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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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亂倫之甚也然春秋之始天王之義未見故不可去天而名咺以見其不王胡氏曰王朝公卿書官大夫書字上士中士書名下士書人仲子惠公之妾爾以天王之尊下賵諸侯之妾是加冠于屦人道之大經拂矣夫天王紀法之宗也六卿紀法之守也議紀法而修諸朝廷之上則與聞其謀頒紀法而行諸邦國之間則專掌其事而承命以賵諸侯之妾是壞法亂紀自王朝始也春秋重嫡妾之分故特貶而書名以見宰之非宰矣程氏學曰成風之喪亦妾母也王使榮叔歸含且賵王使召伯來會葬俱不稱天者以明無天道也前之所以書天者不如是無以見王者當奉若天道後之所以去天者不如是無以見弗克若天也春秋謹嚴大法可見 愚按春秋之前王未有稱天者王稱天王春秋立法創制聖人之特筆也天子而知此則必以天自處而不敢自輕諸侯而知此則必以天事王而不敢自肆此則春秋以天書王之意也 九月及宋人盟于宿 惠公之季年敗宋師于黃公立而求成焉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始通也 胡氏曰内稱及外稱人皆微者其地以國宿亦與焉微者盟會不志于春秋此其志者有宿國之君也凡書盟者惡之或曰周官有司盟掌盟載之法詛祝作其詞玉府共其器戎右役其事太史藏其約蘇公亦曰出此三物以詛爾斯夫盟以結信出于人情先王猶不禁也而謂凡書盟者惡之可乎曰盟以結信非先王所欲而不禁逮德下衰欲禁之而不克也春秋之時會而歃血其載果掌於司盟猶不以為善也又況私相要誓慢鬼神犯刑政以成傾危之習哉謝氏曰元年及宋人盟十年伐宋敗宋師盟不足以結鄰可知也故人君務修刑政以服四鄰 冬十有二月祭伯來 左氏曰非王命也谷梁氏曰來者來朝也其弗謂朝何也寰内諸侯非有天子之命不得出會諸侯不正其外交故弗與朝也?弓鍭矢不出境場束修之肉不行境中有至尊者不貳之也胡氏曰人臣義無私交大夫非君命不越境所以然者杜朋黨之原為後世事君而有貳心者之明戒也謝氏曰春秋首奪祭伯之朝而王臣擅命私交之罪着矣 公子益師卒 程子曰諸侯之卿必受命于天子當時不複請命故諸侯之卿皆不書官不與其為卿也惟宋王者後得自命官故獨宋卿書官卿者佐君以治其國其卒國之大事故書于此見君臣之義矣或日或不日因舊史也 二年春公會戎于潛 修惠公之好也戎請盟公辭 程子曰周室旣衰絶域之民有散居中國者方伯大國明大義以攘斥之義也其餘列國慎固封守可也若與之和好以免侵暴非所謂以固吾圉所以啟其亂源也故春秋中外之辨尤謹張氏曰惠公與之有好旣失之矣隐公明内外之辨修戎政而絶其好會可也不能絶之而與盟于後故于此書曰會戎所以譏隐公降國君之尊失中國之重不修攘斥以啓其寇亂之階也高氏曰隐公居喪未會諸侯于王朝而先與戎會是誠何心哉及天王使凡伯來聘戎伐凡伯于楚丘以歸則魯會戎盟适所以贻王室之患耳此春秋之所誅也謝氏曰禮時見曰會則無非時者會以訓上下以正班爵以叙長幼則會無非事者春秋之世強淩弱小役大講好無節出師無義構事者旁午交興畏命者奔走不息故列國欲相親則為會欲求盟則為會欲合衆則為會以緻勞民蠧财棄國弛政紛然會于郊境之間凡書會以罪諸侯之非法也結之以恩懷之以德綏戎之道也人君曷嘗屈辱于戎哉隐公欲修好而與戎會于郊弱邦國之勢啓外寇之心适以招患而已春秋書會戎于潛以示諸侯禦戎之失道也治政中國為善人材中國為強甲兵中國為利修此以待彼而四方莫敢不服況于一戎之小乎故有國家者患内不修不患外不順患内不強不患外不畏 夏五月莒人入向 莒子取于向向姜不安莒而歸夏莒人入向以姜氏還 胡氏曰莒子娶于向向姜不安莒而歸莒人入向以姜氏還此所謂按也春秋書曰莒人入向此所謂斷也以事言之入者造其國都以義言之入者逆而不順莒稱人小國也張氏曰莒以一婦人之故擅興兵入人之國都王法所當誅也家氏曰夫婦人倫之始國君所與共承祭祀刑家以治其國者也向姜不安莒是必有故莒子當知所以自反今也遽以兵入人之國都而奪其去妻以還此非還妻之道也 無駭帥師入極 司空無駭入極費庈父勝之 程子曰古者卿皆受命于天子春秋之時諸侯自命已賜族者則書族不書者未賜也謝氏曰師大衆極小國以大衆入小國殘虐之大者也方是時天王無讨罪之威方伯連帥無緻伐之義故莒人無駭肆虐而弗能正向極小國被害而弗能救也觀莒人入向無駭入極而上下不知治罪可見矣樸鄉呂氏曰自僖以前書大夫帥師者九自文而後書大夫帥師者百有八焉世之相去略同而帥師之多寡不侔若是蓋其始也大夫之專權猶寡其終也則視以為常矣然則無駭其始欤據事直書義自見矣 秋八月庚辰公及戎盟于唐 戎請盟秋盟于唐複修戎好也 程子曰戎薦居而與之盟非義也程氏學曰諸侯與諸侯盟誓已曰不可況與戎人?血要言哉胡氏曰前此盟不日盟于唐書日謹之也高氏曰唐我地彼來而我及之也謝氏曰戎人嗜好無厭其有求也不正以義不結以威彼将肆其所欲則吾将有所不堪隐公旣與戎會于潛又與戎出盟于唐其不能制戎可知也會與之相見而已盟則以事相要非特相見也與戎?血要言非特不能制戎也又将受制于戎矣故戎不難治也中國自輕然後戎見陵中國自強然後戎不為寇愚按春書會戎于潛秋書盟戎于唐所以責魯者至矣比事而觀使魯能辭潛之會則無盟戎之辱旣無盟戎之辱又安有戎伐凡伯于楚邱之禍哉然則隐公能守周公魯公之舊法以禮自立豈惟魯無侵辱之患王室亦且尊安矣此春秋于盟戎之事所以?罪魯侯而不責戎人也 九月紀履緰來逆女冬十月伯姬歸于紀 杜氏曰裂繻紀大夫公羊氏曰女在其國稱女在塗稱婦入國稱夫人婦人謂嫁曰歸何以不稱使婚禮不稱主人何以書譏不親迎也谷梁氏曰逆女親者也使大夫非正也胡氏曰魯哀公問冕而親迎不已重乎孔子對曰合二姓之好以為宗廟社稷主君何謂已重乎文定厥祥親迎于渭造舟為梁不顯其光則世子而親迎也韓侯娶妻蹶父之子韓侯迎止于蹶之裡則諸侯而親迎也有夫婦然後有父子有父子然後有君臣夫婦人倫之本也逆女必親使大夫非正也入春秋之始名宰咺歸賵以譏亂法書履緰逆女以志變常衆妾之分定矣大昏之禮嚴矣 紀子伯莒子盟于密 程子曰阙文也胡氏曰甲戌己醜夏五紀子伯莒子盟于密之類或曰本據舊史因之而不能益者也或曰先儒傳受承誤而不敢增者也阙疑而慎言其餘可矣必曲為之說則鑿矣 十有二月乙卯夫人子氏薨 程子曰薨者上墜之聲谷梁氏曰夫人者隐之妻也卒而不書葬夫人之義從君者也胡氏曰邦君之妻國人稱之曰小君卒則書薨以明齊也先卒則不書葬以明順也有夫婦然後有父子有父子然後有君臣入春秋之始於子氏書薨不書葬明示大倫苟知其義則夫夫婦婦而家道正矣 鄭人伐衛 元年鄭共叔之亂公孫滑出奔衛衛人為之伐鄭取廪延鄭人以王師虢師伐衛南鄙至是鄭人伐衛讨公孫滑之亂也 程氏曰天下有道禮樂征伐自天子出春秋之時諸侯擅相侵伐舉兵以侵伐人其罪着矣春秋直書其事而責常在被侵伐者蓋彼加兵于己則當引咎自辨喻之以禮義不得免焉則固其封疆告于天子方伯若忿而與戰則以與戰者為主處已絶亂之道也衛服故不戰衛服可免矣鄭之擅興戎王法所不容也謝氏曰伐讨罪之詞也侵則以彼犯此此犯彼也故春秋之兵執言讨罪為伐無名攻掠為侵雖然以義伐不義者治國之伐也以不義伐不義者亂國之伐也春秋以義行伐者寡矣若夫彼善於此惡有重輕則觀乎其事而得失見矣胡氏曰聲罪緻讨曰伐潛師掠境曰侵 愚按春秋所書侵伐皆因當事出師之名而錄之耳非有所予奪于其間也若曰因侵伐以寓褒貶之意則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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