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公羊傳谳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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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疑諸侯不從何為經遽設疑而見其從乎凡經人諸侯者皆外之之辭也莒本無罪疑不從公而貶之為人是經以疑似而妄貶諸侯矣 冬十有二月無駭卒 此展無駭也何以不氏疾始滅也故終其身不氏滅國與弑君之罪孰重翚弑隐公言終隠之篇貶無駭但滅國言終其身貶使無駭卒于桓公之世則猶當見貶于桓公是滅人之國重于弑已之君也可乎 九年春 俠卒 俠者何吾大夫之未命者也 傳前于無駭入極不氏言貶其始滅國于翚伐鄭不氏言貶其與弑公則謂大夫不氏者皆經之貶辭也今于俠與後柔溺複以為吾大夫之未命者既曰大夫矣安有未命而可名以大夫者乎且無駭也翚也俠也柔也溺也皆不氏者亦何以别其為貶與未命之異彼特以無駭有入極之事翚有弑公之罪而妄意之爾非實有聞于經者吾嘗求其説而後知公羊谷梁皆未嘗見周禮不知諸侯卿大夫之制故于經書氏不氏之際每紛然妄為之辭而卒不辨按周官大國次國小國皆有卿有大夫有士大國次國之卿皆三命其大夫皆再命其士皆一命小國之卿皆再命其大夫皆一命其士皆不命而王制大國三卿皆命于天子次國三卿二卿命于天子一卿命于其君小國二卿皆命于其君鄭氏謂小國亦三卿一卿命于天子二卿命于其君以為文誤此其説是也參二經論之春秋所謂大夫者合周禮之卿大夫而言也凡三命者皆以名氏見再命者以名見而不氏一命者以人見而名氏皆不見公子之重視大夫亦必三命而後得氏見再命則名而已此因先王之舊制以為書法者也魯次國也隐桓之世下成康為未遠猶能守先王之典禮卿大夫之命數不敢僭而相越故其卿三命當以名氏見則公子益師公子彄是也其大夫再命當以名見則無駭翚俠柔溺是也公羊谷梁但見莊僖以後卿大夫無不書名氏者不知大夫日強而世卿專國無不僭而三命者故于隐桓之世每為異論吾以其後言單伯為吾大夫之命乎天子者推之則其所謂未命者公自命之而非天子之所命者也其意若以為天子之所命者為命大夫當以名氏見公之自命者不得為命大夫當以名見而不氏不知天子與公所命雖不同而其命數則一天子之命卿亦三命也君自命之卿亦三命也天子之命大夫亦再命也君自命之大夫亦再命也何以天子命之則曰大夫公自命之則不曰大夫乎既曰天子之命大夫以名氏見矣然而單伯稱邑與爵而不名則又非公子益師公子彄之例此其説所以反覆皆不通者未嘗知周禮之過也由此觀之凡傳言大夫不氏者皆可以是類求矣 十年 夏翚帥師防齊人鄭人伐宋 此公子翚也何以不稱公子貶曷為貶隐之罪人也故終隐之篇貶也 非也説已見前 六月壬戌公敗宋師于菅辛未取郜辛巳取防 取邑不日此何以日一月而再取也何言乎一月而再取甚之也 内取外邑或書時如僖春伐邾取須朐之類或書月如宣春正月伐莒取向之類或書口如文春伐邾三月甲戌取須朐之類初未嘗不日何言取邑不日而以為例凡不日者皆以見伐取同時也此既以壬戌敗宋師辛未取郜辛巳取防自不得不各見日以為辨必謂甚一月再取則甲戌取須朐豈再取乎 宋人蔡人衛人伐載鄭伯伐取之 其言伐取之何易也其易奈何因其力也因誰之力因宋人蔡人衛人之力也 此取三國之師非取載也何以知之鄭之所怨者三國而已以人情而言救載以拒三國則有之矣安得反附三國而困載乎載蓋附庸之國嘗屬于鄭者三國以鄭故伐其與國故鄭複乘其玩兵之而取其師爾 十有一年春滕侯薛侯來朝 其言朝何諸侯來曰朝大夫來曰聘其兼言之何防國也 滕薛皆侯爵不得為防國是亦所謂托始王魯因其來朝褒之以為侯者也晉荀庚來尋盟衛孫良夫來尋盟不同日尚猶各見滕薛雖防國亦安得兼言之若遂以魯為王耶則以諸侯而旅見非特防國也雖大國亦可矣若以周未滅魯猶列國則雖防國亦不得而旅見矣有天子在上乃使諸侯得旅見列國之君尚足以為王法哉 冬十有一月壬辰公薨 何以不書葬隠之也何隠爾弑也弑則何以不書葬春秋君弑賊不讨不書葬以為無臣子也子沈子曰君弑臣不讨賊非臣也不複雠非子也葬生者之事也春秋君弑賊不讨不書葬以為不系乎臣子也公薨何以不地不忍言也隐何以無正月隐将讓乎桓故不有其正月也 既以君弑賊不讨不書葬為天下之大法矣則不得更以隐之為義以隐無正月起問是也以為将讓 桓而不有其正月則元年何以書正月哉此隐失其正存其元年以見正而去其二年以後以見貶故三年四年十年言王二月七年言王三月者正月适無事也其餘言春而不言月者事在正月而因以去之者也或者以為此十年正月适無事故不書然則八年三月前書宋公衛侯遇于垂九年三月前書天王使王季來聘安知其非正月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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