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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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終伊尹始仕於夏此時就湯矣夏之邑在亳西呂氏曰小人謂民君子謂士大夫也大人謂王公也凡人所以覆沒於患禍不能以自出者皆在其易而?之也水至柔之物民狎而翫之則雖巨川深淵而不戒此取溺之道也德易狎而難親者謂水之德也先儒乃以是德為人之德謂有德者亦如水然易狎難親豈德之謂邪方論溺水溺口溺民三者之别無庸以有德厠其間也與人交際不能無言古之君子辭達而已不費而煩於己則費於人則煩不能無過過言之甚至於害德喪身以覆?家易出而不可悔非口之溺人乎民至愚至賤乃知者貴者之所易也唯愚也故閉於心而不可以理喻惟賤也故有鄙心多怨而無恥為王公者慢而不敬則輕身輕上無所不至此民之所以溺人也馬氏曰德易狎而難親此釋水近於人而溺人之意也】
○子曰民以君為心君以民為體心莊則體舒心肅則容敬心好之身必安之君好之民必欲之心以體全亦以體傷君以民存亦以民亡詩雲昔吾有先正其言明且清國家以寜都邑以成庶民以生誰能秉國成不自為正卒勞百姓君雅曰夏日暑雨小民惟曰怨資冬祁寒小民亦惟曰怨【雅音牙】
【方氏曰民以君為心者言好惡從於君也君以民為體者言休戚同於民也體雖緻用於外然由乎心之所使故曰心好之身必安之心雖為主於内然資乎體之所保故曰心以體全亦以體傷孔氏曰詩人稱昔吾之有先君正長其教令之言分明清潔國家所以安也都邑所以成也庶人所以生也此逸詩也鄭氏曰誰能秉國成傷今無此人也成?之八成也誰能秉行之不自以所為者正盡勞來百姓憂念之者與疾時大臣專功争美雅書作牙假借字也君牙周穆王司徒作尙書篇名也資當為至齊魯之語也祁之言是也齊西偏之語也夏日暑雨小民怨天至冬是寒小民又怨天言民恒多怨為其君難陳氏曰為人上謂之先正以其正身而正天下也幽王不然權移於下故詩人傷之曰誰能秉國成不能秉國成則政出多門而不自為政矣政多門則多事百姓所以勞也天之於民厚矣而寒暑之過正雨陽之失中民猶怨咨則為上者可不敬乎】
○子曰下之事上也身不正言不信則義不壹行無類也
【鄭氏曰類謂比式方氏曰身不正故義不壹言不信故行無類不壹謂不能專於其身也無類謂無以副於其言也長樂陳氏曰身正然後無好異之行是以行有類身不正則動皆反常其形於可見之行者斯無類言信然後有不可移之義是以義主於壹不信則德二三其見於事君之義者斯不一】
○子曰言有物而行有格也是以生則不可奪志死則不可奪名故君子多聞質而守之多志質而親之精知略而行之君陳曰出入自爾師虞庶言同詩雲淑人君子其儀一也【知如字】
【孔氏曰下之事上當守其一言須有徵驗行須有法式言行不妄守死善道名志俱善欲奪不可也質而守之親之略而行之皆謂聞見雖多執守簡要也引君陳成王戒君陳之言詩曹風鳲鸠之篇證為政須齊一也呂氏曰多聞所聞欲博也多志多見而識之也質正也不敢信已質衆人之所同然後用之也守之者服膺而勿失也親之者問學不厭也由多聞多知而得之又當精思以求其至約而行之故曰精知略而行之略約也出入自爾師虞庶言同此言當謀之於衆取其同然也淑人君子其儀一也此言君子之行卒歸於一也】
○子曰唯君子能好其正小人毒其正故君子之朋友有鄉其惡有方是故迩者不惑而遠者不疑也詩雲君子好仇【正注讀為匹】
【鄭氏曰正當為匹匹謂知識朋友鄉方喻輩類也小人徼利其友無常也仇匹也孔氏曰此明朋匹之事以下雲君子好仇故知正為匹君子所親朋友及所惡之人皆有輩類故善者與之交不以榮枯為異不善者則憎惡之言有常也好惡有定可望貌而知故近不惑而遠不疑也引周南關雎之詩斷章以好人為匹也呂氏曰先儒以正為匹隻作正字亦可胡氏曰君子正直是與故好之小人惡直醜正故毒之陳氏曰君子取友必端故能好其正小人其交皆其類而已故毒其正君子好之小人毒之道相異也鄉也方也言其所聚善惡各以類而善不同於惡惡不同於善故能成其信是以朋友之迩者信而不惑遠者亦信而不疑迩者不惑儒行所謂并立則樂相下不厭也遠者不疑儒行所謂久不相見聞流言不信其行也方氏曰君子非特其身正而已於正人又能好而與之小人非特身不正而已於正人又且毒而害之此君子小人好惡之辯也馬氏曰君子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