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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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疆之計先王之有天下以興滅繼絶為事而霸者滅國不忌是之謂無王春秋于三年之間連書二滅以着齊桓之功過不相掩也 愚謂天子之于諸侯一不朝則貶其爵再不朝則削其地三不朝則六師移之其爵之固有輕重而施之又有先後也今齊與遂均為天子之諸侯會而不至告之以辭命懷之以德禮可也而遽然恃強大以滅之使有拒違王命悖慢王室者則将何罪以加之乎桓公此舉豈惟不能盡尊王之義蓋将有無王之心矣 秋七月 冬公會齊侯盟于柯 始及齊平也高氏曰北杏之會遂人不至而齊滅之魯雖不至而齊無以加之者齊自知有負于魯也齊既滅遂乃為柯之會獨會魯而不會他國者度魯之必從故也此亦齊善圖霸之術也胡氏曰始及齊平也世讐而平可乎于傳有之敵惠敵怨不在後嗣魯于襄公有不共戴天之讐當其身則釋怨不複而主王姬狩于禚會伐衛同圍郕納子糾聖人備書以着其忘親之罪今易世矣而桓公始合諸侯安中國攘夷狄尊天子乃欲修怨怒隣而危其宗社可謂孝乎家氏曰敵怨不在後嗣者謂疆塲小事以釋怨于易世之後若不共戴天之讐無時而可釋 愚按所謂不共戴天之讐者誓不與之共生于天地之間必欲報而殺之也讐人已死則非不共戴天矣讐人子孫豈複可謂之不共戴天乎自魯侯而論之忘其父之殺吾父而與其子通婚姻盟會之好固為不可以其父之殺吾父而欲報其子則過矣聖人于此必有等降固不以為不共戴天之讐而必欲殺之亦不與之通盟會婚姻之好如他隣國也但柯之盟齊桓霸業方興魯雖欲不與之盟又懼有滅亡之患聖人以其情為可恕也故以尋常盟會之辭書之而無所褒貶焉至于忘父之讐結親其國則罪不容誅矣 十有四年春齊人陳人曹人伐宋夏單伯會伐宋十三年宋人背北杏之會諸侯伐宋其稱人将卑師少也隐公四年諸侯伐鄭翬帥師會伐則再舉宋陳蔡衛四國之名今諸侯伐宋而單伯會伐不複再舉三國之名何也宋人背北杏之會合諸侯而伐之者齊桓公也會伐者無貶焉故其辭平主謀伐鄭而欲求寵于諸侯以定其位者州籲也會之者黨逆賊矣故其辭繁而不殺左氏曰諸侯伐宋齊請師于周夏單伯會之取成于宋而還按左氏于單伯逆王姬誤為送至是欲附成其說故以為齊請師而單伯王臣會之也程子曰齊自管仲為政莊十一年而後未嘗興大衆也其賦于諸侯亦寡矣終管仲之身息養天下厚矣至于秦晉使之不競而已不強緻也是以其功卑而易成 秋七月荊入蔡 楚子以蔡侯滅息遂伐蔡秋七月楚入蔡 高郵孫氏曰荊自敗蔡師始通中國今又入蔡其?将盛欲令中國備之于始盛之時制之猶易至其漸盛将不可制矣樸鄉呂氏曰觀荊楚方始而蔡首受其禍未嘗不歎中國之不振使楚人暴橫而莫之能制也入春秋以來蔡嘗從王伐鄭則猶修勤王之職也會鄧盟折則猶交諸侯之玉帛也伐鄭伐衛伐戴則猶同諸侯兵車之會也自敗莘以來五年兩被荊師哀侯蒙塵不反而蔡之臣子甘為楚屬齊桓稱霸蔡僅一從北杏之會自是折而從楚召陵加師僅足以得楚人之屈服而不能革蔡人從楚之心齊桓終不得置蔡于盟會齊桓既沒晉文未興楚或抗行北方則蔡必與至于城濮之戰楚既大創蔡亦改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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