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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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室若屈萬乘之尊遠行親迎之禮則何無敵于天下之有或曰王後所與共事天地宗廟繼萬世之重者其禮當何如使同姓諸侯主其辭命卿往逆公監之父母之國諸卿皆送至于京師舍而止然後天子親迎以入其納王後之禮乎官師從單靖公逆王後于齊書劉夏而不書靖公是知卿往逆公監之禮也春秋婚姻常事得禮者不書高郵孫氏曰春秋二百四十二年周王十三其逆後者惟二足知非禮則書之也 夏齊侯伐我北鄙圍成公救成至遇季孫宿叔孫豹帥師城成郛 夏齊侯圍成貳于晉故也于是乎城成郛 高郵孫氏曰齊圍成而公救之至遇而不進于經可以言次也然而但曰至遇而不曰次蓋春秋不責人以所不能原襄公之情失之于前故不加之于後也書救成至遇以見其不敢抗強齊而自取危亡也家氏曰前書齊侯圍成公救成至遇言救之之緩而成為齊所毀也後書二大夫帥師城成郛于既毀之之後也寇之未至也無先事之備及其見圍救之又緩逮其亡去乃帥師而城之魯之所以自治其國者于此可見矣 秋八月丁巳日有食之 邾人伐我南鄙 使告于晉晉将為會以讨邾莒晉侯有疾乃止 高氏曰邾将貳于晉以與齊故來伐我許氏曰政在君則民一民一則國強政在臣則民二民二則國弱魯自成襄失政大夫并竊國靈齊邾莒交伐其國不競甚矣無他民分于三桓故也 冬十有一月晉侯周卒 朱子曰晉悼公幼年聰惠似周世宗厲公弑晉室大段費力及悼公歸恰如久雨積陰忽遇大晴光景為之一新東萊呂氏曰晉惠公未入之初許賂中大夫惟恐不得入悼公先與羣臣要約而後入是知霸業之所以興者一則明要約如悼公初入之言曰二三子用我今日否亦今日等言是也二則立威令如逐不臣者七人是也三則布恩惠施舍己責是也四則定規模如命荀家等使訓卿之子弟恭儉孝弟是也五則舉賢才如六官之長舉不失德是也晉悼公之所以霸其規模根本在此樸鄉呂氏曰甚矣悼公再霸之難也晉楚所争者二其一陳也其一鄭也悼公紹文襄之烈凡有盟會諸侯麇至向也鄭從楚城虎牢而鄭始服向也陳從楚盟雞澤而陳來會自是陳鄭即中國矣而楚人仇于陳鄭者亦如之是故再會于戚為戍陳也而楚子貞為是伐陳諸侯于是有救陳之師又明年公子貞圍陳諸侯于是有鄬之會凡以争陳也鄭侵蔡而獲公子燮則楚伐鄭鄭受盟于楚則晉伐鄭鄭同盟于戲則楚伐鄭鄭為楚伐宋則晉又伐鄭諸侯戍鄭虎牢則楚救之鄭公孫舍之侵宋則晉伐之鄭同盟于亳城北則楚師至楚子鄭伯伐宋則晉師來凡以争鄭也然而陳卒從楚而晉不能争鄭則從晉而楚不能争何也無他鄭近晉陳近楚也觀範宣子之言曰楚人讨貳而立子囊必改行而疾讨陳陳近于楚民朝夕急能無往乎有陳非吾事無之而後可籲此晉之所以不能争陳欤觀子展之謀曰吾與宋為惡諸侯必至吾從之盟楚師至吾又從之則晉怒甚矣晉能驟來楚将不能吾乃固與晉籲此楚之所以不能争鄭欤夫惟陳近于楚而民朝夕急也故其望于晉也緩夫惟晉能驟來而楚将不能也故其從于晉也急自鄬之會陳侯逃歸而中國之會盟不複有陳自蕭魚之會鄭伯實與而楚之威令不能行于鄭者二十年由此故也夫以悼公再伯之烈其所可稱道者不過蕭魚之會而止以盟則不能如屈完之來以服其心以戰則不能如城濮之師以讋其氣然以荊楚方強子囊為政而凜然有憚晉之心雖或時帥師徒以示不怯而卒不敢以陵駕中國者豈無故哉觀子囊之言今吾不能與晉争晉君類能而使之舉不失選官不易方其卿遜于善其大夫不失守其士競于教其庶人力于農穯商工皂隸不知遷業君明臣忠上遜下競當是時也晉不可敵然則晉悼之所以服楚固有道矣然嘗評悼公之伯而獨于會吳之事深不滿焉悼公之所以急于會吳者固将以撓楚也然吳猶楚也急于撓楚之謀而不知适以啟吳人之釁楚患雖微吳憂方大異時駸駸強盛以緻黃池之會俨然為兩伯以臨諸侯而春秋終矣是悼公之為也不亦可惜也哉抑悼公之所以為大失者尤在于大夫之專也雞澤之會諸侯寔在而使大夫盟甚至于邢丘之會大夫得以會諸侯而向之會則直以大夫而已以悼公之賢而不能抑大夫之專又從而張之是将誰咎哉至于鄫嘗預會而聽莒人之滅鄫莒魯同盟而不恤莒人之仇魯進齊世子光于諸侯之上而不知班序之亂者無他急于得陳不暇恤鄫魯之怨喜齊世子之先朝則雖跻之諸侯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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