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關燈
也亦以正諸侯從楚之罪也雖然楚始會諸侯伐國而晉文之霸業興矣蓋泓敗之明年而文公入于晉楚圍陳之明年而文公以兵勤王威聲氣焰已動于海内楚之君臣頑冥不靈猶謂霸功可以力緻遂會諸侯圍宋以為宋亡而海内無複可霸之國孰知宋圍方急晉救旋至反以是開文公之霸業乎嗚呼周室不競天開二霸以整齊中原脫斯民于左袵齊桓基之于前晉文繼之于後天實為之豈人力所能緻哉 二十有八年春晉侯侵曹晉侯伐衛 二十七年宋公孫固如晉告急先轸曰報施救患取威定霸于是乎在矣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昬于衛若伐曹衛楚必救之則齊宋免矣于是乎蒐于被盧作三軍謀元帥乃使郤縠将中軍郤溱佐之使狐偃将上軍讓于狐毛而佐之命趙衰為卿讓于栾枝先轸使栾枝将下軍先轸佐之荀林父禦戎魏犫為右晉侯始入将用其民于是乎出定襄王以懷民生伐原以示之信大蒐以示之禮作執秩以正其官民聽不惑而後用之出谷戍釋宋圍一戰而霸文之教也至是将伐曹假道于衛衛人弗許還自南河濟侵曹伐衛正月戊申取五鹿二月晉郤縠卒原轸将中軍胥臣佐下軍上德也晉侯齊侯盟于歛盂衛侯請盟晉人弗許衛侯欲與楚國人不欲故出其君以說于晉衛侯出居于襄牛 胡氏曰初公子重耳之出亡也曹衛皆不禮焉至是侵曹伐衛再稱晉侯譏複怨也樸鄉呂氏曰晉文初見即書晉侯予霸之辭也先是晉文公過曹衛曹衛不禮焉則侵曹伐衛者所以讨無禮也然觀春秋書此曰晉侯侵曹曰晉侯伐衛特出晉爵而不厭其辭之繁則知其予霸之辭也若是修怨之辭聖人必略其事矣家氏曰侵曹伐衛以救宋也不言救宋其事關系乎中國甚大非特救宋而存宋也 愚謂純乎天理之公而絶無人欲之私者王者之道也假乎天理之公而雜以人欲之私者霸者之事也況晉文又霸之谲而不正者乎今以傳考之方宋人告急狐偃言于文公曰楚始得曹而新昬于衛若伐曹衛楚必救之齊宋免矣則是舉也為霸讨明矣然以衛侯請盟晉人不許觀之則報怨之心亦不能無焉蓋因侵曹伐衛以成救宋之功而曹衛之不禮亦因以報焉所謂假乎天理之公而雜以人欲之私者也雖然春秋所書蓋以事功言之而許其為霸爾非原其事而貶其修怨也故予其爵而重書之所謂其中有大美者也或曰齊桓公亦霸也春秋書人久之伐楚之後始進而書爵今晉一舉即予其爵何也齊桓創霸故其事難成晉文繼霸故其功易就春秋因其事功之成就而予之豈計其難易先後哉 公子買戍衛不卒戍刺之 公羊氏曰内諱殺大夫謂之刺也杜氏曰内殺大夫皆書刺言用周禮三刺之法示不枉濫也劉氏權衡曰傳謂公懼于晉殺子叢以說焉然則魯妄以罪惡誣殺買耳非買之實不戍也則春秋曷為遂從其誣辭直以不卒戍罪買哉疑買見機設權不卒戍事而公貪與楚歡遂以不卒戍罪買不複計其權也 按此經殺公子買畢楚人乃救衛而傳雲楚人救衛不克公乃殺子叢與經相背其言讵可信哉意林曰買貴矣率師以戍諸侯何以不書耶然則買自不得書者也買受命而出在疆外矣進退得專之欲權宜以避晉難故不卒戍也可謂識變矣而魯反誅之魯之脅於強楚不察忠臣之心甚矣故春秋憫而進之以此不然買之往何以不書耶胡安定先生曰公叛晉與楚故使公子買戍衛且晉之兵力非買之所抗也故不卒戍而歸公聞楚人救衛懼其見讨故殺買以悅楚僖公内殘骨肉外悅強楚其惡可知胡氏曰刺未有書其故者而以不卒戍刺之則知買為無罪矣孟子曰無罪而殺士則大夫可以去無罪而戮民則士可以徙今乃殺無罪之士将以苟悅于強國于是乎不君矣故特書其故以貶也 楚人救衛 陳氏曰楚嘗救鄭矣不書于是始書救為晉人之霸楚欲救之而不能也家氏曰書救有二有善其能救者有不與之以救者中國諸侯見侵于強暴盟主救之春秋之所善也中國諸侯叛而黨外盟主伐之其黨救之非春秋所善也楚自去年帥諸侯圍宋将為必取之計晉文公起而圖之侵曹伐衛皆所以救宋也春秋不以救宋書者為文公此舉關乎中夏存亡盛衰救宋不足以盡之耳晉不書救而楚之于衛乃以救書夫豈善楚之能救衛乎 愚按春秋書救未有不善之者也故議者謂救者在外則罪中國今楚救衛所謂救者在外者也獨以為非善之何也蓋救者善則伐者惡伐者善則殺者惡矣晉伐衛讨其從楚之罪也所謂伐之善也楚人救之黨其從楚之人耳非有救災恤患之心也安得為救之善乎然則春秋何以書其救所以見晉之伐其必救制之得其道能緻城濮之戰而成服楚之功也豈可與其他書救例觀哉故曰屬辭比事春秋教也 三月丙午晉侯入曹執曹伯畀宋人 晉侯圍曹門焉多死曹人屍諸城上晉人患之聽輿人之謀曰稱舍于墓師遷焉曹人兇懼為其所得者棺而出之因其兇也而攻之三月丙午入曹數之以其不用僖負羁而乘軒者三百人也且曰獻狀令無入僖負羁之宮而免其族報施也魏犨颠颉怒曰勞之不圖報于何有爇僖負羁氏魏犨傷于胷公欲殺之而愛其材使問且視之病将殺之魏犨束胷見使者曰以君之靈不有寜也距躍三百曲踴三百乃舍之殺颠颉以狥于師立舟之僑以為戎右宋人使門尹般如晉師告急公曰宋人告急舍之則絶告楚不許我欲戰矣齊秦未可若之何先轸曰使宋舍我而賂齊秦藉之告楚我執曹君而分曹衛之田以賜宋人楚愛曹衛必不許也喜賂怒頑能無戰乎公說執曹伯分曹衛之田以畀宋人 高氏曰十九年宋襄公圖霸首會諸侯于曹南而曹先背之襄公自是不得志于諸侯及盂之會楚人執宋公以伐宋而曹伯實與焉故晉侯行霸而首先為宋加兵于曹既入其國遂執曹伯以畀宋人畀宋人者亦所以緻楚師且以宋連年困于楚欲連宋兵使之同緻力于楚也張氏曰自晉侯侵曹至此皆春秋着文公緻楚與戰之由也謝氏曰凡執諸侯及大夫皆奪爵稱人晉侯因入書執而不曰人者文繼上事不可複稱某人故也晉文之侵曹也曹人不服故文公入曹執共公以畀宋人楚嘗伐宋圍宋曹嘗與楚執宋公然則以共公畀宋将以激楚也入其國執其君執不以罪而以激楚執之不以歸王而以畀宋書執曹伯着其服人以力也書畀宋人着其谲而不正也胡氏曰曹伯羸者未狎晉政莫知所承晉文不修辭令遽入其國既執其君又分其田暴矣欲緻楚師與之戰而以曹伯畀宋人谲矣雖一戰勝楚遂主夏盟舉動不中乎禮亦多矣其功雖高道不足尚也故曰五伯三王之罪人仲尼之徒無道桓文之事者 夏四月己巳晉侯齊師宋師秦師及楚人戰于城濮楚師敗績 楚子入居于申使申叔去谷使子玉去宋曰無從晉師晉侯在外十九年矣而果得晉國險阻艱難備嘗之矣民之情僞盡知之矣天假之年而除其害天之所置其可廢乎軍志曰允當則歸又曰知難而退又曰有德不可敵此三志者晉之謂矣子玉使伯棼請戰曰非敢必有功也願以閑執讒慝之口王怒少與之師唯西廣東宮與若敖之六卒實從之子玉使宛春告于晉師曰請複衛侯而封曹臣亦釋宋之圍子犯曰子玉無禮哉君取一臣取二不可失矣先轸曰子與之定人之謂禮楚一言而定三國我一言而亡之我則無禮何以戰乎不許楚言是棄宋也救而棄之謂諸侯何楚有三施我有三怨怨讐已多将何以戰不如私許複曹衛以攜之執宛春以怒楚既戰而後圖之公說乃拘宛春于衛且私許複曹衛曹衛告絶于楚子玉怒從晉師晉師退軍吏曰以君辟臣辱也且楚師老矣何故退子犯曰師直為壯曲為老豈在久乎微楚之惠不及此退三舍辟之所以報也背惠食言以亢其讐我曲楚直其衆素飽不可謂老我退而楚還我将何求若其不還君退臣犯曲在彼矣退三舍楚衆欲止子玉不可夏四月戊辰晉侯宋公齊國歸父崔夭秦小子憗次于城濮楚師背酅而舍晉侯患之聽輿人之誦曰原田每每舍其舊而新是謀公疑焉子犯曰戰也
0.06473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