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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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乙亥朔齊人遷莊公殡于大寝以其棺屍崔杼于市國人猶知之皆曰崔子也二十九年二月癸卯齊人葬莊公于北郭 家氏曰慶封崔杼之黨也杼既弑莊公而慶封共為政其必與于弑矣去年杼以家難而死慶封當國其權任可謂專矣而莊公之幸臣曰盧蒲癸王何者乃共謀讨之殺其子慶舍慶封田而歸戰弗克遂來奔齊人乃出崔杼之屍而戮之改葬莊公莊之死也幸臣與之俱死者十人今為讨賊亦幸臣也身為國君以幸臣為羽翼莊固可鄙矣而卿大夫無能為君讨賊複讐者而幸臣乃能之亦卿大夫之恥也栾高陳鮑之徒因人成事耳 十有一月公如楚 為宋之盟故公及宋公陳侯鄭伯許男如楚公過鄭鄭伯不在伯有迋勞于黃崖不敬及漢楚康王卒公欲反叔仲昭伯曰我楚國之為豈為一人行也子服惠伯曰君子有遠慮小人從迩饑寒之不恤誰遑其後不如姑歸也叔孫穆子曰仲子專之矣子服子始學者也榮成伯曰遠圖者忠也公遂行宋向戌曰我一人之為非為楚也饑寒之不恤誰能恤楚姑歸而息民待其立君而為之備宋公遂反 薛氏曰前此未嘗朝楚而今朝之由晉之失諸侯也陳氏曰諸夏之君旅見于楚始于此舉魯以見其餘也外相如不志有異焉則志之凡舉魯以見其餘者則天下之辭也公朝于王所公如楚于以見王霸之盛衰故曰天下之辭也 十有二月甲寅天王崩 乙未楚子昭卒 胡氏曰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相距四十二日則閏月之驗也然不以閏書見喪服之不數閏也齊景公葬書閏月明殺恩之非禮也範氏曰閏承前月而受其餘日故書閏月之日系前月之下乃史冊之常體 二十有九年春王正月公在楚 楚人使公親襚公患之穆叔曰祓殡而襚則布币也乃使巫以桃茢先祓殡楚人弗禁既而悔之夏四月葬楚康王公及陳侯鄭伯許男送葬至于西門之外諸侯之大夫皆至于墓楚郏敖即位王子圉為令尹鄭行人子羽曰是謂不宜必代之昌松栢之下其草不殖 胡氏曰歲之首月公如他國有矣此獨書公在楚外為荊蠻所制以俟其葬而不得歸内為強臣所逼欲擅其國而不敢入故于歲首朝正之時特書所在以存君使後世臣子戴天履地視君父之危且困者必有天威不違顔咫尺食坐見于羮牆之意而不以頃刻忘也此義一行豈敢有顧其身與妻子與其家而不恤國朋附權臣以圖富貴而背其君者乎薛氏曰在楚之書危其在中國之外也 夏五月公至自楚 公還及方城季武子取卞使公冶問玺書追而與之曰聞守卞者将叛臣帥徒以讨之既得之矣敢告公冶緻使而退及舍而後聞取卞公曰欲之而言叛祗見疏也公謂公冶曰吾可以入乎對曰君實有國誰敢違君公與公冶冕服固辭強之而後受公欲無入榮成伯賦式微乃歸五月公至自楚公冶緻其邑于季氏而終不入焉曰欺其君何必使餘季孫見之則言季氏如他日不見則終不言季氏及疾聚其臣曰我死必無以冕服斂非德賞也且無使季氏葬我 庚午衛侯衎卒 阍弑吳子餘祭 吳人伐越獲俘焉以為阍使守舟吳子餘祭觀舟阍以刀弑之吳子使屈狐庸聘于晉通路也趙文子問焉曰延州來季子其果立乎巢隕諸樊阍戕戴吳天似啟之何如對曰不立是二王之命也非啟季子也若天所啟其在今嗣君乎甚德而度德不失民度不失事民親而事有序其天所啟也有吳國者必此君之子孫實終之季子守節者也雖有國不立 谷梁氏曰阍門者也寺人也不稱名姓阍不得齊于人也不稱其君阍不得君其君也禮君不使無恥不近刑人不狎敵不迩怨賤人非所貴也貴人非所刑也刑人非所近也舉至賤而加之吳子吳子近刑人也阍弑吳子餘祭仇之也家氏曰吳之諸君易而無禮往往以此蹈禍遏卒于巢猶曰以戎事故餘祭死于阍僚死于專諸直死于刑人刺客之手春秋書之良以垂戒示後焉耳 仲孫羯會晉荀盈齊高止宋華定衛世叔儀鄭公孫段曹人莒人滕人薛人小邾人城? 晉平公?出也故治?六月知悼子合諸侯之大夫以城?孟孝伯會之鄭子大叔與伯石往子大叔見大叔文子與之語文子曰甚乎其城?也子大叔曰若之何哉晉國不恤周宗之阙而夏肄是屏其棄諸姬亦可知也已諸姬是棄其誰歸之吉也聞之棄同即異是謂離德詩曰協比其鄰昏姻孔雲晉不鄰矣其誰雲之 家氏曰事有關乎中國系乎王室如城虎牢城成周之類公也事有關乎救災恤患如城邢城緣陵城楚丘之類亦公也若是者合諸侯而城之其誰曰不然今晉平為其母家城?事之私者也乃以煩諸侯是以已事而僭王事其在文武成康之世則誅矣胡氏曰晉主夏盟令行中國平公不能修文襄悼公之業尊奬王室恤宗周之阙而夏肄是屏輕棄諸姬可謂知本乎平王惟不撫其民而遠屯戍于母家周人怨思揚之水所以降于國風而不得列于雅也城?之役不待貶絶而可見矣 晉侯使士鞅來聘 拜城?也公享之展莊叔執币射者三耦公臣不足取于家臣家臣展瑕展玉父為一耦公臣公巫召伯仲顔莊叔為一耦鄫鼓父黨叔為一耦 杞子來盟 晉侯使司馬女叔侯來治杞田弗盡歸也晉悼夫人愠曰齊也取貨先君若有知也不尚取之公告叔侯叔侯曰虞虢焦滑霍揚韓魏皆姬姓也晉是以大若非侵小将何所取武獻以下兼國多矣誰得治之杞夏餘也而即東夷魯周公之後也而睦于晉以杞封魯猶可而何有焉魯之于晉也職貢不乏玩好時至公卿大夫相繼于朝史不絶書府無虛月如是可矣何必瘠魯以肥杞且先君而有知也母甯夫人而焉用老臣杞文公來盟 高氏曰晉侯使魯歸前所侵杞田故書杞子來盟于士鞅來聘之下黍離之同國風則周道不複興矣?國之削公爵則夏禮不足徵矣聖人于此稱子又稱來盟蓋志其削弱之甚有國而不能自強又恃晉而求田所以深貶之也 愚按杞爵稱子未詳 吳子使劄來聘 公子劄來聘見叔孫穆子說之謂穆子曰子其不得死乎好善而不能擇人吾聞君子務在擇人吾子為魯宗卿而任其大政不慎舉何以堪之禍必及子請觀于周樂使工為之歌周南召南曰美哉始基之矣猶未也然勤而不怨矣為之歌?鄘衛曰美哉淵乎憂而不困者也吾聞衛康叔武公之德如是是其衛風乎為之歌王曰美哉思而不懼其周之東乎為之歌鄭曰美哉其細已甚民弗堪也是其先亡乎為之歌齊曰美哉泱泱乎大風也哉表東海者其大公乎國未可量也為之歌豳曰美哉蕩乎樂而不淫其周公之東乎為之歌秦曰此之謂夏聲夫能夏則大大之至矣其周之舊乎為之歌魏曰美哉渢渢乎大而婉險而易行以德輔此則明主也為之歌唐曰思深哉其有陶唐氏之遺民乎不然何憂之遠也非令德之後誰能若是為之歌陳曰國無主其能久乎自郐以下無譏焉為之歌小雅曰美哉思而不貳怨而不言其周德之衰乎猶有先王之遺民焉為之歌大雅曰廣哉熙熙乎曲而有直體其文王之德乎為之歌頌曰至矣哉直而不倨曲而不屈迩而不偪遠而不攜遷而不淫複而不厭哀而不愁樂而不荒用而不匮廣而不宣施而不費取而不貪處而不底行而不流五聲和八風平節有度守有序盛德之所同也見舞象箾南龠者曰美哉猶有憾見舞大武者曰美哉周之盛也其若此乎見舞韶濩者曰聖人之弘也而猶有慙德聖人之難也見舞大夏者曰美哉勤而不德非禹其誰能修之見舞韶箾者曰德至矣哉大矣如天之無不帱也如地之無不載也雖甚盛德其蔑以加于此矣觀止矣若有他樂吾不敢請已其出聘也通嗣君也故遂聘于齊說晏平仲謂之曰子速納邑與政無邑乃免于難齊國之政将有所歸未獲所歸難未歇也故晏子因陳桓子以納政與邑是以免于栾高之難聘于鄭見子産如舊相識與之缟帶子産獻紵衣焉謂子産曰鄭之執政侈難将至矣政必及子子為政慎之以禮不然鄭國将敗适衛說蘧瑗史狗史鰌公子荊公叔發公子朝曰衛多君子未有患也自衛如晉将宿于戚聞鐘聲焉曰異哉吾聞之也辯而不德必加于戮夫子獲罪于君以在此懼猶不足而又何樂夫子之在此也猶燕之巢于幕上君又在殡而可以樂乎遂去之文子聞之終身不聽琴瑟适晉說趙文子韓宣子魏獻子曰晉國其萃于三族乎說叔向将行謂叔向曰吾子勉之君侈而多良大夫皆富政将在家吾子好直必思自免于難 陳氏曰荊人來聘楚子使椒來聘秦人來歸僖公成風之襚秦伯使術來聘春秋蓋累而後進也吳始通于上國則曷為書君大夫吳驟強也然則是賢劄欤書劄猶楚椒秦術則皆非命大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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