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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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各建五人以為之長如漢西域都護之意各廸有功即篇首所謂作乂也苖頑不即工朱子以為是禹治水時調役他國不動金氏曰十二師五長各廸有功而獨苖頑不即工則苖之頑又有大于庶頑讒說者庶頑之讒轉移之機尚在我苗民之頑為中國患而轉移之機有未易緻力者故禹尤欲以苖為念葢意在于德化也帝以汝之功叙旣已如此而猶有梗化如苖者則是德教之所不能加而必俟于威之而始畏文告之所不能谕而有待于懲之而後服利用刑人斯其時也故臯陶方祗厥叙方施象刑惟明矣古之刑官蠻夷猾夏兼在所治故使臯陶繼禹以有事焉不知當時象刑之施何如觀曰惟明則是分别其人之逆順惡之大小情之輕重鹹當其罪葢不即工者非一人也臯陶治以法意其國猶執送一二罪人就逮以自解及欲治其首惡然後彼不服而命禹征之或言象刑非施之苖明刑于此而苖自服爾夫苖不即工臯陶不能問其罪乃殺吾人以恐脅之可謂拙于計矣 夔曰戞擊鳴球至鳯凰來儀此與上不相防非一時之言此章夔言作樂之效乃史官載之以結典谟之終葢功成樂作帝者緻治之盛也郊特牲曰歌者在上匏竹在下貴人聲也即此說以證此章及儀禮皆無不合戞系鳴球抟拊琴瑟以合詠歌之聲所謂歌者在上也镛大鐘特懸者以上皆在堂下以間者此衆樂與堂上之樂更代而間作所謂匏竹在下也古文簡質下之一字别管鼗等為堂下之樂即知歌者在上矣觀曰以詠即知石絲輕清之音按歌調矣觀曰以間則知堂上堂下更代而間作矣升歌之時降神之始故言祖考來格非但以祖考尊神故言于堂上也虞賔與羣後在廷本是堂下之人何為不言于堂下而言之于此亦是升歌之後上下肅雝如或享之虞賓羣後對越相讓葢亦記其實爾鳥獸之感須在人後跄跄可見元自在廷亦非以其微物故下之也至于鳯凰非常須是樂成之後正可偶一暫至初非聞樂即來故須系于九成之下亦非以尊異靈瑞故别言之也○以詠言以人聲為主也漢人獨上歌不以筦?亂人聲欲在位徧聞之樂記曰清廟之瑟朱?而防越一倡而三歎有遺音者矣書大傳曰周公升歌清廟苟在廟中嘗見文王者愀然如複見文王焉嗚呼知此則知虞之以詠之時所以羣後德讓者矣○管如篴并兩管而吹之長尺有二寸今以為箫非也○合止是每一奏之合止至今猶然若金聲王振則是特鐘特磬全樂首尾用之中間不用中間奏者是編鐘編磬特鐘此所謂镛也特磬此鳴球也○許氏曰樂有四節曰升歌曰笙入曰間歌曰合樂升歌者工升自西階歌某詩是也笙入者工以笙入于堂下奏某詩是也間歌者堂上歌某詩堂下笙某詩一歌一笙相間而作也合樂者堂上堂下之樂并作也升歌三終笙入三終間歌三終合樂三終通之為十二而謂之九成者升歌笙入共為三成也葢間歌合而言之為三終分而言之為六終與升歌笙入同也是六終乃為三成合樂三終則六終具在中矣故謂之三成○又曰書言戞擊鳴球抟拊琴瑟以詠葢詠時擊磬拊琴瑟也此是說升歌【三殷】言下管鼗鼓笙镛以間葢間時奏笙堂下而随之管鼗鼓镛也此是說間歌【三成】言箫韶九成鳯凰來儀此是說合樂【三成】 合樂圖 堂上樂 堂下樂 升歌【三終】 笙入【三終】 磬【書鳴球也】鞉  一歌   一笙 皷  二歌   二笙 三歌   三笙 琴    管 間歌【一歌一笙相間而作共三終】 一歌   一笙 镛  二歌   二笙 瑟    笙  三歌   三笙 夔曰于予擊石拊石百獸率舞庶尹允諧王氏炎曰此又自為一節舜禹之議論既載于前夔之作樂所以形容治功之成故以其言次之于後亦非一日之言史臣比而書之爾○孫氏曰前先言祖考虞賓羣後而後及鳥獸以貴賤為序也此先言鳥獸而後及庶尹以難易為序也 帝庸作歌至帝拜曰俞往欽哉此章所記與上文亦不相防孔氏謂帝用庶尹允諧之故作歌以戒安不忘危者非是○天命所謂聰明明威也傳中治亂安危相為倚伏正言其無常而不可不勑戒之意非指治亂為天命也時以天言幾以人言無時而不戒勑者常謹未然之防所謂日監在茲不顯亦臨無射亦保也無事而不戒勑者常防未萌之欲所謂察微知著圖難于其易為大于其細也○人之形視聽呼吸皆在元首作而行之則在股肱故君謂之元首臣謂之股肱喜哉對惰字防股肱不喜則元首不起輔佐不力雖賢主不能獨運以成功○新安陳氏曰歌之序意在于戒天命而謹時幾歌之所謂喜喜于乘時圖幾也所謂起起而乘時圖幾也所謂熈則其乘時圖幾之效驗也君臣能如此庶可戒勑天命而永保之矣○王氏曰臯陶以為人君不必下侵臣職以求事功但委任而責成功爾率作興事者分職授任如咨命二十二人是也屢省乃成則三載考績三考黜陟是也能如是則可謂之明君君明則臣不敢欺而思盡其職庶事自各就緖矣苟為不然而欲下侵衆職則元首叢挫而股肱懈怠天下之事豈一人所能辦哉萬事之堕固其宜矣○興事即所謂喜也臯陶謂此在人君率作之○樂于興事者易至于紛更信哉言乎○慎乃憲隻率作中事○屢省屢字要見以時舉行之意○赓者依帝之歌而續之也載成也帝以為在于股肱之喜臯陶以為在元首之明是成其義也○範氏淳夫曰書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又曰元首叢脞哉股肱惰哉萬事堕哉此舜與臯陶所以赓歌而相戒也夫君以知人為明臣以任職為良君知人則賢者得行其所學臣任職則不肖者不得苟容于朝此庶事所以康也若夫君行臣職則叢脞矣臣不任君之事則惰矣此萬事所以堕也當是之時禹平水土稷播百谷土谷之事舜不親也契敷五教臯陶明五刑教刑之事舜不治也伯夷典禮後夔典樂禮樂之事舜不與也益為虞垂作共工虞工之事舜不知也禹為一相總百官自稷以下分職以聼焉君人者如天運于上而四時寒暑各司其序則不勞而萬物生矣君不可以不逸也所治者大所司者要也臣不可以不勞也所治者寡所職者詳也不明之君務察而多疑欲以一人之身代百官之所為則雖聖智亦日力不足矣故其臣下事無大小皆歸之君政有得失不任其患賢者不得行其志而持祿之士得以保其位此天下所以不治也○司馬氏曰益稷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庶事康哉言君明則能擇臣臣良則能治事也又曰元首叢脞哉股肱惰哉萬事堕哉言君親細務則臣不盡力而事廢壞也是故王者之職在于量材任人賞功罰罪而已苟能謹擇公卿牧伯而屬任之則其餘不待擇而精矣謹察公卿牧伯之賢愚善惡而進退誅賞之則其餘不待進退誅賞而治矣然則王者所擇之人不為多所察之事不為煩此治事之要也○按明良康哉之義範馬二公之論至矣蔡傳不載故備録之○真氏曰帝之歌本為勑天命而作君臣倡和乃無一語及天者脩人事所以勑天命也後之人主宜深體焉○俞者納臯陶所陳也管上率作至堕哉一邊意往欽哉者申巳所望也管上勑天至熈哉一邊意往欽哉通勑廷臣不專指臯陶○陳氏大猷曰典谟之書皆以欽終之九成之韶勑天之歌非可以二觀也虞之韶不可得而聞帝之歌猶可得而詠韶雖亡不亡者存焉學者宜深玩繹也 尚書日記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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