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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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部,春秋類,春秋阙疑> 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阙疑卷十三     元 鄭玉 撰僖公 公名申莊公之子闵公庶兄惠王十八年即位諡法小心畏忌曰僖 元年春王正月齊師宋師曹伯次于聶北救邢 諸侯救邢邢人潰出奔師師遂逐狄人具邢器用而?之師無私焉 曹伯公谷作曹師以下文城邢書曹師則此當從公谷公羊氏曰救不言次此其言次何不及事也程子曰齊未嘗興大衆此稱師責其衆可救而徒次以為聲援緻邢之不保其國也胡氏曰春秋大義伐而書次其次為善遂伐楚次于陉美之也救之書次其次為貶救邢次于聶北譏之也聖人之情見矣故救患分災於禮為急而好攻戰樂殺人者于罪為大 夏六月邢?于夷儀齊師宋師曹師城邢 邢?于夷儀諸侯城之救患也 公羊氏曰?者何其意也胡氏曰書邢遷于夷儀見齊師次止緩不及事邢以自遷為文而再書齊師宋師曹師城邢者美桓公志義卒有救患之功也謝氏曰與其次而後救不若不次之為善也與其?而後城不若不?之為善也力足以讨暴折難而?延後時故聶北之師書救書城以着其善書次書?以着其惡高氏曰始不能救邢過也卒能城邢功也聖人不以功掩過亦不以過掩功功過不相掩是之謂王法 秋七月戊辰夫人姜氏薨于夷齊人以歸 闵二年哀姜孫于邾齊人取而殺之于夷以其屍歸僖公請而葬之 公羊氏曰桓公召而缢殺之谷梁氏曰夫人薨不地地故也 愚謂哀姜與聞弑君罪在不赦齊人明其罪而誅之義也召而缢之豈所謂義乎古者刑人於市與衆棄之弑君之賊殺而歸之豈所謂刑乎故經書夫人薨以明其不能讨夫人之為賊書齊人以歸以明其不能絶夫人之為親其曰薨于夷則夫人之不以善終亦明矣所以使魯人卒請哀姜之喪葬以小君之禮者皆齊侯不明乎義而用刑之失也然魯自桓公之弑文姜得以幸免濁亂魯國三四十年遂成再弑之禍至此齊桓能舉方伯之職慶父哀姜皆以死誅不赦然後三綱稍明人倫粗正則於世道亦不為無功矣按以歸者歸于齊也或謂歸魯非也觀後書夫人之喪不曰至自夷而曰至自齊則知此為歸齊明矣 楚人伐鄭 鄭即齊故也 家氏曰荊革号為楚有自來矣及是始聞于中國舊史書之聖人因而存之着楚人漸盛為中國憂也常山劉氏曰楚自此浸強矣故稱人焉然終齊桓之世隻稱人而不得與中國之會盟者為齊桓能制其強也至十七年齊桓卒楚于是乎始橫十九年則已盟于齊矣書曰冬會陳人蔡人楚人鄭人盟于齊二十一年春宋人齊人楚人盟于鹿上用此見中國衰微楚人方張耳至于秋之會則書宋公楚子陳侯蔡侯鄭伯許男曹伯會于盂執宋公以伐宋楚于是大張位列于陳蔡之上而書爵矣胡氏曰來聘書人伐鄭複以号舉至是又伐鄭亦書人者豈許其伐國而人之乎會中華執盟主朝諸侯長齊晉其所由來者漸矣 八月公會齊侯宋公鄭伯曹伯邾人于柽 盟于荦謀救鄭也 張氏曰楚人伐鄭桓公不遽救而會諸侯謀之蓋楚方強而公謀制楚十全之策也家氏曰經言其會傳言其盟蓋其會也謀所以救鄭其盟也與諸侯定要束将伐楚以問憑陵之罪召陵之師權輿于此矣 九月公敗邾師于偃 虛丘之戍将歸者也 胡氏曰柽人之會謀救鄭而公與邾人鹹與焉則是志同而謀協也今既會邾于柽又敗邾師于偃于此責公無攘寇難安中國之誠矣凡此皆直書其事而義自見也詐戰曰敗敗之者為主張氏曰書敗邾于會柽之後非特者魯僖無保邦之道亦見桓公伯威之不立也 冬十月壬午公子友帥師敗莒師于郦獲莒拏 莒人來求賂公子友敗諸郦獲莒子之弟拏公賜季友汶陽之田及費 謝氏曰列國大夫皆王臣也以戰為事而獲人之卿公子友之罪也度德量力用師之道也不義不智而身獲于人莒拏之罪也郦之敗曲在莒已明故不書伐胡氏曰罪在莒而以季友主此戰何也抑鋒止鋭喻以詞命使知不縮而引去則善矣今至于兵刃既接又用詐謀擒其主将此強國之事非王者之師春秋之志故以季友為主而書敗獲責備之也 十有二月丁巳夫人氏之喪至自齊 高氏曰秋七月齊人殺哀姜而以之歸今曆二時魯不迎其喪者以夫人與弑闵公義欲絶之故也僖公新立外欲固齊以居厚内存母子不絶之義故請而葬焉此所以喪至自齊也劉氏意林曰哀姜安可複配宗廟複臨羣臣齊以公義誅之魯以私意請之是魯之不忍也而不可通於春秋 愚按夫人之喪至自齊去姜而書氏說者以文姜弑夫哀姜弑子罪固有輕重也信如此言是天下有可弑之君而弑君有輕重之刑也蓋哀姜之喪至自齊去姜所以明齊既殺之則義已絶存氏所以使若不知其為誰氏之女起問者以發其疑而知其為弑君之賊也此春秋之微意非聖人孰能修之 二年春王正月城楚丘 諸侯城楚丘而封衛焉 胡安定先生曰按闵二年狄入衛衛國君死民散齊侯視之不救至此年方始城之怠于救患可知與其亡而存之不若未亡而救之之善也張氏曰此書城楚丘蓋分闆築之役于諸侯而魯往城之也家氏曰公羊氏曰城衛也曷為不言城衛滅也孰滅之狄滅之曷為不言狄滅之為桓公諱也曷為為桓公諱上無天子下無方伯天下諸侯有相滅亡者桓公不能救則桓公之恥也然則孰城之桓公城之曷為不書桓公城之不與諸侯專封也公羊于城邢城楚丘皆曰天下諸侯有相滅亡者而桓不能救乃桓之恥其責望伯主之意甚大得春秋之意但以城邢城衛為專封則愚之所未喻夫邢衛皆周家之建國今為狄所滅而周之封爵則自若夷儀楚丘乃邢衛故土齊桓城而遷之此乃方伯職分之所當舉奚專封之有哉城楚丘不曰衛楚丘衛未遷也邢遷而城衛城而?故書法不同大東萊呂氏曰先儒以為諸侯之義不得專封夫所謂專封者以此地封此人則謂之專封固不可也如同時諸侯有相滅亡天子不能令方伯不能救天下諸侯力能救而複之則是蹈仁而踐義也而以是為專封是嫂溺援之以手而以為罪也 愚按齊桓公城夷儀以安邢城楚丘以?衛皆全之于傾危奔潰之餘不失興滅繼絶之義非有專封無王之事也以經考之既無封衛之迹以詩木瓜考之亦不過言其欲報之厚而未嘗有封之之語先儒特因詩之小序有齊桓救而封之之說遂起專封之論今隻當以經為正論其城築之是非不當經外立意言其專封之有罪也 夏五月辛巳葬我小君哀姜 愚按魯人請之齊人歸之至是葬之聖人亦書曰葬我小君哀姜而已蓋孫邾薨夷夫人之罪已着至是典禮已定複何譏焉書其實而已矣 虞師晉師滅下陽 晉荀息請以屈産之乘與垂棘之璧假道于虞以伐虢公曰是吾寶也對曰若得道于虞猶外府也公曰宮之奇存焉對曰宮之奇之為人也懦而不能強谏且少長于君君昵之雖谏将不聽乃使荀息假道于虞曰冀為不道入自颠軨伐鄍三門冀之既病則亦唯君故今虢為不道保于逆旅以侵敝邑之南鄙敢請假道以請罪于虢虞公許之且請先伐虢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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