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肆獻祼饋食禮卷下
關燈
小
中
大
食亦為加。
又言四時之祭及禘祭，正祭九獻，祫祭十三獻。
愚反複思之，參互考訂，知正祭九獻而止。
若大祭，則合長兄弟、衆賓長、衆兄弟及嗣子舉奠為十三也。
繹祭連正祭言，則通謂之加爵。
又别言之，則王與後二獻為正，餘九獻為加。
蓋正祭重在正，故正爵九；繹祭重在加，故加爵九也。
傳：宗廟之祭，貴者獻以爵，賤者獻以散。
此以小為貴也。
禮器：「最爵受一升。
」小 佐食獻祝，祝受祭酒，奠之，不既爵。
右佐食獻祝。
傳：「佐食獻無從，禮殺也。
祝不既爵，禮将終也。
佐食獻不及王，禮殺也。
」鄭傳： 「王降阼階下，屍出，侑從，衆賓從，王不送，祝送，不出門。
」按大夫禮，拜送屍廟門外。
王不送者，屍在廟門外，則疑于臣，賓屍之事既終，則全乎臣也。
不送，所以明君臣之義也。
右屍出。
詩：「鼓鐘送屍，神保聿歸。
」鼓鐘，屍出入奏肆夏也。
神保，屍之嘉号，言常為神憑依也。
保，猶依也。
不按：大夫正祭，祝告利成，屍乃出。
賓屍，屍出祝告者，孝子之利養為神，非為屍也。
賓屍既終，則屍全乎人，非神也，故不告也。
士禮旅酬無筭爵，屍乃出。
亦告利成者，屍未出廟，不與乎旅酬，則猶神之也。
王屍既出廟，其與于酬也，詳且久焉。
賓屍既終，非特人之直臣之矣。
楚茨之詩，鄭以為王禮，朱子以為公卿有田祿者，則朱子為當。
蓋王朝之公卿，其爵雖視侯伯，而近天子則壓而不伸。
故禮有視諸侯之大夫者，有視諸侯之士者。
如言「濟濟跄跄，絜爾牛羊」，則不親殺也，避王也。
「工祝緻告，皇屍載起」，則告利成在屍将出，其不賓屍，猶士禮也。
若夫鼓鐘送屍，樂具入奏，其禮皆非諸侯之大夫、士所有，蓋其爵本尊故也。
惟于屈伸進退之間，一一思其故，則禮之所以然可識矣。
祝命佐食徹屍俎。
佐食乃出屍俎于廟門外，有司受，歸之。
佐食徹而有司歸屍，尊也。
司士歸侑俎，歸賓俎，亦歸之，尊之次也。
其公有司以下，則自徹以出。
自徹，卑也。
祝命徹阼俎、豆、笾，設于東序下，徹庶羞，設于西序下，此将用以燕宗族者。
祝、佐食各執其俎以出，此将用以燕宗婦者。
右徹俎。
詩：「諸宰君婦，廢徹不遲。
」諸宰，膳宰也，為冢宰之屬，故謂之諸宰。
君婦，主婦也。
王後不親徹，九嫔徹豆、笾而已。
卿大夫則主婦親徹豆、笾。
不遲，以疾為敬，亦不留神惠之意也。
孔曰：「祭末嫌其惰慢，故以疾為敬。
」周禮：「膳夫徹王之阼俎。
」按大夫禮，祝命佐食徹，王禮，則祝命之，佐食莅之，膳宰徹之。
記：凡祭于公者，必自徹其俎。
曲禮若鄭雲：「此謂大夫以下，卿以上則使人歸之。
」愚謂王禮大夫，亦當使人歸之。
遂以薦羞及屍祝之庶羞，燕宗人于寝。
右燕宗人。
詩：諸父兄弟，備言燕私。
鄭曰：「異姓既歸賓客之俎，同姓則留與之燕，所以尊賓客、親骨肉。
」戚戚兄弟，莫遠具迩。
或肆之筵，或授之幾。
鄭曰：「王與族人燕兄弟之親，皆揖而進之。
年稚者為設筵，而已老者加之以幾。
肆筵設席，授幾有緝禦。
設席，重席也，亦為老者設之。
」愚按：賓或單席而酢也。
緝禦，鄭曰：「惇史也，亦為老者設之。
」或獻或酢，洗爵奠斝。
醓醢以薦，或燔或炙。
嘉殽脾臄，或歌或咢。
孔曰：「王與族燕，則以異姓為賓，宰夫為主人，既設幾筵，族人升堂受燕，乃立賓。
主人獻之，賓卒爵酢主人，主人卒爵，又酌以酬賓。
賓受奠之，不舉。
」鄭曰：「斝，殷爵。
用殷爵尊兄弟也。
」孔曰：「賓主皆非兄弟，而言尊兄弟者，賓主為兄弟而有之，其器之設皆為兄弟也。
正薦用醓醢并韭菹、嘉殽，則脾與臄又作樂助歌，以燕樂族人，是王能内睦之也。
臄，函也，即舌也。
」「或曰口上曰臄，下曰函。
」敦弓既堅，四??既鈞。
舍矢既均，序賓以賢。
敦弓既句，既挾四??。
四??如樹，序賓以不侮。
毛曰：「敦弓，畫弓也。
天子雕弓鈞。
」愚謂矢強弱與弓調也。
賢，多中也。
不侮，敬也。
朱子曰：「射以中多為隽，以不侮為德。
」按：大射主于射，故未舉旅則射。
燕禮主于飲酒，故旅酬後行之。
此亦燕而先射者，備賓禮使早出也。
呂祖謙曰：「射雖畢而燕未終，舉觯無筭爵，獻酌尚多，故言酌大鬥。
」祈黃耇于既射之後。
曾孫維主，酒醴維醹。
酌以大鬥，以祈黃耇。
孔曰：「賓射既中，可以助行養老。
曾孫于是承先王之法度，為主人以養老焉。
」愚按：老不能射，于是觀其勝負以為樂，是所以助養老也。
埤雅曰：「燕賓則膳夫為主，此曾孫為主，則以尊事黃耇，所以為厚也。
」愚按：此當在賓讓而止之後。
湛湛露斯，匪陽不晞。
厭厭夜飲，不醉無歸。
湛湛露斯，在彼豐草。
厭厭夜飲，在宗載考。
鄭曰：「此燕同姓諸侯也。
」下二章燕異姓及二王之後，文不錄。
記：祭于廟，燕于寝。
詩疏以朱子曰：「凡廟之制，前廟以奉神，後寝藏衣冠。
」按：此寝，廟寝也，即詩所謂「在宗載考」也。
燕禮注以為路寝，豈此燕在廟寝，臣之燕則于路寝欤？鄭雲：燕于堂，蓋寝之堂也。
燕宵則兩階及門庭設大燭。
儀禮于燕禮，庶子執燭阼階上，甸人執大燭于庭，阍人為燭于門外。
公與族人燕，則以異姓為賓，膳宰為主人。
世子記故。
孔曰：「燕飲必有禮儀，獻酬交錯，宜立賓以行禮，但使族人為賓，則賓禮疏隔，非親親之道。
公欲與族人親，故以異姓為賓也。
而賓必與王相對，君尊不敵，故又以膳宰為主人，使得執禮酬酢。
若與異姓燕，則以宰夫為獻主。
公與父兄齒，族既不為賓，公又不為主，故公與族人相齒，見親親也。
」族食世降一等，并世子大。
孔曰：「齊衰之親，一年四會，食功三，小功二，缌麻一。
」于異姓讓則止，同姓則成之。
鄭箋：「非。
異姓舉酬則止，所謂過三爵禮也。
」族燕則不醉無歸。
傳：「燕，毛所以序齒也。
」中庸此前序昭穆，猶兼序爵，至乃專以齒序，笃親親也。
複愚始于此常疑異姓既歸賓客之俎，似不宜與此燕。
又疑先飲後射，射而又燕，非窮日之力不足行之。
此祭末之燕，為時或無多，思之十年，乃得其說。
蓋此賓乃取于姑姊妹之夫，禮所稱父之黨，非卿，非外諸侯，以内賓例之可知也。
其節文次第，則行葦詩盡之。
蓋此燕以盡私恩，非為賓客，故詩先言戚戚兄弟。
其禮主于養老，故即言「授幾緝禦酢」即行射禮，故止言「獻酬奠斝」，異于賓筵之舉酬在射前。
燕止以薦羞及屍祝之庶羞，故止言「醓醢燔炙」，異于伐木之「肥牡」、「肥羜」。
燕重在娛老，故賓主甫獻酢而已，「或歌或咢」，異于舉旅而後樂作。
賓之射亦所以娛老，故但于賓之中序以「賢」、序以「不侮」，而不于賓主之不勝者行罰爵。
獻賓以膳宰為主，賓讓而出，即王自為主，故詩遂言「曾孫惟主」。
凡旅酬必設兕觥以懲不敬。
此燕止以明恩，故惟言「酌以大鬥」。
然則此燕雖略與燕臣同，而其所異者亦從可想矣。
大約王席在阼階西向，父兄席在王之右南向，弟子在階下北向，賓席在父兄之右中堂南向。
司宮先設同姓之席。
宗人請賓，王曰：命某為賓，始設賓席也。
宗子有事，族人皆侍，己侍于賓，奠然後燕。
私不醉而出，是無親也。
醉而不出，是渫宗也。
渫，慢也。
伏生書作「是不敬也」。
故曰：「飲而醉者，宗室之意也。
德将無醉，族人之志也。
」書大傳： 「以祝笾豆燕内賓及宗婦于房。
」據特牲疏：「人内賓不歸之俎，婦禮略也。
」右燕内賓及宗婦。
按：有内賓則亦宜有外賓，而外賓之所取亦可知矣。
鐘師奏燕樂。
右燕樂詩。
樂具入奏，以綏後祿。
鄭曰：「燕而祭時之樂皆入奏于寝。
」孔雲：「燕、祭不同樂而雲皆入者，歌詠雖異，樂器則同也。
」愚按：凫鹥詩傳：「祭之明日繹而賓屍之樂。
」鄭曰：「首章，賓宗廟之屍；二章，賓四方百物之屍；三章，賓天地之屍；四章，賓社稷山川之屍；五章，賓七祀之屍。
」是各祭之繹止用其一章也。
然此一詩隻可用之王酬屍，若屍酬王，必又有詩。
朱子以假樂為屍答凫鹥，理或然也。
其餘若賓緻爵于王，兄弟獻王，必皆歌一詩，則大雅自文王而下猶多受厘陳戒之辭，或者随其人所取耳。
有樂必有獻工之禮，因未有所據，姑阙之，俟知禮者補定。
「宗人祝王及陳戒于王。
」 右祝戒詩。
「爾殽既将，莫怨具慶。
既醉既飽，小大稽首。
神嗜飲食，使君壽考。
孔惠孔時，維其盡之。
子子孫孫，勿替引之。
」按：燕必有儀，小大稽首，其儀之一節也。
燕必有辭，「神嗜飲食」雲雲，其辭之大略也。
其他皆無所考，或亦可用儀禮諸侯之燕臣推之欤？ 既祭畢，祭仆反命于王，以王命勞有司百官之敬者，誅其不敬者。
據周禮之誅謂責讓。
右既祭而誅賞。
傳：卿大夫贊君，命婦贊夫人，各揚其職。
百官廢職，服大刑。
明堂位： 「使使頒胙于二王後，及有功諸侯，及兄弟之國。
」據左傳及周禮。
右頒胙。
傳：夏之後杞，殷之後宋，于周為客，天子有事，膰焉。
存二代之後，以尊賢也。
周襄王使宰孔賜齊侯小白胙，曰：「天子有事于文、武，使孔賜伯舅胙。
」齊侯下拜，登受。
左傳：「比宗廟之胙，不及異姓。
其賜于二王後，褒有功也。
」周禮：以脤胙之禮，親兄弟之國，雖不與祭，猶賜及之，以親親也。
臣受胙者，歸頒之。
右臣頒君胙。
記：祭于公，不宿肉。
傳：助祭于公所得胙肉，歸即頒賜，不留神惠也。
朱注：食其不以祭之餘也。
禮：馂餘不祭。
天子肆獻祼饋食禮卷下。
又言四時之祭及禘祭，正祭九獻，祫祭十三獻。
愚反複思之，參互考訂，知正祭九獻而止。
若大祭，則合長兄弟、衆賓長、衆兄弟及嗣子舉奠為十三也。
繹祭連正祭言，則通謂之加爵。
又别言之，則王與後二獻為正，餘九獻為加。
蓋正祭重在正，故正爵九；繹祭重在加，故加爵九也。
傳：宗廟之祭，貴者獻以爵，賤者獻以散。
此以小為貴也。
禮器：「最爵受一升。
」小 佐食獻祝，祝受祭酒，奠之，不既爵。
右佐食獻祝。
傳：「佐食獻無從，禮殺也。
祝不既爵，禮将終也。
佐食獻不及王，禮殺也。
」鄭傳： 「王降阼階下，屍出，侑從，衆賓從，王不送，祝送，不出門。
」按大夫禮，拜送屍廟門外。
王不送者，屍在廟門外，則疑于臣，賓屍之事既終，則全乎臣也。
不送，所以明君臣之義也。
右屍出。
詩：「鼓鐘送屍，神保聿歸。
」鼓鐘，屍出入奏肆夏也。
神保，屍之嘉号，言常為神憑依也。
保，猶依也。
不按：大夫正祭，祝告利成，屍乃出。
賓屍，屍出祝告者，孝子之利養為神，非為屍也。
賓屍既終，則屍全乎人，非神也，故不告也。
士禮旅酬無筭爵，屍乃出。
亦告利成者，屍未出廟，不與乎旅酬，則猶神之也。
王屍既出廟，其與于酬也，詳且久焉。
賓屍既終，非特人之直臣之矣。
楚茨之詩，鄭以為王禮，朱子以為公卿有田祿者，則朱子為當。
蓋王朝之公卿，其爵雖視侯伯，而近天子則壓而不伸。
故禮有視諸侯之大夫者，有視諸侯之士者。
如言「濟濟跄跄，絜爾牛羊」，則不親殺也，避王也。
「工祝緻告，皇屍載起」，則告利成在屍将出，其不賓屍，猶士禮也。
若夫鼓鐘送屍，樂具入奏，其禮皆非諸侯之大夫、士所有，蓋其爵本尊故也。
惟于屈伸進退之間，一一思其故，則禮之所以然可識矣。
祝命佐食徹屍俎。
佐食乃出屍俎于廟門外，有司受，歸之。
佐食徹而有司歸屍，尊也。
司士歸侑俎，歸賓俎，亦歸之，尊之次也。
其公有司以下，則自徹以出。
自徹，卑也。
祝命徹阼俎、豆、笾，設于東序下，徹庶羞，設于西序下，此将用以燕宗族者。
祝、佐食各執其俎以出，此将用以燕宗婦者。
右徹俎。
詩：「諸宰君婦，廢徹不遲。
」諸宰，膳宰也，為冢宰之屬，故謂之諸宰。
君婦，主婦也。
王後不親徹，九嫔徹豆、笾而已。
卿大夫則主婦親徹豆、笾。
不遲，以疾為敬，亦不留神惠之意也。
孔曰：「祭末嫌其惰慢，故以疾為敬。
」周禮：「膳夫徹王之阼俎。
」按大夫禮，祝命佐食徹，王禮，則祝命之，佐食莅之，膳宰徹之。
記：凡祭于公者，必自徹其俎。
曲禮若鄭雲：「此謂大夫以下，卿以上則使人歸之。
」愚謂王禮大夫，亦當使人歸之。
遂以薦羞及屍祝之庶羞，燕宗人于寝。
右燕宗人。
詩：諸父兄弟，備言燕私。
鄭曰：「異姓既歸賓客之俎，同姓則留與之燕，所以尊賓客、親骨肉。
」戚戚兄弟，莫遠具迩。
或肆之筵，或授之幾。
鄭曰：「王與族人燕兄弟之親，皆揖而進之。
年稚者為設筵，而已老者加之以幾。
肆筵設席，授幾有緝禦。
設席，重席也，亦為老者設之。
」愚按：賓或單席而酢也。
緝禦，鄭曰：「惇史也，亦為老者設之。
」或獻或酢，洗爵奠斝。
醓醢以薦，或燔或炙。
嘉殽脾臄，或歌或咢。
孔曰：「王與族燕，則以異姓為賓，宰夫為主人，既設幾筵，族人升堂受燕，乃立賓。
主人獻之，賓卒爵酢主人，主人卒爵，又酌以酬賓。
賓受奠之，不舉。
」鄭曰：「斝，殷爵。
用殷爵尊兄弟也。
」孔曰：「賓主皆非兄弟，而言尊兄弟者，賓主為兄弟而有之，其器之設皆為兄弟也。
正薦用醓醢并韭菹、嘉殽，則脾與臄又作樂助歌，以燕樂族人，是王能内睦之也。
臄，函也，即舌也。
」「或曰口上曰臄，下曰函。
」敦弓既堅，四??既鈞。
舍矢既均，序賓以賢。
敦弓既句，既挾四??。
四??如樹，序賓以不侮。
毛曰：「敦弓，畫弓也。
天子雕弓鈞。
」愚謂矢強弱與弓調也。
賢，多中也。
不侮，敬也。
朱子曰：「射以中多為隽，以不侮為德。
」按：大射主于射，故未舉旅則射。
燕禮主于飲酒，故旅酬後行之。
此亦燕而先射者，備賓禮使早出也。
呂祖謙曰：「射雖畢而燕未終，舉觯無筭爵，獻酌尚多，故言酌大鬥。
」祈黃耇于既射之後。
曾孫維主，酒醴維醹。
酌以大鬥，以祈黃耇。
孔曰：「賓射既中，可以助行養老。
曾孫于是承先王之法度，為主人以養老焉。
」愚按：老不能射，于是觀其勝負以為樂，是所以助養老也。
埤雅曰：「燕賓則膳夫為主，此曾孫為主，則以尊事黃耇，所以為厚也。
」愚按：此當在賓讓而止之後。
湛湛露斯，匪陽不晞。
厭厭夜飲，不醉無歸。
湛湛露斯，在彼豐草。
厭厭夜飲，在宗載考。
鄭曰：「此燕同姓諸侯也。
」下二章燕異姓及二王之後，文不錄。
記：祭于廟，燕于寝。
詩疏以朱子曰：「凡廟之制，前廟以奉神，後寝藏衣冠。
」按：此寝，廟寝也，即詩所謂「在宗載考」也。
燕禮注以為路寝，豈此燕在廟寝，臣之燕則于路寝欤？鄭雲：燕于堂，蓋寝之堂也。
燕宵則兩階及門庭設大燭。
儀禮于燕禮，庶子執燭阼階上，甸人執大燭于庭，阍人為燭于門外。
公與族人燕，則以異姓為賓，膳宰為主人。
世子記故。
孔曰：「燕飲必有禮儀，獻酬交錯，宜立賓以行禮，但使族人為賓，則賓禮疏隔，非親親之道。
公欲與族人親，故以異姓為賓也。
而賓必與王相對，君尊不敵，故又以膳宰為主人，使得執禮酬酢。
若與異姓燕，則以宰夫為獻主。
公與父兄齒，族既不為賓，公又不為主，故公與族人相齒，見親親也。
」族食世降一等，并世子大。
孔曰：「齊衰之親，一年四會，食功三，小功二，缌麻一。
」于異姓讓則止，同姓則成之。
鄭箋：「非。
異姓舉酬則止，所謂過三爵禮也。
」族燕則不醉無歸。
傳：「燕，毛所以序齒也。
」中庸此前序昭穆，猶兼序爵，至乃專以齒序，笃親親也。
複愚始于此常疑異姓既歸賓客之俎，似不宜與此燕。
又疑先飲後射，射而又燕，非窮日之力不足行之。
此祭末之燕，為時或無多，思之十年，乃得其說。
蓋此賓乃取于姑姊妹之夫，禮所稱父之黨，非卿，非外諸侯，以内賓例之可知也。
其節文次第，則行葦詩盡之。
蓋此燕以盡私恩，非為賓客，故詩先言戚戚兄弟。
其禮主于養老，故即言「授幾緝禦酢」即行射禮，故止言「獻酬奠斝」，異于賓筵之舉酬在射前。
燕止以薦羞及屍祝之庶羞，故止言「醓醢燔炙」，異于伐木之「肥牡」、「肥羜」。
燕重在娛老，故賓主甫獻酢而已，「或歌或咢」，異于舉旅而後樂作。
賓之射亦所以娛老，故但于賓之中序以「賢」、序以「不侮」，而不于賓主之不勝者行罰爵。
獻賓以膳宰為主，賓讓而出，即王自為主，故詩遂言「曾孫惟主」。
凡旅酬必設兕觥以懲不敬。
此燕止以明恩，故惟言「酌以大鬥」。
然則此燕雖略與燕臣同，而其所異者亦從可想矣。
大約王席在阼階西向，父兄席在王之右南向，弟子在階下北向，賓席在父兄之右中堂南向。
司宮先設同姓之席。
宗人請賓，王曰：命某為賓，始設賓席也。
宗子有事，族人皆侍，己侍于賓，奠然後燕。
私不醉而出，是無親也。
醉而不出，是渫宗也。
渫，慢也。
伏生書作「是不敬也」。
故曰：「飲而醉者，宗室之意也。
德将無醉，族人之志也。
」書大傳： 「以祝笾豆燕内賓及宗婦于房。
」據特牲疏：「人内賓不歸之俎，婦禮略也。
」右燕内賓及宗婦。
按：有内賓則亦宜有外賓，而外賓之所取亦可知矣。
鐘師奏燕樂。
右燕樂詩。
樂具入奏，以綏後祿。
鄭曰：「燕而祭時之樂皆入奏于寝。
」孔雲：「燕、祭不同樂而雲皆入者，歌詠雖異，樂器則同也。
」愚按：凫鹥詩傳：「祭之明日繹而賓屍之樂。
」鄭曰：「首章，賓宗廟之屍；二章，賓四方百物之屍；三章，賓天地之屍；四章，賓社稷山川之屍；五章，賓七祀之屍。
」是各祭之繹止用其一章也。
然此一詩隻可用之王酬屍，若屍酬王，必又有詩。
朱子以假樂為屍答凫鹥，理或然也。
其餘若賓緻爵于王，兄弟獻王，必皆歌一詩，則大雅自文王而下猶多受厘陳戒之辭，或者随其人所取耳。
有樂必有獻工之禮，因未有所據，姑阙之，俟知禮者補定。
「宗人祝王及陳戒于王。
」 右祝戒詩。
「爾殽既将，莫怨具慶。
既醉既飽，小大稽首。
神嗜飲食，使君壽考。
孔惠孔時，維其盡之。
子子孫孫，勿替引之。
」按：燕必有儀，小大稽首，其儀之一節也。
燕必有辭，「神嗜飲食」雲雲，其辭之大略也。
其他皆無所考，或亦可用儀禮諸侯之燕臣推之欤？ 既祭畢，祭仆反命于王，以王命勞有司百官之敬者，誅其不敬者。
據周禮之誅謂責讓。
右既祭而誅賞。
傳：卿大夫贊君，命婦贊夫人，各揚其職。
百官廢職，服大刑。
明堂位： 「使使頒胙于二王後，及有功諸侯，及兄弟之國。
」據左傳及周禮。
右頒胙。
傳：夏之後杞，殷之後宋，于周為客，天子有事，膰焉。
存二代之後，以尊賢也。
周襄王使宰孔賜齊侯小白胙，曰：「天子有事于文、武，使孔賜伯舅胙。
」齊侯下拜，登受。
左傳：「比宗廟之胙，不及異姓。
其賜于二王後，褒有功也。
」周禮：以脤胙之禮，親兄弟之國，雖不與祭，猶賜及之，以親親也。
臣受胙者，歸頒之。
右臣頒君胙。
記：祭于公，不宿肉。
傳：助祭于公所得胙肉，歸即頒賜，不留神惠也。
朱注：食其不以祭之餘也。
禮：馂餘不祭。
天子肆獻祼饋食禮卷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