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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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獵畢弋而不修民事使百姓苦之者也與大臣孔父仇牧義形于色不畏強禦以身死職則異矣當是時管仲隰朋鮑叔皆沉于下僚不見庸也而徒人費石之棼如乃得居左右襄公之所疎遠親信如此故以齊國之強大一也桓公用之則九合諸侯不以兵車由親賢人遠小人所以興也襄公用之不能保其身死于戶下由親小人遠賢人所以亡也此二人雖死于難與自經于溝渎而莫之知者猶不逮焉乃緻亂之臣死不償責又何取乎陳氏曰弑君者連稱管至父則其專罪無知何君弑而無知受之則賊不在二子春秋誅利心是故連稱管至父實弑齊襄無知與聞故者也而無知受之則無知為逆首張氏曰襄公即位以至于今春秋所書齊事無一非亡國戕身之謀所謂積不善之餘殃者也 九年春齊人殺無知 初公孫無知虐于雍廪至是雍廪殺無知 胡氏曰殺無知者雍廪也而曰齊人者讨賊之詞也弑君之賊人人之所惡夫人之所得讨故稱人人者衆辭也無知不稱君已不能君齊人亦莫之君也 公及齊大夫盟于蔇 高氏曰按國語韋昭注雲齊人殺無知逆子糾于魯莊公不即遣而盟以要之齊大夫歸遂隂召小白于莒則知此盟蓋公意也故書公及凡國亂而嗣君未定則方伯請天子之命以正之可也今公既不能請天子之命乃捐禮以求盟且齊人義欲納糾而自迎之又何以盟為然齊來求君而公固欲盟苟辭不盟恐生他變故以一時之權抗公而盟于蔇所以稱齊大夫而不見名氏者聖人深察人情所難而曲盡一時之變有異乎處父高傒也公之所為如此宜乎齊人之背盟也 夏公伐齊納子糾齊小白入于齊 夏公伐齊納子糾桓公自莒先入 子糾公谷皆無子字程子曰春秋書公伐齊納糾而不稱子不當立者也書齊小白入于齊以國系者明當立也桓公兄也當立子糾弟也不當争考之春秋可見桓公之入也書曰齊小白入于齊魯之納子糾也書曰公伐齊納糾左氏誤多子字公谷之言是也楊龜山曰嘗考子糾與小白未嘗為世子而俱出奔故春秋不書子而書公伐齊納糾齊小白入于齊以齊系小白宜有齊者也糾不稱子又不系之齊者外之不宜有齊者不宜有齊而入之是為亂而已胡氏曰納者不受而強緻之稱入者難詞襄公見殺糾與小白皆以庶子出奔而糾弟也按史周公誅管蔡以安周齊桓殺其弟以反國是糾幼而小白長其有齊宜矣宜則何以不稱公子内無所承上不禀命故以王法絶之也桓公于王法雖當絶視子糾則當立故管仲相桓公為徙義召忽死子糾為傷勇 愚按子糾小白之少長傳記所載不同今亦無從考證但以論語所記子路曰桓公殺公子糾召忽死之管仲不死曰未仁乎子曰桓公九合諸侯不以兵車管仲之力也如其仁子貢曰管仲非仁者與桓公殺公子糾不能死又相之子曰管仲相桓公一匡天下民到于今受其賜微管仲吾其被發左袵矣豈若匹夫匹婦之為諒自經于溝渎而莫之知也觀之則桓公管仲之事決非簒弑矣故程子釋之曰桓公兄也子糾弟也仲私于所事輔之以争國非義也桓公殺之雖過而糾之死實當仲始與之同謀遂與之同死可也知輔之争為不義不死以圖後功亦可也故聖人不責其死而稱其功若使桓弟而糾兄管仲所輔正桓奪其國而殺之則管仲之與桓不可同世之讐也若計其後功而與其事桓無乃害義之甚起萬世反覆不忠之亂乎程子之為是說蓋以夫子之言可信也若使桓公之立非義雖有及人之功夫子之言不以過掩其功而功過并論可也許其功掩其過以成敗論人吾知夫子之言必不如是也況肯以召忽死子糾之難為匹夫匹婦自經于溝渎而莫之知者乎程子之說千古不易之論有天下國家者之所當取法豈特施于桓公管仲而已哉 秋七月丁酉葬齊襄公 高郵孫氏曰齊亂不以時葬于是小白始入葬之 八月庚申及齊師戰于乾時我師敗績 公喪戎路乘傳而歸 胡氏曰何以不書公莊公忘親釋怨欲納讐人之子謀定其國家不為複讐與之戰是故沒公以見貶若為複讐舉事則此戰為義戰當書公冠于敗績之上與沙随之不得見平丘之不與盟為比以示榮矣惟其不以複讐戰也是故諱公以重貶其忘親釋怨之罪其義深切着明矣高郵孫氏曰春秋之義内不言戰言戰則敗二百四十二年之間未有内言敗績者乾時之戰書戰書敗此春秋之變例也莊公父見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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