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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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又不能於狄是以為狄人所并蘇子信有罪矣而溫近于王狄伐而滅之豈非伯主之責乎桓公日以伐戎為事置狄弗問豈非伯業之衰乎 晉裡克弑其君卓及其大夫荀息 公羊氏曰及者累也何以書賢也何賢乎荀息荀息可謂不食其言矣家氏曰君臣之分未定以前殺之曰殺簒立之公子爾君臣之分既定以後則其殺為弑矣春秋于奚齊之死書曰殺其君之子奚齊至卓子之死則曰晉裡克弑其君卓嘗求其故奚齊之死君臣之分猶未定也卓子之死君臣之分已定矣是以書法不同或曰君薨子立君臣之分猶有未定乎曰奚齊之立荀息一人立之爾非臣民之所共戴使裡克于奚齊之既死即率國人迎立公子在外長且賢者以主社稷則事正理順國人無不服今乃坐視荀息遂非從邪更立卓子于君父既葬之後而殺之則為弑矣春秋錄大夫死節凡三孔父仇牧荀息是也孔父仇牧之死與其君皆死死之正也荀息者從獻公于昏為骊戎女任托孤之寄複不能其事以身死之曾何足恤而與孔父仇牧俱見録于春秋諸儒未得其說愚于公羊子之義有取焉公羊于孔父曰可謂義形于色矣于仇牧曰可謂不畏強禦矣于荀息則曰可謂不食其言矣蓋荀息之死以為合乎義則未也然則既許獻公以死雖欲不死不可也使荀息早知二子之立國人不與而力辭托孤之?以悟其君其君不能用則是時有不必死矣既不能正谏于其始又為之任托孤之?雖臨難苟免其可得乎聖人所取特在于能不食言若以事君大節而觀不免猶有所愧胡氏曰按外傳克者申生之傅也骊姬将殺世子而難裡克使優施飲之酒而告之以其故裡克聽其謀乃欲以中立自免稱疾不朝居三旬而難作是謂持祿容身速獻公殺嫡立庶之禍故成其君臣之名正其弑逆之罪雖欲辭而不受其可得乎使克明于大臣之義據經廷诤以動其君執節不貳固太子以攜其黨多為之故以變其志其濟則國之福也其不濟而死于其職亦無歉矣人臣所明者義于功不貴幸而成所立者節于死不貴幸而免克欲以中立期免而亦終不能免等死耳不死于世子而死于弑君其亦不知命之蔽哉為人臣而不知春秋之義者必陷于篡弑誅死之罪克之謂矣高氏曰柳子厚曰春秋之進荀息非聖人之情也進荀息以甚苟免之惡也此言是矣 愚按管仲荀息皆以所事不正為人所殺然荀息死之管仲不死夫子于春秋既書荀息之死以表其忠于論語複稱管仲之功而許其仁何也權子曰始與之同謀遂與之同死可也知輔之争為不義将自免以圖後功亦可也若管仲者所謂不死以圖後功者也若荀息者所謂始與同謀遂與之同死者也聖人之許與各當其可而已矣 夏齊侯許男伐北戎 薛氏曰當時患有大于戎者狄及晉楚是也晉滅虢滅虞狄嘗入衛迫邢前年伐晉近又滅溫召陵之後楚滅弦圍許豈可置而不圖舍強圖弱守衛果如是乎所謂不務德而勤遠略況許方患楚而敺以伐戎非用人之道也 晉殺其大夫裡克 九年晉郤芮使夷吾重賂秦以求入齊隰朋帥師會秦師納晉惠公秦伯謂郤芮曰公子誰恃對曰臣聞亡人無黨有黨必有讐夷吾弱不好弄能鬬不過長亦不改不識其他公謂公孫枝曰夷吾其定乎對曰臣聞之唯則定國詩曰不識不知順帝之則文王之謂也又曰不僭不賊鮮不為則無好無惡不忌不克之謂也今其言多忌克難哉公曰忌則多怨又焉能克是吾利也至是周公忌父王子黨會齊隰朋立晉侯晉侯殺裡克以說将殺裡克公使謂之曰微子則不及此雖然子弑二君與一大夫為子君者不亦難乎對曰不有廢也君何以興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臣聞命矣伏劍而死于是?鄭聘于秦且謝緩賂故不及 谷梁氏曰稱國以殺罪累上也其以累上之辭言之者殺之不以其罪也胡氏曰殺之不以其罪柰何裡克所為弑為重耳也夷吾曰是又将殺我也故殺之若惠公既立而謂克曰先君命大夫為世子傅世子死非其罪大夫不知恤若奚齊者既有先君之命矣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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