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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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之所關嗚呼一獒而已哉 巢伯來朝苪伯作旅巢命 巢即南巢伯爵也為殷諸侯苪伯周同姓圻内之國為卿大夫武王克商而來朝者何啻一巢伯曷為獨有命欤孟津不期而會者八百國告武成而庻邦冡君受命于周巢未嘗與也已而邦諸侯班宗彜矣又通道于九夷八蠻而西旅且至矣巢侯國也曷為而始來朝也夏桀走保三朡湯伐之遂奔南巢南巢要險之地得非恃其險逺始不服而今來朝故特命欤先儒曰旅陳也苪伯陳武王所以命巢者而作書如所謂旅天子之命也或曰旅即西旅旅巢二國同時至故同命之此書與旅獒相次似亦有理然書既不存亦難深攷矣 金縢 武王有疾周公作金縢 縢緘也金縢即缫也古者占書藏之匮中籥以金縢國有大事疑即蔔而啟之武王有疾蔔而啟籥看占書周公乃并納祝冊于金縢匮中及成王因天變啟金縢欲蔔之而得周公代武王之冊此乃金縢一事之始末并叙此于後是書雖續于史氏之手而金縢之作實周公也故叙曰武王有疾周公作金縢不然則克啇二年至周公東歸相去十有餘嵗此書當在作嘉禾之後矣曷為次之大诰之先而孔子斷之曰周公作乎 既克商二年王有疾弗豫二公曰我其為王穆蔔周公曰未可以戚我先王公乃自以為功為三壇同墠為壇于南方北面周公立焉植璧秉圭乃告太王王季文王史乃冊祝曰惟爾元孫某遘厲虐疾若爾三王是有丕子之責于天以旦代某之身予仁若考能多材多藝能事鬼神乃元孫不若旦多材多藝不能事鬼神乃命于帝庭敷佑四方用能定爾子孫于下地四方之民罔不祗畏嗚呼無墜天之降寳命我先王亦永有依歸今我即命于元爾之許我我其以璧與珪歸俟爾命爾不許我我乃屏璧與珪乃蔔三一習吉啟籥見書乃并是吉公曰體王其罔害予小子新命于三王惟永終是圖茲攸俟能念予一人公歸乃納冊于金縢之匮中王翼日乃瘳 乍看不若旦多材多藝不能事鬼神之語似可疑然周公必非妄語以欺先王者武王周公皆聖人也聖人之德初不計材藝之多寡孔子曰君子多乎哉不多也德不在材藝故也周公以多材藝自居而以君人之大德歸諸武王如下文所陳則周公豈自誇多者哉取能事鬼神以代武王之死耳周公之對三王一一皆實語也愚觀祝辭至此因攷武王已八十餘嵗周公豈不知死生有命且以身代死之事前此所未聞何其為辭懇到激切如此縱武王死寳命如何便墜先王如何便無所依歸也是蓋有説武王九十三嵗而後崩成王方十三則是時成王之已生與否固未可知耳管叔蔡叔周公親兄弟也豈不熟識其為人啇民之未易化服亦周公所深知也武王尚在四方知所敬畏以待嗣子之壯則庻防其可保國本未立遽以疾終羣小相挺環視而起則周之事勢何如哉又十餘年後武王方死猶未免三監及淮夷叛則周公此日代死之請豈得已也 武王既喪管叔及其羣弟乃流言于國曰公将不利于孺子周公乃告二公曰我之弗辟我無以告我先王周公居東二年則罪人斯得于後公乃為詩以贻王名之曰鸱鸮王亦未敢诮公秋大熟未獲天大雷電以風禾盡偃大木斯防邦人大恐王與大夫盡弁以啟金縢之書乃得周公所自以為功代武王之説二公及王乃問諸史與百執事對曰信噫公命我勿敢言王執書以泣曰其勿穆蔔昔公勤勞王家惟予沖人弗及知今天動威以彰周公之德惟朕小子其新逆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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