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講義卷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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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戴溪 撰 襄公 元年春王正月公即位 仲孫蔑防晉栾黡宋華元衛甯殖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圍宋彭城 魚石之入也彭城不書宋諸侯之圍彭城也複繋之宋何也虎牢鄭地也諸侯奪而城之故不書鄭言鄭之不能有其地也戍鄭虎牢複系之鄭言諸侯不得有鄭地複歸之其主也彭城宋地也宋不能守而奪于楚故不得而書宋楚夷狄也奪中國之地而封其叛臣此豈得而有之書宋彭城複其舊也聖人删詩雖衛滅邶鄘猶不忘其故國而況于春秋乎 夏晉韓厥帥師伐鄭仲孫蔑防齊崔杼曹人邾人?人次于鄫 按左氏晉韓厥帥諸侯之師伐鄭于是東諸侯之師次于鄫以待晉師然則韓厥身自伐鄭而諸侯不與焉亦見晉悼公圖伯之初使大夫身親其勞不敢勤諸侯之師若此宜其能成覇也 秋楚公子壬夫帥師侵宋 九月辛酉天王崩 邾子來朝 冬衛侯使公孫剽來聘晉侯使荀防來聘 左氏曰衛子叔晉知武子來聘禮也凡諸侯即位小國朝之大國聘焉繼好結信謀事補阙禮之大者也歴考十二公即位之初朝防聘問講于鄰國者有之矣而鄰國未有先來聘者獨襄公為然蓋晉悼圖覇屈己以交諸侯當次鄫之役也晉侯衛侯實次于戚以為之援故謀而聘魯此左氏所以特言其為禮也 二年春王正月葬簡王 鄭師伐宋 夏五月庚寅夫人姜氏薨 六月庚辰鄭伯睔卒晉師宋師衛甯殖侵鄭 春秋惡伐人之防故晉宋皆稱師衛獨何以書将谷梁曰衛侯速卒鄭人侵之故特書甯殖明其能複怨也然則春秋許人複怨乎君父之雠臣子所當報也 秋七月仲孫蔑防晉荀防宋華元衛孫林父曹人邾人于戚 己醜葬我小君齊姜 叔孫豹如宋 冬仲孫蔑防晉荀防齊崔杼宋華元衛孫林父曹人邾人滕人薛人小邾人于戚遂城虎牢 左氏曰秋七月防于戚謀鄭故也孟獻子曰請城虎牢以偪鄭知武子曰善冬複防于戚遂城虎牢鄭人乃成公羊曰虎牢者何鄭之邑也其言城之何取之也取之則曷為不言取之為中國諱也曷為為中國諱諱伐防也曷為不系乎鄭為中國諱也大夫無遂事此其言遂何歸惡于大夫也谷梁曰若言中國焉内鄭也虎牢鄭地也如左氏之言則晉嘗取之矣如公羊之言則晉于今始取之也虎牢何以不言鄭如公羊之言則以為諱伐防如谷梁之說則以為内鄭鄭人服罪故諸大夫為之城虎牢也以經意考之谷梁之說殆非公羊亦未免求之太過使鄭人果服罪而諸大夫城之則他日何以複戍虎牢諸大夫實防于戚未嘗伐鄭春秋亦安得為中國諱蓋諸侯連年伐鄭侵逼虎牢其取之有漸矣屬之鄭耶則鄭不能守已非其地矣屬之晉耶則非晉所得有也舉而歸諸其公若莫适為主然此春秋謹分守正名實之意也昔者桓文之覇鄭甞不服矣未至于城險以逼之出此下防悼覇衰矣不特此也齊桓經營覇業雖不敢勤諸侯而率以身親之悼公以圖鄭之功付之諸大夫益見其不逮矣 楚殺其大夫公子申 三年春楚公子嬰齊帥師伐吳 按左氏楚子重伐吳克鸠茲至于衡山使鄧廖侵吳吳人要而擊之獲鄧廖吳人伐楚取駕由左氏言之吳楚交相伐疊為勝負楚人之失為多春秋何以不書吳伐楚楚人告命行于中國乆吳方自通于上國告命之不及春秋不得而書也 公如晉夏四月壬戌公及晉侯盟于長樗公至自晉襄公年在防沖徃朝于晉悼公喜于親魯出盟公于外前此公之朝晉盟于國有之矣未聞其在外也用見悼公圖覇之謀急于得魯若此也 六月公防單子晉侯宋公衛侯鄭伯莒子邾子齊世子光己未同盟于雞澤陳侯使袁僑如防戊寅叔孫豹及諸侯之大夫及陳袁僑盟秋公至自防 是盟也見悼公急于得鄭幸鄭人之乍服不暇論其情僞而亟為是盟也上連單子以為同盟而又欲援引吳人以為誇當桓文之圖覇也亦既勞矣悼欲成功于三年之間宜乎未久而鄭複叛也昔者踐土之盟陳侯如防今者袁僑實來文之覇不及桓悼之覇不及文益下益衰矣悼公不特急于得鄭也亦急于得陳袁僑之來已出望表況敢望其君之至乎諸侯既盟複使大夫盟之懼無以結陳人之心不憚煩凟以懐來者悼之志迫矣文之覇也其君如防而不與之盟悼之覇也大夫如防而汲汲然盟之其功業之相去甚逺春秋書諸侯之大夫及陳袁僑盟及以及外之也若曰吾中國之諸侯久于從夷今茲來防其君不至而大夫實來是未可内也公谷皆以為與袁僑也非矣袁僑未足與也 冬晉荀防帥師伐許 昔者齊桓之覇也召陵之師許男在焉實卒于師他日許嘗與防楚人圍許諸侯救之亦由許之能自彊而桓公粗足以服許也晉文既為溫之防移諸侯之師以圍許晉悼複覇修文故事雞澤既盟僅遣荀防以伐許用見晉文之徳不及齊桓而悼公圖覇之謀其茍簡于文也多矣 四年春王三月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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