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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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曰春秋書法繼事書遂楚人圍陳納頓子于頓而不言遂者圍陳所以納頓子也常山劉氏曰王政不綱天下大亂國君世子大夫歸複廢立不由天子之命唯諸侯之強有力者專之非所謂天吏而擅命興師槩有罪焉然其間善惡淺深則各存乎其文矣頓子迫于陳而出奔故楚人圍陳以納之楚人之近義可見也胡氏曰納之者不與納也諸侯失國諸侯納之正也何以不與乎夫陳先代之後不能以禮安靖鄰國保恤寡小中國諸侯又不能修方伯連帥之職而使楚人納之是楚人仗義正諸夏也故書曰楚人圍陳納頓子于頓其責中國深矣此亦正本自治之意也陳氏曰齊桓公卒楚始與諸夏盟于齊盟于鹿上執宋公納頓子侈然欲廢置諸侯矣 葬衛文公 冬十有二月癸亥公會衛子莒慶盟于洮 衛人平莒于我盟于洮修衛文公之好且及莒平也高氏曰平莒怨也孰平之自元年郦之役魯不與 莒通至是衛侯新立欲結援焉莒人請之故為此盟以平之高郵孫氏曰春秋之義不以我公敵大夫以我公而會外大夫則皆降而稱人人微者遠尊則不嫌其敵也莒慶小國之大夫而得與公盟者衛子在不嫌也衛侯稱子者衛文公卒未逾年也 二十有六年春王正月己未公會莒子衛甯速盟于向尋洮之盟也 高氏曰莒請衛以平于我遣大夫以嘗之慶盟而誠故請為此盟謝氏曰三國兩月再盟詩所謂屢盟是也 齊人侵我西鄙公追齊師至酅弗及 齊師侵我西鄙讨是二盟也 谷梁氏曰弗及者弗與也可以及而不敢及也劉氏意林曰向曰齊人今曰齊師因是而知所謂弗及非弗能及也弗敢及也弗敢及者畏也故諸侯之恥莫甚乎以一國畏矣寇至不能禦去又不敢及是舉百姓而棄之者也豈為民父母之道哉趙氏曰寇至不知追而不及言内之無戒警胡氏曰書人書侵書師罪齊也書追書至酅弗及罪魯也潛師入境曰侵少則稱人衆則稱師前書齊人是見其弱以誘魯也後書齊師是伏其衆以邀魯也其為谖明矣凡書追者在境内則譏其不預追戎于濟西是也在境外則譏其深入追齊師至酅是也酅者齊地至者言遠也弗者遷辭也有畏而弗敢及之也齊魯皆私憤之兵而非正也故交譏之 夏齊人伐我北鄙 家氏曰春而侵我西鄙公追之而不敢及蓋為齊人所侮故又興北鄙之師魯之君臣專事畏縮國之不競良有以也 衛人伐齊 洮之盟故也公使展喜犒師使受命于展禽齊侯未入境展喜從之曰寡君聞君親舉玉趾将辱于敝邑使下臣犒執事齊侯曰魯人恐乎對曰小人恐矣君子則否齊侯曰室如懸罄野無青草何恃而不恐對曰恃先王之命昔周公太公股肱周室夾輔成王成王勞之而賜之盟曰世世子孫無相害也載在盟府太師職之桓公是以糾合諸侯而謀其不協彌縫其阙而匡救其災昭舊職也及君即位諸侯之望曰其率桓之功我敝邑用不敢保聚曰豈其嗣世九年而棄命廢職其若先君何君必不然恃此以不恐齊侯乃還 高氏曰衛人伐齊之喪助少陵長遷怒于邢而滅其國不義甚矣公既與其君盟于洮又與其臣盟于向是黨衛也齊人以是加兵于魯至是衛以齊嘗與邢狄謀已故乘其勞困而伐之亦所以救魯也 公子遂如楚乞師 東門襄仲臧文仲如楚乞師臧孫見子玉而道之伐齊宋以其不臣也 張氏曰僖公初年頗有意于治國務農闵雨國以殷富中年以來漸肆荒怠初附齊桓浸失政于大臣齊桓既沒不及閑暇修明政刑民事既荒國備不立齊人再伐已不能支而遠乞師于楚人春秋特書如楚乞師深罪為國之無謀也泰山孫氏曰齊再伐我故公子遂如楚乞師夫國之大小師之衆寡皆有王制不可乞也書之惡魯不能内修戒備而外乞師于楚人高氏曰楚南蠻也齊中國也中國而相侵伐不過以禮義相責亷恥相厲耳魯君見侵于齊不治其禮義之所不至而使之不來乃使其臣乞師于夷狄是不有天子而導楚人以伐中國也以亂常僭号之楚人而伐中國此天下之大變春秋之所謹也聖人不敢斥言公而以公子遂如楚乞師者罪遂之乞師乃所以湥罪公也 秋楚人滅夔以夔子歸 夔子不祀祝融與鬻熊楚人讓之對曰我先王熊摯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竄于夔吾是以失楚又何祀焉楚成得臣鬬宜申帥師滅夔以夔子歸 劉氏意林曰國滅而虜無不名者國滅罪也虜服辱也而夔何以獨不名夔之所以取滅者乃非其罪故假之也夔曰我先君熊摯有疾鬼神弗赦而自竄于夔吾是以失楚又何祀焉者楚祖鬻熊夔祖熊摯是不得祀者也諸侯之祀無過其祖者夔子可謂若于義矣而楚反以是滅之春秋以謂非其罪也故黜楚而伸夔夔雖不幸而實無負于義有王者作興滅國繼絶世則夔庶幾矣 冬楚人伐宋圍缗 宋以其善于晉侯也叛楚即晉楚令尹子玉司馬子西帥師伐宋圍缗 高氏曰魯乞師于楚楚自謂可以得志于中國欣然為之出師于是滅夔過宋境則又伐宋而圍缗也楚于是輕用其師矣魯一乞師而二國先受其害如此夫宋自泓之敗不複與楚争衡今楚以其不附已而又讨之故書伐書圍以見楚人之恣橫 公以楚師伐齊取谷公至自伐齊 寘桓公子雍于谷易牙奉之以為魯援楚申公叔侯戍之桓公之子七人為七大夫于楚 高氏曰齊人加兵于魯魯欲報之當請命于天子會諸侯以同讨其罪夫楚豺狼也安可遠召其師來入華夏以伐親隣之國乎胡氏曰楚強魯弱而能用其師進退在已故特書曰以以者不以者也夫背親即疎取人之邑為已有失正甚矣患之起必自此始謝氏曰以楚師伐齊以僭亂之衆伐甥舅也以楚師取谷以奪邑之利示僭亂之衆也使中國宼攘日滋必始于此矣無晉文複興于後則中國将胥為楚也 二十有七年春?子來朝 公卑杞杞不共也 高氏曰杞子魯甥也自莊二十七年來朝後不複與我通自城緣陵之後亦莫與諸侯會蓋習于淮夷甚矣家氏曰二十三年杞子卒書曰杞子夷也杜氏謂成公始行夷禮故于其卒貶之今而來朝則成之子也亦書子傳又曰用夷禮故曰子秋而入之又曰責無禮也用夷禮而夷之固春秋垂世之法杞二王後公也入春秋稱侯莊二十七年稱伯至此又貶而稱子百年之間凡四貶爵獨于一杞見之此經疑也姑存以俟考 夏六月庚寅齊侯昭卒 秋八月乙未葬齊孝公乙巳公子遂帥師入? 責無禮也 高氏曰責其朝禮之不共豈不愈于不朝乎又豈可以其來朝而反用師以報之乎況?魯乃舅甥之國而伯姬在焉魯人不義甚矣張氏曰人方來朝而帥師入之以怨報德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冬楚人陳侯蔡侯鄭伯許男圍宋十有二月甲戌公會諸侯盟于宋 楚子将圍宋使子文治兵于暌終朝而畢不戮一人子玉複治兵于蒍終日而畢鞭七人貫三人耳國老皆賀子文子文飲之酒蔿賈尚幼後至不賀子文問之對曰不知所賀子之傳政于子玉曰以靖國也靖諸内而敗諸外所獲幾何子玉之敗子之舉也舉以敗國将何賀焉子玉剛而無禮不可以治民過三百乘其不能以入矣苟入而賀何後之有楚子及諸侯圍宋 谷梁氏曰楚人者楚子也其曰人何也人楚子所以人諸侯不正其信楚人而伐中國也高氏曰夫楚以僭竊恣豺狼之強來犯中國而陳蔡鄭許皆中國之諸侯反會楚人同伐之伸楚人之強屈中國之義故書楚與四國之君圍宋以罪之若書楚子則四國之惡不着故書楚人于四君之上則四國從楚人圍中國之罪昭然可見矣胡氏曰公與楚結好故往會盟其地以宋者宋方見圍無嫌于與盟而公之罪亦着矣張氏曰猶曰會諸侯不曰會楚使公從楚之罪必待考而後見聖人之忠厚春秋之微婉也家氏曰此楚伐也而中國諸侯與之俱伐楚會也而中國之諸侯皆與于會中國之恥也春秋之法盟主爵而諸侯人者有矣未有盟主人而諸侯爵者也人楚子而爵諸侯不與楚子以主中夏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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