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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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也必若屈完而後特書氏春秋公萬世之是非不以私一人也 秋九月葬衛獻公 齊高止出奔北燕 秋九月齊公孫虿公孫竈放其大夫高止于北燕高止好以事自為功且專故難及之 左氏曰書出奔罪高止也陳氏曰春秋之法苟不足以免于難雖放逐也以自奔書之 冬仲孫羯如晉 報範叔也 三十年春王正月楚子使薳罷來聘 通嗣君也穆叔問王子之為政何如對曰吾侪小人食而聽之猶懼不給命而不免于戾焉與知政固問焉不告穆叔告大夫曰楚令尹将有大事子蕩将與焉助之匿其情矣 張氏曰魯以君朝而楚以大夫聘此齊桓晉文所以行乎列國者故自宋之盟夷夏不辨楚人行霸主之禮于中國非晉平趙武之責而誰責哉 夏四月蔡世子般弑其君固 蔡景侯為太子般娶于楚通焉太子弑景侯 高氏曰稱世子以見父子之親稱君以見君臣之義以臣子之愛而弑君父之尊則般之于尊親盡矣家氏曰般之惡景之禍其積習有自來矣人莫不有義理之心貴華賤夷者所謂以義理之心夫人所同也蔡與陳鄭本皆諸夏之與國中間為楚所迫叛晉即楚去來無常惟蔡自厥貉之會甘于從楚去而不複者七十有餘年其染于夷久矣般之逆殆為商臣所染其積習有自來矣去盟主即附于僭竊附僭竊即胥于禽獸此理之必然又何怪乎 五月甲午宋災宋伯姬卒 或叫于宋太廟曰譆譆出出鳥鳴于亳社如曰譆譆宋大災宋伯姬卒待姆也 谷梁氏曰取卒之日加之災上者見以災卒也伯姬之舍失火左右曰夫人少辟火乎伯姬曰婦人之義傅母不在宵不下堂左右又曰夫人少辟火乎伯姬曰婦人之義保母不在宵不下堂遂逮乎火而死婦人以貞為行者也伯姬之婦道盡矣詳其事賢伯姬也高氏曰安定胡先生嘗謂伯姬乃婦人中之伯夷也蓋婦人以貞為行者也當春秋時以魯一國言之如文姜哀姜穆姜皆夫人也杞伯姬鄫季姬皆魯女也其行有不可言者唯宋伯姬以貞潔之行矯其獘遇災不少避以死真有伯夷之風哉劉氏意林曰使共姬避火而全生未足以害其貞也然而不以已之所以全其生之故而違天下之常義此安乎性命者乃能之故審乎死生之度辨乎榮辱之境知禮之重重于生辱之甚甚于死而不渝故也高郵孫氏曰伯夷之賢不見稱于孔子則亦西山之餓夫共姬之行不見列于春秋則亦小國之愚婦爾為伯夷共姬又何恨哉亦信其志而已矣家氏曰宋平身為國君其母以逮火而死何以逭不孝之罪 天王殺其弟佞夫王子瑕奔晉 初王儋季卒其子括将見王而歎單公子愆期為靈王禦士過諸廷聞其歎而言曰嗚呼必有此夫入以告王且曰必殺之不戚而願大視躁而足高心在他矣不殺必害王曰童子何知及靈王崩儋括欲立王子佞夫佞夫弗知戊子儋括圍蒍逐成愆成愆奔平畤五月癸巳尹言多劉毅單蔑甘過鞏成殺佞夫括瑕廖奔晉 左氏曰天王殺其弟佞夫罪在王也谷梁氏曰諸侯且不首惡況于天子乎君無?親之義天子諸侯所親者長子母弟耳天王殺其弟佞夫甚之也陳氏曰凡王殺不書雖王子不書甚者母弟亦不書必殺無罪也而後書謝氏曰佞夫以非罪見殺故王子瑕奔晉普天莫非王土故周公奔晉書出以明王室之衰也王子瑕奔晉王子朝奔楚不書出以正王室之尊也明其衰所以責王國正其尊所以責諸侯始之以衰而責王國終之以尊而責諸侯春秋之序也高氏曰後世人君不知春秋之旨往往推刃同氣至使天下有鬥粟尺布之謡此萬世人君之大戒也樸鄉呂氏曰孫明複謂春秋之義天子得專殺故無天子殺大夫之文此言殺其弟佞夫以為不能容一母弟不可不言也竊以為明複此言未為知春秋者也夫所謂諸侯無專殺大夫者必禀命于天子也天子無所禀命有罪則與衆殺之非謂生殺自恣悉由已出而謂之專殺也春秋二百四十二年偶無天子殺大夫之事爾或史官脫略孔子無從取書也如使實殺無罪見之簡冊聖人豈有不書以為世戒之理使後世暴君有作殺生自恣無所忌憚由明複此言也 秋七月叔弓如宋葬宋共姬 公羊氏曰外夫人不書葬此何以書隐之也何隐爾宋災伯姬卒焉其稱谥何賢也何賢爾宋災伯姬存焉有司複曰火至矣請出伯姬曰不可吾聞之也婦人夜出不見傳母不下堂傅至矣母未至也逮乎火而死謝氏曰宋共姬公室女婦之賢者也魯以叔弓會葬嘉之也春秋以夫諡稱共姬褒之也共姬為女為婦可謂賢矣其嫁也宋公孫壽納币魯季孫行父緻女晉人衛人齊人來媵以其賢而昏禮之厚也其終也以死守義而卒于災以卿送死而共其事以夫配諡而彰其德以其賢而喪禮之厚也方是時關雎之化不修漢女之行不聞賢妃正女不回之節卓然見于亂世者共姬一人而已此春秋所以賢其懿行而褒之也 愚按共姬昏禮喪禮之過厚春秋書之皆因貶以見褒也 鄭良霄出奔許自許入于鄭鄭人殺良霄 二十九年鄭伯有使公孫黑如楚辭曰楚鄭方惡而使餘往是殺餘也伯有曰世行也子晳曰可則往難則已何世之有伯有将強使之子晳怒将伐伯有氏大夫和之十二月己巳鄭大夫盟于伯有氏禆谌曰是盟也其與幾何詩曰君子屢盟亂是用長今是長亂之道也禍未歇也必三年而後能纾然明曰政将焉往禆谌曰善之代不善天命也其焉辟子産舉不踰等則位班也擇善而舉則世隆也天又除之奪伯有?子西即世将焉辟之天禍鄭久矣其必使子産息之乃猶可以戾不然将亡矣三十年子産相鄭伯以如晉叔向問鄭國之政焉對曰吾得見與否在此歲也驷良方争未知所成若有所成吾得見乃可知也叔向曰不既和矣乎對曰伯有侈而愎子晳好在人上莫能相下也雖其和也猶相積惡也惡至無日矣夏四月己亥鄭伯及其大夫盟君子是以知鄭難之不已也伯有耆酒為窟室而夜飲酒擊鐘焉朝至未巳朝者曰公焉在其人曰吾公在壑谷皆自朝布路而罷既而朝則又将使子晳如楚歸而飲酒庚子子晳以驷氏之甲伐而焚之伯有奔雍梁醒而後知之遂奔許大夫聚謀子皮曰仲虺之志雲亂者取之亡者侮之推亡固存國之利也罕驷豐同生伯有汰侈故不免人謂子産就直助強子産曰豈為我徒國之禍難誰知所敝或主強直難乃不生姑成吾所辛醜子産斂伯有氏之死者而殡之不及謀而遂行印段從之子皮止之衆曰人不我順何止焉子皮曰夫子禮于死者況生者乎遂自止之壬寅子産入癸卯子石入皆受盟于子晳氏乙巳鄭伯及其大夫盟于大宮盟國人于師之梁之外伯有聞鄭人之盟已也怒聞子皮之甲不與攻己也喜曰子皮與我矣癸醜晨自墓門之渎入因馬師颉介于襄庫以伐舊北門驷帶帥國人以伐之皆召子産子産曰兄弟而及此吾從天所與伯有死于羊肆子産襚之枕之股而哭之斂而殡諸伯有之臣在市側者既而葬諸鬥城子驷氏欲攻子産子皮怒之曰禮國之幹也殺有禮禍莫大焉乃止鄭子皮授鄭子産政辭曰國小而偪族大?多不可為也子皮曰虎帥以聽誰敢犯子子善相之國無小小能事大國乃寛子産為政有事伯石賂與之邑子大叔曰國皆其國也奚獨賂焉子産曰無欲實難皆得其欲以從其事而要其成非我有成其在人乎何愛于邑邑将焉往子大叔曰若四國何子産曰非相違也而相從也四國何尤焉鄭書有之曰安定國家必大焉先姑先安大以待其所歸既伯石懼而歸邑卒與之伯有既死使大史命伯石為卿辭大史退則請命焉複命之又辭如是三乃受策入拜子産是以惡其為人也使次己位子産使都鄙有章上下有服田有封洫廬井有伍大夫之忠儉者從而與之泰侈者因而斃之豐卷将祭請田焉弗許曰唯君用鮮衆給而已子張怒退而徵役子産奔晉子皮止之而逐豐卷豐卷奔晉子産請其田裡三年而複之反其田裡及其入焉從政一年輿人誦之曰取我衣冠而褚之取我田疇而伍之孰殺子産吾其與之及三年又誦之曰我有子弟子産誨之我有田疇子産殖之子産而死誰其嗣之三十一年冬公薨之月子産相鄭伯以如晉晉侯以我喪故未之見也子産使盡壞其館之垣而納車馬焉士文伯讓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修寇盜充斥無若諸侯之屬辱在寡君者何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館高其閈闳厚其牆垣以無憂客使今吾子壞之雖從者能戒其若異客何以敝邑之為盟主繕完葺牆以待賓客若皆毀之其何以共命寡君使匄請命對曰以敝邑褊小介于大國誅求無時是以不敢甯居悉索敝賦以來會時事逢執事之不閑而未得見又不獲聞命未知見時不敢輸币亦不敢暴露其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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