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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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固所以成物也。

    然非通乎人情,達乎世變,周乎物理,權乎事宜,妙用不窮,泛應曲當,則物亦未易成也。

    故曰知。

    子曰:知及之,仁能守之。

    知則進于仁矣,仁則無不知矣。

    苟謂之仁而知未足以成物,則是仁上猶有欠也。

    仁才成己,知便成物,性之德則然通,物與己一而不二,合外内之道也。

    故時指之而無不宜也。

    時措不宜,何以為道。

    此異端之學所以謬于經世,而為萬世大法之罪人欤? 右第二十五章。

    又言誠之者之事。

     第二十六章 故至誠無息。

    不息則久,久則征,征則悠遠,悠遠則博厚,博厚則高明。

    博厚,所以載物也。

    高明,所以覆物也。

    悠久,所以成物也。

    博厚配地,高明配天,悠久無疆。

    如此者,不見[音現]而章,不動而變,無為而成。

    天地之道,可一言而盡也:其為物不貳,則其生物不測。

    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

    今夫[音扶下同]天,斯昭昭之多,及其無窮也,日月星辰系焉,萬物覆焉。

    今夫地,一撮土之多,及其廣厚,載華嶽而不重,振河海而不洩,萬物載焉。

    今夫山,一卷[平聲]石之多,及其廣大,草木生之,禽獸居之,寶藏[去聲]興焉。

    今夫水,一勺[市若切]之多,及其不測,鼋鼍蛟龍魚鼈生焉,貨财殖焉。

    《詩》曰:“維天之命,于[音烏]穆不已!”蓋曰天之所以為天也。

    “于乎[音烏呼]不顯,文王之德之純!”蓋曰文王之所以為文也,純亦不已。

    (征,驗也。

    悠,亦遠也。

    悠久即悠遠也。

    見,猶示也。

    不測者,莫知其所以然也。

    昭昭,明也。

    以一撮之旨,類推之,則亦當是,言其小耳。

    振,撼也。

    卷,區也。

    詩周頌維天之命篇。

    于,歎辭。

    穆,深遠也。

    不顯,猶言不見也。

    純,無間斷也。

    ) 心之隐微,有罅隙滲漏便間斷。

    至誠則純明融一,自然無息。

    不息則自然可久,久則自然發露,故有征。

    征非若爝火之光暫作而遽辍也。

    有征而且悠遠也,非有征之能悠遠也,不息之運也。

    到此則自然博矣厚矣。

    博厚則自然高矣明矣。

    本無形之可度也,以其無不載不謂之博厚不可也,故配地。

    本無象之可睹也,以其無不覆不謂之高明不可也,故配天。

    然而化育之功參乎天地,又非悠久不可也,所謂悠久無疆界之限焉。

    夫如是者,豈有纖毫作用于其間哉。

    如萬象參錯于澄潭明鑒之上,人見其章也而實不見也,人見其變态萬狀也而實不動也,人見其無所不成也而實未嘗有所為也。

    舜受堯禅,庶務衆職,從頭整頓,若不勝其煩矣而曰無為。

    禹乘四載,八年于外,三過其門而不入,若不勝其多事矣而曰行其所無事。

    文王受命伐犬戎,伐密須,敗耆國,伐邗伐崇,而又作邑遷都,若不勝其擾矣而曰不識不知。

    嗚呼!此豈囿形泥象者所可知哉。

    雖然天地之道可一言而盡,亦曰其為物不貳而已。

    是物也,天之為天者,此也;地之為地者,此也;人之為人者,此也;萬物之為萬物,此也。

    自清濁未分以至無窮,迎之不見其首,随之不見其後,無聲之可聞也,無形之可見也,即所以不見而章,不動而變,無為而成者也,是謂太極,是之謂一。

    夫是以生物而不測,若可測即貳矣。

    天自天,地自地,了無幹涉,而不足以為道矣。

    以是而論,則博厚不必曰地,高明不必曰天。

    天地之道,博也、厚也、高也、明也、悠也、久也,一也,本無貳也。

    仰觀于天,此昭昭之多爾,及其無窮而萬物無不覆焉。

    俯察于地,一撮土之多爾,及其廣厚而萬物無不載焉。

    人知其無窮也,不知其不貳者所以無窮也。

    人知其廣厚也,不知其不貳者所以廣厚也。

    天地雖大在此不貳中。

    特蕞爾之形象,以至卷石勺水所以生物不測者,莫不皆然。

    故于章末始發明之,曰:維天之命,于穆不已。

    天之所以為天也,于乎不顯。

    文王之德之純,文王之所以為文也。

    兩個“所以”字,指得極清切。

    天之命不已,文王之德亦不已。

    此聖人與天地之所以一而不貳者也。

    然則配天地而無疆,非至誠無息,孰能與于此哉。

     右第二十六章。

    又言誠者之事。

    始論聖人如此。

    中論天地如此。

    終論天與聖人所以配合者如此。

     第二十七章 大哉聖人之道!洋洋乎!發育萬物,峻極于天。

    優優大哉!禮儀三百,威儀三千。

    待其人而後行。

    故曰苟不至德,至道不凝焉。

    故君子尊德性而道問學,緻廣大而盡精微,極高明而道中庸。

    溫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禮。

    是故居上不驕,為下不倍[與背同],國有道其言足以興,國無道其默足以容。

    《詩》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

    ”其此之謂與[平聲]?(峻,高大也。

    優優,有餘之意。

    禮儀,經禮也。

    威儀,曲禮也。

    其人者,指上文聖人而言。

    凝,聚也,不失之名也。

    道,由也。

    興者,興邦之興。

    詩大雅烝民之篇) 聖人于乾屢贊大哉。

    惟堯則之亦贊大哉。

    論聖人之道而以大哉稱之,極矣。

    洋洋乎!發育萬物,峻極于天。

    則天地萬物皆此道之變化矣。

    猶未盡也,複申之以優優大哉。

    其大無外,又不止于發育峻極矣。

    經禮,曲禮,皆道之用,必得斯人者而後行。

    苟非其人,不虛行也。

    是故苟不至德,至道不凝。

    道非外物,我固有之,放失于情僞,馳散于物欲,是以不凝爾。

    德者得也,得其所固有,則優優大哉。

    非外此而他有所謂大也。

    尊德性而下,是做至德工夫。

    德性即其所固有也。

    天、爵、良、貴、尊無與并。

    人自賤之,人自污之,于德性而知所尊,大本立矣。

    然而非道問學,則不知其所以尊也。

    是物也,範圍天地非廣大乎,而其實則精微也。

    運行日月非高明乎,而其實則中庸也。

    曰緻曰盡曰極,皆問學之功也。

    始由乎問學,終由乎中庸。

    道之所以凝也,溫故而知新,日新,又新新,所以不已也。

    敦厚以崇禮,經禮、曲禮,庶乎其可行也。

    夫如是,則不驕不倍,或語或默,何往而非道哉。

    明哲保身,是言其默足以容禮,非浮薄者之事,故敦厚以崇之。

     右第二十七章。

    又言誠之者之事。

     第二十八章 子曰:“愚而好[去聲下同]自用,賤而好自專,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

    如此者,烖[古災字]及其身者也。

    ”非天子,不議禮,不制度,不考文。

    今天下車同軌,書同文,行同倫,雖有其位,苟無其德,不敢作禮樂焉。

    雖有其德,苟無其位,亦不敢作禮樂焉。

    子曰:“吾說夏禮,杞不足征也。

    吾學殷禮,有宋存焉。

    吾學周禮,今用之,吾從周。

    ”(反者,與之相反也。

    今,指當時而言。

    軌,車轍也。

    倫,人文也。

    杞,夏之後。

    征,證也。

    宋,殷之後也。

    ) 議禮、制度、考文三者,天子之事。

    況今天下車同軌,則度無用制也。

    書同文,則文無用考也。

    行同倫,則禮無用議也。

    雖有位無德,不敢作禮樂焉,愚而自用可乎?雖有德無位,不敢作禮樂焉,賤而自專可乎?考三代之禮,惟周制之從,吾聖人未嘗敢違乎今也,生今之世而反古可乎? 右第二十八章。

    承上章樂禮而言。

     第二十九章 王[去聲]天下有三重焉,其寡過矣乎!上焉者雖善無征,無征不信,不信民弗從。

    下焉者雖善不尊,不尊不信,不信民弗從。

    故君子之道本諸身,征諸庶民,考諸三王而不謬,建諸天地而不悖,質諸鬼神而無疑,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

    質諸鬼神而無疑,知天也。

    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知人也。

    是故君子動而世為天下道,行而世為天下法,言而世為天下則。

    遠之則有望,近之則不厭。

    《詩》曰:“在彼無惡[去聲],在此無射[葉丁故切],庶幾夙夜,以永終譽!”君子未有不如此而蚤有譽于天下者也。

    (三重,三代之禮也,王天下以此三者為重,故曰三重。

    君子,指王天下者而言。

    建,立也。

    法,法度也。

    則,準則也。

    詩周頌振鹭篇。

    射,厭也,此指無惡無射也。

    ) 上焉者,聖人之有位而已遠者也。

    雖善而其事無證,無證則民不信,故弗從。

    下焉者,聖人之無位而在下者也。

    雖善而其位不尊,不尊則民不信,亦弗從。

    惟三代之王,去今不遠,典章文物有證而尊。

    于斯三者而知所重焉,則可以寡過也。

    雖然上自羲農,下逮周孔,先聖後聖其揆則一也。

    事雖無證,而道未嘗泯,位雖不尊,而道未嘗卑,所以必貴于三重者,取其證于民而信從爾。

    故君子之道,本諸身,征諸庶民。

    本諸身,非外假也。

    征諸庶民,信從之謂也。

    考諸三王而果不謬,則建諸天地而不悖矣,質諸鬼神而無疑矣,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矣。

    于何而建也,天地即我也,非外于此而有所謂不悖也。

    于何而質也,鬼神即我也,非外此而有所謂無疑也。

    于何而俟也,百世聖人即我也,非外此而有所謂不惑也。

    于鬼神之無疑,系之曰知天。

    于聖人之不惑,系之曰知人。

    嗚呼!此豈區區文義所可求哉。

    如是則動而為道,行而為法,言而為則,遠之有望,近之不厭,特先得我心之同然,而天下之心自有不期然而然者耳。

    庶幾夙夜,以永終譽。

    奈之何違道而可以幹譽也。

    知天,知人,與問政章同義。

     右第二十九章。

    承上章三代之禮而言。

    或曰子曰:夏禮吾能言之,杞不足征也;殷禮吾能言之,宋不足征也。

    此章所論上焉者雖善無征,疑此之謂。

    今謂三代而上已遠之事,安所據乎?曰以三重而知之也。

    征諸庶民,考諸三王而不謬,則雖善無征之,非三代無疑也。

    果無征矣,安所重乎?安所考而知其不謬乎?然則無征,非不足征之謂也。

    夏殷之不足征,特文獻不足,不能備耳。

    而君臣禮義之大經,典章文物之大體,固未始無也。

    不然則殷因于夏,周因于殷,而所謂損益者,又如之何而可知耶?或曰:三重固矣,夫子曷為而獨從周?曰:非天子不議禮三重王天下者之事。

    生乎今之世,反古之道,夫子不為也。

     第三十章 仲尼祖述堯舜,憲章文武。

    上律天時,下襲水土。

    辟[音譬下同]如天地之無不持載,無不覆帱。

    [徒報切]辟如四時之錯行,如日月之代明。

    萬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小德川流,大德敦化,此天地之所以為大也。

    (祖者,宗之也。

    憲章,法度也。

    律,法也,齊也。

    襲,因也。

    錯,參錯也。

    悖,猶背也。

    ) 祖述堯舜,道統傳也。

    憲章文武,治其備也。

    上律天時,健也。

    下襲水土,順也。

    是故與天地合其德,與四時合其序,與日月合其明。

    廣大無疆,萬物同體,自然不相害。

    變通不窮,無非大順,自然不相悖。

    小德大德,非德之有二也。

    自其日用言之,則如百川之分流。

    自其大原言之,則如造化之醇厚。

    源泉混混,不舍晝夜,盈科而後進放乎四海,豈二物哉。

    持載而下,皆天地之所以為大。

    吾夫子實似之。

    緻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此中庸之極效也。

    嗚呼盛哉! 右第三十章。

    前此論中庸之德無所不備,于此獨盛稱仲尼以明之,此所謂集大成,而子思之所以傳道也。

    故孟子亦曰:乃所願則學孔子。

     第三十一章 唯天下至聖,為能聰明睿知[去聲],足以有臨也。

    寬裕溫柔,足以有容也。

    發強剛毅,足以有執也。

    齊[側皆切]莊中正,足以有敬也。

    文理密察,足以有别[彼列切]也。

    溥博淵泉,而時出之。

    溥博如天,淵泉如淵。

    見[音現]而民莫不敬,言而民莫不信,行而民莫不說[音悅]。

    是以聲名洋溢乎中國,施[去聲]及蠻貊。

    舟車所至,人力所通,天之所覆,地之所載,日月所照,霜露所隊[音墜],凡有血氣者,莫不尊親,故曰配天。

    (臨,臨下也。

    文,文章也。

    理,條理也。

    密,詳密也。

    察,明辨也。

    溥,大也。

    淵泉,澄徹也。

    ) 此足以形容集大成之妙矣。

    溥博如天,大無不包也。

    淵泉如淵,澄然不動也。

    喜怒哀樂,未發之先,安有許多名号,溥博而已,淵泉而已。

    及其時出之,則曰有臨,曰有容,曰有執,曰有敬,曰有别,互見疊出,變化無方,參錯縱橫,自然中節,非是聰明睿知而下五者臨時逐項安排出來也。

    人皆有是心,心皆具是理。

    惟至于聖方盡此妙。

    所謂配天,于是乎在,非待到莫不尊親處,方謂之配天也。

    下面是其效自如此。

     右第三十一章。

    此章之首言惟天下至聖為能雲雲。

    下章之首又言惟天下至誠為能雲雲。

    二章實與上章相承,皆仲尼之能事也。

     第三十二章 唯天下至誠,為能經綸天下之大經,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

    夫焉[于虔切]有所倚?肫肫其仁!淵淵其淵!浩浩其天!苟不固聰明聖知達天德者,其孰能知之?(經綸,治絲之名。

    經,常也。

    大經,言人倫也。

    知,乾知大始之知。

    肫肫,純一也。

    淵淵,深澄也。

    浩浩,廣大也。

    固,猶實也。

    ) 大經即和者,天下之達道也。

    大本即中者,天下之大本也。

    天地之化育,即天地位、萬物育也。

    此正中庸之至德,唯至誠而後能經綸,能立,能知,夫焉有所偏倚也哉。

    亦曰肫肫其仁而已。

    肫肫其仁,日用純一,虛明變化,無體無方,澄然不動,淵淵其淵矣。

    殆不止于如淵也。

    大無不包,浩浩其天矣,殆不止于如天也。

    此至誠之妙也。

    一有偏倚,便失其仁,必不淵淵,必不浩浩,何以立大本,經大經,知化育也。

    惟覺知覺,惟聖知聖,非聰明聖知達乎天德,烏足以知此。

     右第三十二章。

    《中庸》之書自十六章發明誠字,于此複以至誠之道終焉。

    嗚呼!盡之矣!上章言至聖,此章言至誠。

    非聖自聖,誠自誠也。

    誠而無息則聖矣,且安有聖而不誠者哉。

    故上章以溥博如天,淵泉如淵,言至聖之事。

    此章以淵淵其淵,浩浩其天,言至誠之功。

     第三十三章 詩曰:“衣[去聲]錦尚絅[口迥切]”,惡[去聲]其文之著也。

    故君子之道,闇[于感切]然而日章。

    小人之道,的然而日亡。

    君子之道,淡而不厭,簡而文,溫而理,知遠之近,知風之自,知微之顯,可與入德矣。

    (詩衛風碩人篇。

    鄭豐篇絅皆作褧,與絅同,襌衣也。

    尚,加也。

    ) 君子務晦藏,其道日章。

    小人事表襮,其道日亡。

    無他,務内與馳外之異耳。

    此衣錦尚絅所以惡其文之著也。

    是故曰淡曰簡曰溫,文若不著,若易厭也,若不文且理也。

    而其淡則不厭,雖簡而有文,雖溫而實理,此君子之道所以闇然而日章者也。

    學者有味乎此,而知遠之由近,知風之所自出,知微之所以自顯,則反諸吾身而不假乎其外矣。

    此正明善第一節工夫。

    故曰可與入德。

    語入德之始而首嚴尚絅之戒,甚有味。

     《詩》雲:“潛雖伏矣,亦孔之昭[詩作灼]!”故君子内省不疚,無惡[去聲]于志。

    君子之所不可及者,其唯人之所不見乎。

    (詩小雅正月篇。

    疚,病也。

    無惡于志者,不使其志有可惡之萌也。

    ) 既知之矣,卻要謹獨,曰疚曰惡,皆心之害也。

    省于内,用力于志,正是人所不見,所謂毋自欺也。

     《詩》雲:“相[去聲]在爾室,尚不愧于屋漏。

    ”故君子不動而敬,不言而信。

    (詩大雅抑之篇。

    相,視也。

    屋漏,室西北隅也。

    ) 敬信于不動不言之時,則自然無疚惡矣。

    兩節工夫相承。

     《詩》曰:“奏[詩作鬷]假[與格同]無言,時靡有争。

    ”是故君子不賞而民勸,不怒而民威于鈇[音夫]钺。

    (詩商頌烈祖篇。

    奏,進也。

    假,感格也。

    靡争,和平也。

    威,畏也。

    鈇,莝斫刀也。

    钺,斧也。

    ) 惟不言而信,故奏假無言,時靡有争。

    信孚于民而有不賞不怒之效也。

     《詩》曰:“不顯惟德!百辟其刑之。

    ”是故君子笃恭而天下平。

    (詩周頌烈文篇。

    不顯,所以明不動之義。

    刑,儀刑也。

    ) 惟不動而敬,故不顯惟德,百辟其刑之。

    敬達于諸侯而有笃恭天下之效也。

     《詩》雲:“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

    ”子曰:“聲色之于以化民,末也。

    ”《詩》曰:“德輶[由酉二音]如毛”,毛猶有倫,“上天之載,無聲無臭”,至矣。

    (詩大雅皇矣篇。

    又德輶下二句烝民篇。

    輶,輕也。

    又上天下二句文王篇。

    載,事也。

    ) 上兩節既言不動不言之效,于是又引三詩以形容之。

    如曰不大聲以色,雖不大是猶有聲,非不言也,猶有色非不動也。

    不若德輶如毛,庶乎其可也。

    然毛雖極細,猶是有物之可比也。

    又不若上天之載無聲無臭,而後為至也。

    所以極贊不動不言之妙,而不可以形容盡者也。

     右第三十三章。

    前章既極言至聖至誠之功用,所謂中庸之德,無以複加于此矣。

    至于篇末,複自入德之始謹獨之功,推不動不言之化,而極于無聲無臭之妙,與首章修道之教不可須臾離之旨,實相發揮。

    所以指萬世之迷途,續先聖之絕學,至深至切矣。

    人莫不飲食也,鮮能知味也。

    嗚呼!其果不知味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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