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左傳谳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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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之埋其首于子駒之門以命宣伯初宋武公之世鄋瞞伐宋司徒皇父帥師禦之耏班禦皇父充石公子谷甥為右司冦牛父驷乗以敗狄于長丘獲長狄緣斯皇父之二子死馬宋公于是以門賞耏班使食其征謂之耏門晉之滅潞也獲僑如之弟焚如齊襄公之二年鄋瞞伐齊齊王子成父獲其弟荥如埋其首于周首之北門衞人獲其季弟簡如鄋瞞由是遂亡經書狄侵齊敗狄于鹹不言其為長秋凡傳所記鄋瞞縁斯僑如焚如榮如簡如事皆不可據且其言衞人獲簡如鄋瞞由是遂亡而國語載孔子對吳使者之辭曰周為長狄今為大人則孔子時長狄之種尚存要之兩書皆妄當依經為狄而已 十有二年春王正月郕伯來奔 十二年春郕伯卒郕人立君大子以夫鐘與郕邽來奔公以諸侯逆之非禮也故書曰郕伯來奔不書地尊諸侯也 春秋正名郕太子實未嘗立安可因公以諸侯逆之遂書郕伯又況竊地而來乎且傳既以郕伯非諸侯而以諸侯逆之為非禮矣則竊地何以複言尊諸侯不書此自相伐也 季孫行父帥師城諸及郓 城諸及郓書時也 土功得其時不書此在冬十月晉人秦人戰于河曲之後雖為得時以其畏齊行父帥師并城二邑所以書爾 十有四年 冬單伯如齊齊人執單伯 齊人執子叔姬 襄仲使告于王請以王寵求昭姬于齊曰殺其子焉用其母請受而罪之冬單伯如齊請子叔姬齊人執之又執子叔姬 據此即單伯為王臣而商人為執天子之使矣戎伐凡伯以歸猶不言執變其文曰以歸豈齊中國執天子之使反無異文而與齊人執鄭詹同辭乎單伯蓋魯之孤公羊谷梁之言是也故後書單伯至自齊不然王臣魯何以書至所謂殺其子焉用其母請受而罪之此魯人請齊之辭非王人請齊之辭也 十有五年春 三月宋司馬華孫來盟 三月宋華耦來盟其官皆從之書曰宋司馬華孫貴之也 禮君行師從卿行旅從諸侯與其卿大夫邦交固有常儀矣華耦其官皆從使卿之禮當然此乃常事何足以為貴使非其禮而擅以其官從正當見貶又何以貴之乎此亦傳不知宋卿自當書官爾其複書氏蓋自以襄夫人之黨貶説已見谷梁諸侯相聘使介有常不聞官皆從也以此為貴豈春秋之意哉 夏曹伯來朝 夏曹伯來朝禮也諸侯五年再相朝以修王命古之制也 諸侯世相朝吾固言其非矣此乃叔向所謂明王之制諸侯歲聘以志業間朝以講禮再朝而會以示威者蓋覇主之令以為古制非也 冬十有一月諸侯盟于扈 冬十一月晉侯宋公衞侯蔡侯陳侯鄭伯許男曹伯盟于扈防新城之盟且謀伐齊也齊人賂晉侯故不克而還于是有齊難是以公不會書曰諸侯盟于扈無能為故也凡諸侯會公不與不書諱君惡也與而不書後也 凡諸侯盟會而不序皆以不足序見貶城縁陵與此兩盟于扈一會于扈是也各以其事考之可見此言齊人賂晉侯故不克而還書曰諸侯盟于扈無能為故也其說是矣何用複書諸侯會而公不與與公與而後至兩例乎若然是一不會而為説者三則何以别且諸侯會而公不與見于經者多何以獨此三會盟而諱為有齊難而不會非無故而棄諸侯之好亦何以遽為君惡凡此皆左氏不傳經雖偶聞之而不能必是以參用所傳而幸其或中也 十有二月齊人來歸子叔姬 齊人來歸子叔姬王故也 非也說已見前 十有六年 冬十有一月宋人弑其君杵臼 書曰宋人弑其君杵臼君無道也文公即位使母弟須為司城華耦卒而使蕩虺為司馬 據傳例凡弑君稱君君無道也稱臣臣之罪也杜預謂稱君者書君之名稱臣者書弑者之名則凡稱國稱人不言臣名者皆君無道也故于此複以杵臼發之然據傳所書公子鮑禮于國人竭其粟而貸之乃以私惠結民而傾其君襄夫人欲通鮑不可而佐之施國人奉鮑以因夫人已而夫人遂使公田卒殺之則昭公未見其無道其罪在鮑與夫人豈可不名鮑而稱宋人反以昭公受惡哉此蓋傳不知稱人為微者弑君之辭而妄為之說也 十有七年春 十七年春晉荀林父衞孔達陳公孫甯鄭石楚伐宋讨曰何故弑君猶立文公而還卿不書失其所也推傳意謂林父等不能讨昭公之賊故以為失其所經皆貶而書人然齊崔杼弑莊公經書公會晉侯而下十一國于夷儀傳言欲伐齊以報朝歌之役齊人以莊公說且自六正至于處守者皆有賂晉侯許之經猶厯序諸侯而不貶則昭公既無道宋獨不可以衆弑為辭以自免而經反貶林父等乎其輕重為不倫矣若使四國以微者行則何以為貶由此言之四國之稱人實微者也 諸侯會于扈 晉侯搜于黃父遂複合諸侯于扈平宋也公不與會齊難故也書曰諸侯無功也 非也説已見前其曰諸侯無功者是也 十有八年 秋公子遂叔孫得臣如齊 秋襄仲莊叔如齊惠公立故且拜葬也 經書公子遂叔孫得臣如齊前未有兩使并書者惟此與定六年書季孫斯仲孫何忌如晉兩見耳遂審為賀惠公立得臣為謝齊來會葬自當各書不應并而為一谷梁以為不正其同倫而相介故列數之者幾是矣然不見其事亦非相介也正以請宣公之事為重故以兩卿并行猶陽虎之以季孫斯仲孫何忌請于齊也 冬十月子卒 冬十月仲殺惡及視而立宣公書曰子卒諱之也杜預以為魯人諱弑以未成君書之此蓋不知未逾年不稱君之法乃疑先君既葬而不稱君稱君豈在葬不葬乎推傳意似謂書卒不書弑為諱如隐公書薨若是則幾矣 夫人姜氏歸于齊 夫人姜氏歸于齊大歸也将行哭而過市曰天乎仲為不道殺适立庶市人皆哭魯人謂之哀姜 大歸謂出也哀姜夫死子弑不安于魯而歸父母之家不得為出凡出皆有罪者也傳既不察此故後複為例曰夫人歸甯曰如某出曰歸于某哀姜誤之也魯無出夫人自不必立例 莒弑其君庶其 莒紀公生大子仆又生季佗愛季佗而黜仆且多行無禮于國仆因國人以弑紀公以其寶玉來奔納諸宣公如傳所言則仆為以子弑父何為不與齊公子商人同書而反從君無道之例沒其名而以國弑乎所謂紀公多行無禮于國仆因國人以弑者蓋欲遷就其說紀公審為無道然舍子弑父之罪而正君之無道非春秋之法也凡傳記事因其說而誣以事者類如此然則紀公以國弑固無道者然非仆所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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