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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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令而病其君乎是乃長惡于下我之所深惡也汝其速由茲義以率殺可焉茲義者文王未有其法武王制其義以為當殺也蓋上者下之導人知風俗之壞于下而不知其由于上引惡之誅所以不得不重也 亦惟君惟長至乃非德用又君長指康叔也能猶左傳雲不能其大夫至于君祖母之能臣者民之表故責民之不孝不友其本在臣君者臣之表故責臣之不忠其本又在君君身正則能厥家人所謂身脩而家齊也能厥小臣外正所謂惟臣欽若也何假于威虐而以非德用又哉惟君而不克君長而不克長于是無若之何于厥家人矣無若之何于小臣外正矣乃惟威惟虐大放王命而欲以非德用又不可得也小臣即小臣諸節外正即庶子訓人惟厥正人也○為君若此則豈無由文王曰茲義以議其罰者乎 汝亦罔不克敬典至則予一人以怿法由前古而至我周講畫至精至備皆天讨不易之定理國之常典也汝亦罔不能敬守之由是而求裕民之道裕雲者典以弼敎本欲民知所趨避而從容于德化之中非以操切之也惟文王之敬忌者敬忌之心裕民之道也文王視民如傷不務咎罔攸兼于庶獄罔敢知于茲惟恐誤之敬忌之至也乃裕民曰我惟有及于文王則予一人以怿矣惟有及謂如文王之敬忌也敬如文王忌如文王故無既失之悔而兆民所以鹹賴敬典者知以此心為法惟恐不及庶乎可以言裕民矣○此示慎罰之标準文王克明德語其實曰敬止克慎罰語其要曰敬忌後之欲明德慎罰者師文王而已矣○明德以作新民終之慎罰以敬忌終之者明德自内而驗之外慎罰自外而本之心也 王曰封爽惟民廸吉康至不廸則罔政在厥邦此下欲其以德用罰也呂氏曰我明而思之見得治民必開導之以吉康林氏曰堯舜之民仁壽桀纣之民鄙天非其自爾也上之人廸之者以其道與非其道故也真氏曰然則欲導民于吉康其何以哉惟于殷先哲王之德用于康乂民者作而求之而已蓋殷先哲王之所為無非導民吉康之道也導之以仁義而民趨于仁義導之以孝弟而民趨于孝弟此所謂吉康也政者所以正民也不能導民俾知所适尚何政之有蓋古之所謂政者合敎化而言後之所謂政者離敎化而言也按真氏以康乂民屬殷先哲王以作為起與蔡傳小殊而辭義尤明快 王曰封予惟不可不監至矧曰其尚顯聞于天張氏曰我不可不監觀文王明德慎罰之意而告汝上文所告皆是也德之説罰之行并以告康叔矣○鄒氏曰按蔡傳但釋今惟民不靜以下蓋上四句元自作一章自有傳文後逸其傳文故遂以經文合于下章耳下章傳首有人言二字可見今補之曰言我不可不監視文王之明德慎罰故告汝以德之説使汝用德于行罰之際則哀矜而不濫所謂以德行罰也戾止也又言民不安靜雲雲○我惟不可不監視古義故告汝以德之説于罰之行之時蓋欲以德用罰而非以罰行罰也今惟民不安靜未定其心導之雖屢猶未攸同民之不靜未同天将不罪民而罪導民者我不當怨也惟民之罪不在大與多苟為有罪在予一人況曰舊染之惡其尚顯聞于天乎 王曰嗚呼封敬哉無作怨至不汝瑕殄此欲其不用罰而用德也作怨非謀非彞皆以德刑相形言任刑而不任德是為作怨是為非謀是為非彞不可不戒惟斷以誠意大法古人之敏德者即祗遹文考敷求殷先哲王之屬是也古人之德由敏而成法古之道才怠緩悠遊便不濟事必以聖人為必可及古治為必可複果以行之确以守之而後可以言有其誠矣古之敏德者心固安于所止德固稽于中正謀固出于遠大而我心則未必安德則未必中謀則未必遠也故用以康乃之心謂安于義理而不動于非幾也省汝之德謂知其不足勉其所不及也遠汝之謀謂以至極自期而不以近小自限也一心于德而寛裕不廹以待民之自安若是則不汝瑕疵而棄絶矣○非謀非彞蓋有謂民難以德化易以刑服如封德彞之惑太宗者則必不能安已心矣必不遑省已德矣為謀則不遠矣惟斷以誠意大法古人之敏德者使此心惟安于義理而無得以遷搖之者常有以自省已德而知其所未至其謀則遠大而無複有非謀之雜此道也裕以民甯之道也刑罰非裕也敬典之中有裕民之道故曰乃由裕民道德本裕也純用德化而民自安故曰裕民以甯歐陽氏論敎化謂以不倦之意待遲久之功裕以民甯之謂也○按明德慎罰初以二事分言其實慎罰亦德也故終言以德用罰然曰用罰則罰猶未能無也刑期于無刑必至于不用而後為極緻故終言不用罰而用德此一篇之大意也蔡傳引左傳務崇務去之説最得要領 王曰嗚呼肆汝小子封至乃以殷民世享終以天命殷民結之○始言由文考之德得天得民肆汝小子封得以在茲東土有天命殷民之寄中再以助王宅天命作新民期之故此複以天命殷民結之殄享世享對言上以天命言而欲其明乃複命高乃聽康又其民以保有天命而不至于殄享下以殷民言而欲其勿替敬典聽我所告以保有殷民而世享之也○明服命與防子同是特揷説高乃聽指篇中所言勿卑忽之民康又則天命有常矣敬典與罔不克敬典同錯綜申説聽朕告汝則又總舉篇中所言○陳大猷解服命謂所服受之诰命非也蔡傳明曰侯國服命○陳新安解不替敬典為五典亦非也此不過摘上文語而申之若指五典則蔡傳當曰常道不曰常法矣但敬典實兼明德慎罰而言德罰非判然兩事須有文王之敬忌以守其典始謂之敬典而慎罰皆德也故言敬典則德刑鹹舉之矣 酒诰 孔氏曰康叔監殷民殷民化纣嗜酒故以戒酒诰王若曰明大命于妹邦大命毖酒之命也商受荒于酒臣下化之自文王在西土時已诰毖庶邦诰敎其下矣及武王封康叔于衛衛受之故都也舊俗未變故武王特作诰以戒之而付之康叔妹古沫字沫水名因水名地在朝歌以北即詩所謂沫之東矣沫之鄉矣者○武王之诰上自有位下至民庶欲其無常于酒而已初非太嚴而遠于人情又何難行而勤于告命如此蓋習俗既成難以遽革觀地名朝歌而墨子廻車墨子豈但惡其名哉蓋有感于纣之事也 乃穆考文王至亦罔非酒惟辜穆考隻當依世次之義觀載見及訪落之詩皆謂武王為昭考朱傳亦引書穆考為證可見也肇國西土為方伯時也庶邦庶士少正禦事皆西土之人或以上為一方下為本邦非是此處蔡傳欠明悉當依孔防雲庶邦即衆多國君衆士朝臣也既總呼為士則卿大夫俱在内可知少正官之副貳禦事治事者以其卑賤更别目之文王朝夕戒勅之曰惟祭祀乃用此酒天之降命所以使我民置此酒者以祭祀無酒則無以薦其馨香非以資人之酣飲也後人失其本意飲而不知節天于是而降威凡我民用大亂喪德亦無非是酒裡做出這般勾當越小大邦用防亦無非是酒裡做出這般罪過可不戒哉夫人以飲酒得禍而曰天降威者天理不在人心之外順之則為降命逆之則為降威凡食色皆降命也有節焉無節而滅天安得不降威乎釋氏本惡天之降威者乃欲并與天之降命者去之則非逹道矣○觀小大邦用防之語是戒其國君則上庶邦中當含有國君在内 文王诰敎小子至德将無醉小子卿大夫士之少者也或雲卿大夫之子弟然觀下曰有正有事則是有職位之人非子弟也文王以其血氣未定尤易縱酒防德故専诰敎之以為爾各有官守其職業不可常于酒越庶國之小子飲皆惟祀而後可雖祀而飲然亦必以德将之無至于醉也觀此露庶國字則上小子是本國可知本國之臣但告其小子者老成人不待以酒為戒也祀茲酒者祭祀始用酒也用酒以祼獻非為人之飲也飲惟祀者人得飲酒惟祭祀之時也飲以歆神之賜非以為酣醟也若飲不惟祀則為彞酒而非天降命之意矣然酒不但飲之有時即以時而飲亦當以德将之而不使至于醉将持也德将者心志有所操存而不為物所勝也若無德以将之小或亂其血氣大或至于亂志防德矣○大凡志常帥氣則不為物所勝不但飲酒也惟曰我民廸小子至小子惟一既告其有位者又告其民以為我民訓導其子孫惟土物是愛土物稼穑也惟此是愛則非僻之念無自而生惰民始于不愛土物遂有他慕厥心之所以不藏也子孫當聰聽祖考之常訓訓之常則入于耳者熟聽之聰則志于心也恪當時飲酒者其始必曰無闗于大故殊不知以為小而不戒必至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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