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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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王以爲有禮厚賄之 胡氏曰屬辭比事春秋教也當歲首月公朝于齊夏使大夫聘于京師此皆比事可考不待貶絶而惡自見者也宣公享國九年于周才一往聘其在齊則又再朝矣故聘觐之禮廢則君臣之位失諸侯之行惡而倍畔侵陵之禍起此經書君如齊臣如周之意也 齊侯伐萊 許氏曰狄比侵齊齊不敢報萊不犯齊而齊亟伐之畏衆強而虐微弱此可以觀惠公矣 秋取根牟 八月滕子卒 九月晉侯宋公衛侯鄭伯曹伯會于扈晉荀林父帥師伐陳 謝氏曰不知制楚而區區伐陳晉之失道也家氏曰晉成之立諸夏聳觀冀其一反前人之所爲讨宋魯之弑君以風厲天下修文襄之霸業以懷來諸侯義聲所加齊楚自當畏服今不能然惟以争陳鄭爲當務之急夫陳鄭豈樂于去華即夷正以楚師日夜至懼不克自保焉耳晉不能制楚惟欲服陳鄭夫不能拯人之急惟欲人之從已此不義之至也晉楚之争陳鄭十有餘年春秋皆所不與楚夷也春秋每緻其問鼎之憂晉盟主也春秋每望之以尊王之事攘楚所以尊王非争諸侯也夫豈殘暴小國朝夕用師以求其從我者乎 辛酉晉侯黑臀卒于扈 會于扈讨不睦也陳侯不會晉荀林父以諸侯之師伐陳晉侯卒于扈乃還 樸鄉呂氏曰諸侯卒于國都之外則地之袵金革而死則書卒于師如曹伯負刍修玉帛之好而死則書卒于會如杞伯成卒于境外則如許男甯之卒于楚吳子遏之卒于巢于封内則如鄭伯髠頑卒于鄵宋公佐卒于曲棘 冬十月癸酉衛侯鄭卒 高氏曰衛成事晉甚謹而魯宣獨?向齊衛欲爲晉緻魯故謀黑壤之會而特使孫良夫來盟以定之及會于黑壤晉人止公賂然後免是以扈之會皆前日諸侯而魯獨不往二國繼以喪赴亦皆不會此所謂無其事而阙其文者也 宋人圍滕 因其喪也 胡氏曰圍國非将卑師少所能辦也然而稱人是貶之也滕既小國又方有喪用兵革以圍之比事以觀知不仁矣 楚子伐鄭晉郤缺帥師救鄭 楚子爲厲之役故伐鄭晉郤缺救鄭鄭伯敗楚師于柳棼國人皆喜唯子良憂曰是國之災也吾死無日矣 家氏曰五年楚伐鄭荀林父救之春秋不書救今而書救者楚之初伐鄭也人謂其讨鄭人之弑其君者必将以歸生爲戮既而再以兵加鄭但欲鄭之歸已于弑賊皆無所問則其伐鄭自爲其私耳今而鄭人告急晉于義不得不救于是乎許之以救 陳殺其大夫洩冶 陳靈公與孔甯儀行父通于夏姬皆衷其衵服以戲于朝洩冶谏曰公卿宣淫民無效焉且聞不令君其納之公曰吾能改矣公告二子二子請殺之公弗禁遂殺洩冶 胡氏曰稱國以殺者君與用事大臣同殺之也稱其大夫則不失官守而殺之者有專辄之罪矣洩冶無罪而書名何也冶以谏殺身者也殺谏臣者必有亡國弑君之禍故書其名爲徵舒弑君楚子滅陳之端以垂後戒此所謂義系于名而書其名者也家氏曰洩冶非世族大夫非名無以傳且名之與字在當時已不容?辯況千載之後欲以此求春秋褒貶之意豈非說經之大弊乎 十年春公如齊公至自齊 齊人歸我濟西田 公如齊齊侯以我服故歸濟西之田 張氏曰歸田而言我者言此田魯之舊封而非齊之所得專也不言來歸請而得之也讙及闡歸于取之年故不言我今歸于十年之後故書我也特書曰我則取之不以其道而歸之不以其正一出于相與之私爲可見矣 夏四月丙辰日有食之 己巳齊侯元卒齊崔氏出奔衛 夏齊惠公卒崔杼有寵于惠公高國畏其偪也公卒而逐之奔衛 公羊子曰其稱崔氏譏世卿也高郵孫氏曰春秋世卿多矣而尹氏書卒崔氏書奔聖人于世卿之中擇其尤強而爲害之?者以爲後世戒也張氏曰特書其氏見崔杼之宗強于齊故勢足以偪高國雖今日逐之而尚能複歸于齊也家氏曰以歲月考之是歲至杼弑君蓋五六十年使杼得年七十此時方在弱冠不應權勢已盛爲人所畏疑非崔杼之身或其父或其族皆未可知 公如齊夏五月公至自齊 左氏曰奔喪也胡氏曰天王之喪不奔欲行郊禮而汲汲于奔齊惠之喪天王之葬不會使微者往而公孫歸父會齊惠之葬其不顧君臣上下尊卑之等所謂肆人欲滅天理而無忌憚者也 癸巳陳夏徵舒弑其君平國 陳靈公與孔甯儀行父飲酒于夏氏公謂行父曰徵舒似女對曰亦似君徵舒病之公出自其廐射而殺之二子奔楚 胡氏曰禍莫大于拒谏而殺直臣忠莫顯于身見殺而其言驗洩冶所謂不憚斧钺盡言于其君者正謂靈公君臣淫于夏徵舒之家恐其及禍不忍坐視故眛死言之靈公不能納又從而殺之卒以見弑而亡其國此萬世之大戒也特書徵舒之名以見洩冶忠言之驗靈公見弑之由使有國者必以遠色修身包容狂直開納谏诤爲心也以爲罪不及民故稱大夫以弑則非經意矣張氏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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