四隱莊閔僖也書即位者八桓文宣成襄昭定哀也春秋之義莫重乎端本正始故即位者尤聖人之所謹也古者諸侯雖繼世然必禀命於天子而後立莫敢專也平王以降天子之命不行於諸侯諸侯之嗣皆專立而無所請命如後文成襄昭哀皆受國於先君而不請命於天子者也隱公獨不書即位者入春秋之始聖人即以王法奪之而大義舉矣若文成襄昭哀亦不書乎則與夫内復不受於先君者無以為别故五公書之言猶繼正而有所受之也如莊閔僖皆内無所受上無所承爾至於桓宣定三公則著其自立也桓公則弑隱而立宣公則公子遂殺惡及視而立定公則由季氏立之苟不書其即位則無以明其自立之罪也胡氏曰春秋首黜隱公以明大法蓋本程子之言也左氏以為不書即位攝也蓋旣稱元年生稱公死稱薨何攝之有公羊以為成公意又曰桓幼而貴隱長而卑蓋隱桓皆庶子何卑貴之有隱讓桓為不正聖人何以成其意乎穀梁雖發明讓桓不正之意固是然未若程子之論深切著明也 左氏傳元年春王周正月不書即位攝也 公羊傳元年者何君之始年也春者何歲之始也王者孰謂謂文王也曷為先言王而後言正月王正月也何言乎王正月大一統也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意也何成乎公之意公將平國而反之桓曷為反之桓桓幼而貴隱長而卑其為尊卑也微國人莫知隱長又賢諸大夫扳隱而立之隱於是焉而辭立則未知桓之將必得立也且如桓立則恐諸大夫之不能相幼君也故凡隱之立為桓立也隱長又賢何以不宜立立適以長不以賢立子以貴不以長桓何以貴母貴也母貴則子何以貴子以母貴母以子貴穀梁傳雖無事必舉正月謹始也公何以不言即位成公志也焉成之言君之不取為公也君之不取為公何也將以讓桓也讓桓正乎曰不正春秋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惡隱不正而成之何也將以惡桓也其惡桓何也隱將讓而桓弑之則桓惡矣桓弑而隱讓則隱善矣善則其不正焉何也春秋貴義而不貴惠信道而不信邪孝子揚父之美不揚父之惡先君之欲與桓非正也邪也雖然旣勝其邪心以與隱矣已探先君之邪志而遂以與桓則是成父之惡也兄弟天倫也為子受之父為諸侯受之君已廢天倫而忘君父以行小惠曰小道也若隱者可謂輕千乘之國蹈道則未也 胡氏傳即位之一年必稱元年者明人君之用大哉乾元萬物資始天之用也至哉坤元萬物資生地之用也成位乎其中則與天地參故體元者人主之職而調元者宰相之事元即仁也仁人心也春秋深明其用當自貴者始故治國先正其心以正朝廷與百官遠近莫不一於正矣春秋立文兼述作按舜典紀元日商訓稱元祀此經書元年所謂祖二帝明三王述而不作者也正次王王次春乃立法創制裁自聖心無所述於人者非史冊之舊文矣按左氏曰王周正月周大以建子為歲首則冬十有一月是也前乎周者以醜為正其書始即位曰惟元祀十有二月則知月不易也後乎周者以亥為正其書始建國曰元年冬十月則知時不易也建子非春亦明矣乃以夏時冠周月何哉聖人語顔回以為邦則曰行夏之時作春秋以經世則曰春王正月此見諸行事之驗也或曰非天子不議禮仲尼有聖德無其位而改正朔可乎曰有是言也不曰春秋天子之事乎以夏時冠月垂法後世以周正紀事示無其位不敢自專也其旨微矣加王於正者公羊言大一統是也國君逾年改元必行告廟之禮國史主記時政必書即位之事而隱公闕焉是仲尼削之也古者諸侯繼世襲封則内必有所承爵位土田受之天子則上必有所稟内不承國於先君上不稟命於天子諸大夫扳已以立而遂立焉是與爭亂造端而簒弑所由起也春秋首絀隱公以明大法父子君臣之倫正矣】三月公及邾儀父盟于蔑【公隱公也張氏曰魯侯爵而稱公者臣子之詞也諸國則從其本爵後倣此及内為主也邾曹姓始封附庸後改子爵國在今益都路滕州鄒縣邾子克字儀父附庸之君稱字同王朝大夫也盟歃血約誓也蔑杜氏曰魯地姑蔑也在今大名路開州濮陽縣瑕丘程子曰盟誓所以結信出於人情先王所不禁也後世累盟而不信則罪也諸侯交相盟誓亂世之事也凡盟内為主稱及外為主稱會在魯地雖外為主亦稱及彼來而及之也兩國以上則稱會彼盟而往會之也左氏傳邾子克也未王命故不書爵曰儀父貴之也公攝位而欲求好於邾故為蔑之盟 公羊傳及者何與也會及曁皆與也曷為或言會或言及或言曁會猶最也及猶汲汲也曁猶曁曁也及我欲之曁不得已也儀父者何邾婁之君也何以名字也曷為稱字襃之也曷為襃之為其與公盟也與公盟者衆矣曷為獨襃乎此因其可襃而襃之此其為可襃奈何漸進也昧者何地期也 穀梁傳及者何内為志焉爾儀字也父猶傅也男子之美稱也其不言邾子何也邾之上古微未爵命於周也不日其盟渝也眛地名也 胡氏傳魯侯爵而其君稱公此臣子之詞春秋從周之文而不革者也我所欲曰及邾者魯之附庸儀父其君之字也何以稱字中國之附庸也王朝大夫例稱字列國之命大夫例稱字諸侯之兄弟例稱字中國之附庸例稱字其常也聖人按是非定襃貶則有例當稱字或黜而書名例當稱人或進而書字其變也常者道之正變者道之中春秋大義公天下以講信修睦為事而刑牲歃血要質鬼神則非所貴也故盟有弗獲已者汲汲欲焉惡隱公之私也或言襃其首與公盟而書字失之矣】夏五月鄭伯克段于鄢【鄭姬姓伯爵國在今汴梁路鈞州新鄭縣鄭伯莊公寤生也君親將例書爵克勝也段名莊公弟共叔段也再命例書名鄢杜氏曰鄭地今汴梁路鄢陵縣程子曰鄭伯失為君之道無兄弟之義故稱鄭伯而不言弟克勝也言勝見段之彊使之彊所以緻其惡也不書奔義不係於奔也 左氏傳初鄭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莊公及共叔段莊公寤生驚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惡之愛共叔段欲立之亟請於武公公弗許及莊公即位為之請制公曰制巖邑也虢叔死焉他邑唯命請京使居之謂之京城太叔祭仲曰都城過百雉國之害也先王之制大都不過三國之一中五之一小九之一今京不度非制也君將不堪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對曰姜氏何厭之有不如早為之所無使滋蔓蔓難圖也蔓草猶不可除況君之寵弟乎公曰多行不義必自斃子姑待之旣而太叔命西鄙北鄙貳於已公子呂曰國不堪貳君將若之何欲與太叔臣請事之若弗與則請除之無生民心公曰無庸將自及太叔又收貳以為已邑至於廩延子封曰可矣厚將得衆公曰不義不暱厚將崩太叔完聚繕甲兵具卒乘將襲鄭夫人將啟之公聞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帥車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太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諸鄢五月辛醜太叔出奔共書曰鄭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稱鄭伯譏失教也謂之鄭志不言出奔難之也遂寘姜氏于城頴而誓之曰不及黃泉無相見也旣而悔之頴考叔為頴谷封人聞之有獻於公公賜之食食捨肉公問之對曰小人有母皆嘗小人之食矣未嘗君之羮請以遺之公曰爾有母遺繄我獨無頴考叔曰敢問何謂也公語之故且告之悔對曰君何患焉若闕地及泉隧而相見其誰曰不然公從之公入而賦大隧之中其樂也融融姜出而賦大隧之外其樂也洩洩遂為母子如初君子曰頴考叔純孝也愛其母施及莊公詩曰孝子不匱永錫爾類其是之謂乎 公羊傳克之者何殺之也殺之則曷為謂之克大鄭伯之惡也曷為大鄭伯之惡母欲立之已殺之如勿與而已矣段者何鄭伯之弟也何以不稱弟當國也其地何當國也齊人殺無知何以不地在内也在内雖當國不地也不當國雖在外亦不地也 穀梁傳克者何能也何能也能殺也何以不言殺見段之有徒衆也段鄭伯弟也何以知其為弟也殺世子母弟目君以其目君知其為弟也段弟也而弗謂弟公子也而弗謂公子貶之也段失子弟之道矣賤段而甚鄭伯也何甚乎鄭伯甚鄭伯之處心積慮成於殺也于鄢遠也猶曰取之其母之懷中而殺之雲爾甚之也然則為鄭伯者宜奈何緩追逸賊親親之道也 胡氏傳用兵大事也必君臣合謀而後動則當稱國命公子呂為主帥則當稱將出車二百乘則當稱師三者鹹無稱焉而專自鄭伯是罪之在伯也猶以為未足又書曰克段于鄢克者力勝之詞不稱弟路人也于鄢操之為己蹙矣夫君親無將段將以弟簒兄以臣伐君必誅之罪也而莊公特不勝其母焉耳曷為縱釋叔段移於莊公舉法若是失輕重哉曰姜氏當武公存之時常欲立段矣及公旣沒姜以國君嫡母主乎内段以寵弟多才居乎外國人又悅而歸之恐其終將軋已為後患也故受之大邑而不為之所縱使失道以至於亂然後以叛逆討之則國人不敢從姜氏不敢主而太叔屬籍當絶不可復居父母之邦此鄭伯之志也王政以善養人推其所為使百姓興於仁而不偷也況以惡養天倫使?於罪因以翦之乎春秋推見至隱首誅其意以正人心示天下為公不可以私亂也垂訓之義大矣】秋七月天王使宰咺來歸惠公仲子之賵【天王周平王也宰氏咺名周三命大夫也三命例書氏書名惠公魯君隱公父也薨葬在春秋之前仲子惠公妾桓公母也非夫人故不書卒葬喪事贈車馬曰賵書惠公仲子者兼之也賵惠公則失之緩賵仲子則亂嫡庶兼賵尤為失道程子曰諸侯無再娶仲子不得為夫人故不稱夫人不書卒葬又案左氏傳曰惠公元妃孟子宋武公生仲子仲子歸于魯生桓公則仲子乃惠公妾桓公母也穀梁曰惠公母孝公妾臆說也蓋因文公九年秦人歸僖公成風之禭而成風乃僖公之母也穀梁緣此亦以仲子為惠公母殊不知此兼惠公而賵彼兼僖公之禭非雲其母也左氏又以仲子子氏為一人而曰豫兇事亦非也啖氏曰諸侯母在天子寜有生歸其賵乎不辯菽麥者猶不當爾況平王乎是亦非子氏也且子氏乃隱公夫人而隱公母乃聲子公羊胡氏謂仲子乃桓公母其說是矣吳先生曰宰姓咺名三命例書氏書名非貶也聖人據事直書而義自見何待名宰然後為貶乎趙先生曰諸家謂尊仲子者惠公尊成風者僖公故書惠公仲子僖公成風此說亦失之鑿周因仲子之喪遂兼惠公而賵秦因成風之喪遂兼僖公而禭故直書以見其非若惠公已尊仲子為夫人何以不書卒葬乎 左氏傳緩且子氏未薨故名天子七月而葬同軌畢至諸侯五月同盟至大夫三月同位至士踰月外姻至贈死不及屍弔生不及哀豫兇事非禮也 公羊傳宰者何官也咺者何名也曷為以官氏宰士也惠公者何隱之考也仲子者何桓之母也何以不稱夫人桓未君也賵者何喪事有賵賵者蓋以馬乘馬束帛車馬曰賵貨財曰賻衣被曰禭桓未君則諸侯曷為來賵之隱為桓立故以桓母之喪告于諸侯然則何言爾成公意也其言來何不及事也其言惠公仲子何兼之兼之非禮也何以不言及仲子仲子微也 穀梁傳母以子氏仲子者何惠公之母孝公之妾也禮賵人之母則可賵人之妾則不可君子以其可辭受之其志不及事也賵者何也乘馬曰賵衣衾曰禭貝玉曰含錢財曰賻 胡氏傳上古應時稱號故其名三變春秋以天自處創制立名繫王於天為萬世法其義備矣冢宰稱宰咺者名也王朝公卿書官大夫書字上士中士書名下士書人咺位六卿之長而名之何也仲子惠公之妾爾以天王之尊下賵諸侯之妾是加冠於屨人道之大經拂矣天王紀法之宗也六卿紀法之守也議紀法而修諸朝廷之上則與聞其謀頒紀法而行諸邦國之間則專掌其事而承命以賵諸侯之妾是壞法亂紀自王朝始也春秋重嫡妾之分故特貶而書名以見宰之非宰矣或曰僖公之母成風亦莊公妾也其卒也王使榮叔歸含且賵其葬也王使召伯來會葬下賵諸侯之妾而名其宰榮召何以書字而不名也於前賵仲子則名冢宰於後葬成風王不稱天其法嚴矣】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宋子姓公爵國在今歸德府宿風姓男爵國在今東平路須城縣故無鹽城書及内之微者宋人亦一命之微者也宿國也宋無宿邑穀梁傳誤地以國宿亦預焉參盟之端見矣程子曰稱及稱人皆非卿也 左氏傳惠公之季年敗宋師于黃公立而求成焉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始通也 公羊傳孰及之内之微者也 穀梁傳及者何内卑者也宋人外卑者也卑者之盟不日宿邑名也 胡氏傳内稱及外稱人皆微者其地以國宿亦與焉微者盟會不志于春秋此其志者有宿國之君也凡書盟者惡之或曰周官有司盟掌盟載之法詛祝作其詞玉府共其器戎右役其事太史藏其約蘇公亦曰出此三物以詛爾斯夫盟以結信出於人情先王猶不禁也而謂凡書盟者惡之可乎曰盟以結信非先王所欲而不禁逮德下衰欲禁之而不克也春秋之時會而歃血其載果掌於司盟猶不以為善也又況私相要誓慢鬼神犯刑政以成傾危之習哉今魯旣及儀父宋人盟矣尋自叛之信安在乎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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