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經衷論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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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心逸日休心勞日拙自是不刋之語作僞者經營布置于前遮蓋掩餙于中補苴救敗于後何其勞也究之情見?窮全體皆見豈非愈巧則愈拙乎此語于當官者尤為藥石之言 或疑周官所言官制與周禮不同公?之官不見于周禮愚謂周官載六官而不及公?者書明言官不必備惟其人則知公?不定設也周公為師召公為保未聞更設太傅周公既沒獨召公為保有芮伯彤伯畢公衛侯毛公周之六卿也皆未聞兼師傅蓋六卿乃常設之官而公?為特設之名且以論道為職而無所事事故周禮不載者尊之于六官之上也若以師氏保氏為公?更失之逺矣 君陳【凡三條】 爾惟風下民惟草違上所命從厥攸好此皆治道之精語風草之喻最得上下感應之理可謂罕譬違命從好極中民情隐防故論語及大學皆引用之可悟古人讀書之法 爾有嘉謀嘉猷則入告爾後于内爾乃順之于外曰斯謀斯猷惟我後之徳葛氏以為成王之失言然哉善之所在何分人已大舜之所以大在善與人同舍已從人而已何必以讓善責之于臣而後為美哉如堯典舜典所載嘉謀嘉猷非必盡出之堯舜大抵皆禹臯之言耳而千古之誦大知至神者必推堯舜然則臣之善即君之善此中稍分畛域即非與人同善之大公矣 克己者君徳之所難自是者人情之所匿成王獨能慮上意之未當求立法之惟中予曰辟爾惟勿辟予曰宥爾惟勿宥惟厥中如此則庶無以可濟可以否濟否之患蓋人君之建立臣工非以從欲茍同而已将以繩愆紏缪拾遺補過也後世人臣不明斯義以從欲爲防人君亦不明斯義以犯顔爲諱其不逮成王豈不遠哉 顧命【凡三條】 生死之際大矣成王涵飬有素當彌留之際出言有章自亂威儀修身之要也冐貢非幾謹幾之學也内外交修本末俱舉簡而有則非曠然于死生之故而能若是乎 顧命一篇首一節叙?命之由第二節三節叙?顧命時事也王曰嗚呼四節稱述文武之受命而自言嗣受之艱難欲垂示後嗣也柔逺二節前言保萬民馭諸侯之道後言修身慎幾之道也茲既受命還二節言成王崩康王嗣位也丁卯以下十節言喪間之制度陳設儀衛也王麻冕黼裳四節言召公傳顧命康王受顧命之儀也乃受同瑁是已受顧命而為君行告祭之禮也觀諸侯出廟門俟以下接王出在應門之内從今文作一章為是不必别作康王之诰觀末節王釋冕反喪服正與上王麻冕黼裳相應結搆最為完密分為二篇反覺首尾不相顧矣 成王崩之後周之君臣既成服矣乃一旦釋喪服用吉服受顧命朝諸侯蘇氏以為禮之失曰三年之喪既成服釋之而即吉無時而可者初意以為蘇氏之論極當細繹思之成王崩于乙醜之日至癸酉伯相命士須材之後去乙醜九日防事已經理将畢于是特設成王生前之幾與其寳器于兩階而受成王之顧命所謂以生道事之也賔階阼階之上畢門應門之中不可以防服處且見諸侯以正始不可不臨朝?命而臨朝又不可以防服行也蓋天子以天下國家為重受顧命見諸侯嗣君之事無大于此者故不得不變其禮儀麻冕黼裳麻冕蟻裳非純用吉服呂氏以為酌吉兇之間者最是至太保承介圭太宗奉同瑁太史秉書始不得不用彤裳而卿士?君皆不得而同之此等處古人何嘗草草且顧命前後儀節周詳慎密斷無君臣不宜釋服而遽從吉之禮況太保召公國之元老更事多而慮事密安有非禮如是而遽侈然行之乎人君承祖宗之重當正始之初其禮有不得不變者自與士庶人不同朱子亦曰易世傳授國之大事當嚴其禮而王侯以國為家雖先君之防猶以為己私服也細繹朱子之言而知其論之審矣未可輕訾古人也 康王之诰【凡五條】 周之二伯即虞廷之四嶽所以統率四方之諸侯為方伯連屬之長而兼三公于朝者也召公以太保率西方諸侯畢公率東方諸侯二伯分陜周之制也下言太保暨芮伯太保率外之諸侯芮伯率内之公卿此時公卿諸侯鹹在専言太保芮伯而畢公在其中矣 誕受羑若羑字作羑裡解終未安且與上言文武未合羑若當是厥若之訛若順也謂大受天之順命也觀下文用奉恤厥若可見 守成之主所以仰承前烈維持天下者莫大于賞罸故誦成王之功曰畢協賞罸戡定厥功而君道之大端舉矣畢協者盡當于理也賞罸期于當理耳不必以己意與之也 成康之時文武之徳猶在所浸衰者武備耳周召皆見于幾先故于此已鰓鰓然慮之觀周公之言曰其克诘爾戎兵以陟禹之迹方行天下至于海表召公之言曰張皇六師無壊我高祖寡命蓋承平之乆憚于兵戎守文之君弛于武備從古皆然二公老成謀國預戒于事前非若後世之好兵喜事者流亦非如後世之積玩乆而倉卒莫措者比也 康王踐祚之初受命之始臣戒君以缵述祖考君望臣以乃心王室無壊我高祖寡命無遺鞠子羞何其言之痛切也成康缵緒之盛有以哉 畢命【凡五條】 成王作洛之事記之曰王朝歩自宗周至于豐今命畢公保?東郊而記之亦雲然蓋畢公四世之臣成王不敢遽命之而托于先王之命固所以敬保?之任亦所以尊禮老臣不敢自専也觀其言曰今予祗命公以周公之事徃哉則其詞之鄭重亦可知矣 天下大器也上古聖人造此器者也後世聖人整理此器者也子孫用此器者也自三代以來一聖人出而整理于前經子孫用之數百年未有不窳且敗者唐虞以數聖人繼世在位故其器完整而又當大禹憂勤胼胝之後所謂有典有則贻厥子孫闗石和鈞王府則有者何其器之固哉殆經數百年至于桀而大壊矣成湯為智勇之大匠以不競不絿不剛不柔為罏冶而陶鑄之暨乎太甲以後賢聖之君六七作前者磨礲後者保防越數百年而其器不墜至纣而又大壊極矣蓋積漸既乆樸者日漓厚者日薄拙者日巧誠者日僞蕩檢逾閑至于怙侈滅義驕滛矜誇者種種而然武王為敬勝之大匠以爕伐為罏冶加之以周召之輔弼成康之惠和陶染薫蒸所謂既曆三紀世變風移僅得以四方無虞予一人以寜心力亦幾乎瘁矣然後其器始完整而可用至周末而又壊極矣秦始皇亦知其壊也而以鹵莽滅裂治之是故始經手而破自漢以後整理之術亦漸疎矣然猶陶鑄于髙祖磨礲于文景陶鑄于光武磨礲于明章至六朝之君不知陶冶惟事補苴故用之數十年而轍壊唐之器陶鑄于太宗而磨礲于開元之間宋之器陶鑄于太祖而磨礲于真仁之代當其敝壊之時氣化衰人心漓風俗偷水旱為其斧斨盜賊為其螟螣有一大匠者出合天下為銅液而融化之一呼一吸一張一弛或嚴或寛或濡或烈天下人蚩蚩然入其陶冶中而不自覺久之而漓者還樸薄者返厚巧者複拙僞者歸誠人心變于下氣化盛于上歳豐而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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