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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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五卒與骊姬谮羣公子而立奚齊晉人謂之二五耦晉侯使太子申生伐東山臯落氏裡克谏曰太子奉冢祀社稷之粢盛以朝夕視君膳者也故曰冢子君行則守有守則從從曰撫軍守曰監國古之制也夫帥師專行謀誓軍旅君與國政之所圖也非太子之事也将焉用之且臣聞臯落氏将戰君其舍之公曰寡人有子未知其誰立焉不對而退見太子太子曰吾其廢乎對曰告之以臨民敎之以軍旅不共是懼何故廢乎且子懼不孝無懼弗得立修已而不責人則免于難及将立奚齊既與中大夫成謀姬謂太子曰君夢齊姜必速祭之太子祭于曲沃歸胙于公公田姬寘諸宮六日公至毒而獻之公祭之地地墳與犬犬斃與小臣小臣亦斃姬泣曰賊由太子太子奔新城公殺其傅杜原欵或謂太子子辭君必辨焉太子曰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飽我辭姬必有罪君老矣吾又不樂曰子其行乎太子曰君實不察其罪被此名也以出人誰納我十二月戊申缢于新城姬遂谮二公子曰皆知之重耳奔蒲夷吾奔屈至是晉侯使以殺太子申生之故來告初晉使士蔿為二公子築蒲與屈不慎寘薪焉夷吾訴之公使讓之士蔿稽首而對曰臣聞之無喪而戚憂必讐焉無戎而城讐必保焉宼讐之保又何慎焉守官廢命不敬固讐之保不忠失忠與敬何以事君詩雲懷德惟寜宗子惟城君其修德而固宗子何城如之三年将尋師焉焉用慎退而賦曰狐裘尨茸一國三公吾誰适從及難公使寺人披伐蒲重耳曰君父之命不校乃狥曰校者吾讐也踰垣而走披斬其袪遂出奔翟六年春晉侯使賈華伐屈夷吾不能守盟而行将奔狄郄芮曰後出同走罪也不如之梁梁近秦而幸焉乃之梁 公羊氏曰殺世子母弟稱君甚之也谷梁氏曰晉侯斥殺惡晉侯也師氏曰于申生書世子所以明非失子道也於晉侯書爵愧其為一國之君乃聽讒不能容一子于其厚者如此則無所不薄矣胡氏曰内寵并後嬖子配嫡亂之本也骊姬寵奚齊卓子嬖亂本成矣屍此者其誰乎是故目晉侯斥殺專罪獻公使後世有欲紊妃妾之名亂嫡庶之位縱人欲滅天理以敗其國家者知所戒焉以此防民猶有以堯母名門使奸臣逆探其意有危皇後太子之心以成巫蠱之禍者樸鄉呂氏曰董仲舒曰有國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讒而不見後有賊而不知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經事而不知其宜遭變事而不知其權然則若獻公者其所謂前有讒而不見者邪此所以蒙首惡之名若申生者其所謂遭變事而不知其權者耶此所以陷父于不義謝氏曰世子君之貳國之本也信讒邪而殺世子則是為人君而滅國本也君道于此絶矣父子之道天性也信讒邪而殺世子則是為父而滅天性也父道于此絶矣故申生死書殺書世子以着獻公之惡也甚哉嬖寵之為患也體莫重于世情莫親于子嬖寵得志于内讒言得行于外則雖其重為吾世其親為吾子人心之所系屬而不可解者亦且視之為宼讐棄之如糞土矣有國家者其于嬖寵可不為之防哉故春秋明申生之死為天下戒也高氏曰使申生能自直獻公慨然知自反雖居不安食不飽君子以為孝也直而不勝逃而免難俟其自悔父子之恩猶可全也申生不知出此二者而為臧獲之計其不知甚矣家氏曰申生處人道之變雖欲不死不可得也論者惑于左氏傳語謂其愛父以姑息而陷之不義以為小仁者大仁之賊過矣晉獻殘忍不君溺于内嬖所與朝夕潛圖密慮不過樹建庶孽以為身後之計天倫之愛已泯沒矣夫豈聞申生之訴幡然為之悔而緻姬于罪者乎高郵孫氏曰舜之事瞽叟瞽叟亦允若而免于禍申生之于獻公也獻公聽讒而申生死之春秋舉重者言之斥言晉侯而申生未免有罪也愚謂家氏之說是以衆人望申生故無可為之理孫氏之說是以聖人責申生蓋無不可為之事然申生能為衆人之事而不能為聖人之事立教之言必當以聖人為法而不當以申生為法嗚呼申生往矣後之學者又可不求其所以至于聖人而如舜顧乃以自暴自棄安于小成而為申生乎張子曰無所逃而待烹申生其恭也斯言論之當矣 杞伯姬來朝其子 高氏曰杞伯姬來者不宜來也朝其子者不當朝也先王之制諸侯未冠而即位謂之童子侯童子侯不朝蓋不可以成人之禮接之也伯姬歸杞方十三年如其有子必尚幼稚又未嗣位如之何而勝朝乎若伯姬歸寜而與其子皆來則亦常事不書矣今特書杞伯姬來而系之以朝其子蓋無故而來以朝其子為名也師氏曰杞伯姬一來朝其子而所失者四杞伯不能禦其室家不夫也伯姬不能以順為正而妄動于外不婦也子方幼而使僭行其父禮于所不當行之國不母也魯僖坐視人子行人父之禮不君也互書而備責之 夏公孫茲如牟 公孫茲如牟娶焉 高氏曰按桓十五年牟人來朝蓋小國也魯必不使大夫往聘此書公孫茲如牟直着其托聘使以圖昏蓋大夫非君命不越境今以聘行則其出有名矣公孫茲雖可逃責于一身适自取卑辱耳 公及齊侯宋公陳侯衛侯鄭伯許男曹伯會王世子于首止 會王太子鄭謀寜周也 杜氏曰惠王以惠後故将廢太子鄭而立王子帶張氏曰齊桓公以其廢長立幼将起亂階遂率諸侯會王世子于首止示天下戴之以為天王之貳所以尊國本絶亂階也高氏曰凡魯與一二國盟伐則有稱會稱及之異以辨起意之主若大會諸國盟伐皆盟主所召而往就之故悉不書及此書及者非内為主也殊會王世子故不言會齊侯而書及也天王将廢世子鄭而立王子帶齊侯以謂議之于朝觐責之于谏詞從則王子安不從則廢之是從違未可知也莫如為會以見世子使天下諸侯曉然皆知世子之為鄭而共尊之吾從而與之盟則雖有惠後之愛天王不能行其私則世子終不可易矣此齊侯之志也胡氏曰以王世子而下會諸侯則陵以諸侯而上與王世子會則抗春秋抑強臣扶弱主撥亂世反之正特書及以會若曰王世子在是諸侯鹹往會焉示不可得而抗也後世論其班位有次于三公宰臣之下亦有序乎其上者則将奚正自天王而言欲屈遠其子使次乎其下示謙德也自臣下而言欲尊敬王世子則序乎其上正分義也天尊地卑而其分定典叙禮秩而其義明使羣臣得伸其敬則貴有常尊上下辨矣經書宰周公祗與王人同序于諸侯之上而不得與殊會同書此聖人尊君抑臣之旨也而班位定矣 秋八月諸侯盟于首止鄭伯迯歸不盟 諸侯盟王使周公召鄭伯曰吾撫女以從楚輔之以晉可以少安鄭伯喜于王命而懼其不朝于齊也故迯歸不盟孔叔止之曰國君不可以輕輕則失親失親患必至病而乞盟所喪多矣君必悔之弗聽迯其師而歸 高氏曰此複舉諸侯者尊王世子不敢與之盟也會者辨上下之禮修和好之道而王世子與焉猶之可也盟者以不相信故也若王世子亦與焉則是以所不信者加之王世子與約束諸侯無異故齊侯不敢盟世子而以會世子為名可謂知尊王矣謝氏曰會王世子以尊周盟諸侯以崇大義春秋會盟未有善于此者也鄭文公從夷棄夏以即楚之心背盟竊歸是以匹夫之行迯中國之義也書迯歸賤之也書不盟罪其違命也胡氏曰會盟同地再言首止者書之重辭之複其中必有大美惡焉首止之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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