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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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寐者安能定其刻漏之早晚哉所以謂之司寤氏也以宣王之時去成王之世未逺而君子之趨朝或以夜未央或以夜未艾則司寤氏之職廢而不行可知矣此詩人所以箴之也 掌夜時以星分夜以诏夜士夜禁禦晨行者禁宵行者夜遊者 劉氏曰此謂施于國中也日出而作不得不勤日入而息不得不止所以順天之道養育大衆也故以星見為夜時星沒為暁時而诏守夜之士行夜禁 鄭氏曰夜士主行夜徼候者如今都侯之屬 王氏曰自始夜至半曰宵日未出之時為晨 王介甫曰禦晨行者則禦使湏明而行禁宵行者則禁之使止也劉氏曰其晨侵于夜而行者暮侵于宵而行者不可測其奸非也夜而遊遨者妨衆息也皆禁之焉 司烜氏【烜讀如衛侯燬之燬故書燬為烜鄭司農雲當為烜】 下士六人徒十有二人 鄭氏曰烜火也 王氏曰取明火于日而名官謂之司烜者易曰日以烜之蓋火本于日亘之而後明也然爟與烜皆火而司爟列于夏官司烜列于秋官者蓋司爟掌出入火南方之屬也故列于夏官司烜列于秋官者司烜共明水火司寇所奉也故列于秋官也 掌以夫遂取明火于日以鑒取明水于月以共祭祀之明齍明燭共明水凡邦之大事共墳燭庭燎中春以木铎修火禁于國中軍旅修火禁邦若屋誅則為明竁焉【夫方符反或音符齍音資墳扶雲反燎刀召反中音仲竁昌絹反】 鄭氏曰夫遂陽遂也鑒鏡屬方諸也 王氏曰考工記所謂金錫半謂之鑒遂之齊而已蓋遂以金為之鑒亦以金為之内則以夫遂為金遂是已言陽遂則知方諸之為隂言方諸則知陽遂之為圜隂陽者其氣也方圜者其體也 薛氏曰離者陽中之隂于物為火坎者隂中之陽于物為水以金遂取火則以陽召隂以方諸取水則以隂召陽 劉氏曰明齍用明水為齍盛也明燭用明火照爼豆也明水以明水為?酒也聖人之于天地宗廟社稷也散齊七日緻齊三日然後奉其祭祀敬潔之至盡天下之物不足以稱其誠也故取火于日取水于月明水火者隂陽至精之氣凝結而成者以将其誠緻其潔也 鄭氏曰墳大也樹于門外曰大燭于門内曰庭燎皆所以照衆為明 王氏曰中春以木铎修火禁于國中為季春将出火先事而戒也軍旅修火禁大衆所在宜緻謹故也 鄭氏曰鄭司農雲屋誅謂夷三族無親族収葬者故為葬之也?謂屋誅不殺于市以适甸師氏者也 疏曰甸師氏屋舎中誅則王同族及有爵者也 王氏曰竁謂為圹以埋其屍也明竁蓋掲其罪于竁上若明刑明梏焉 條狼氏【條徒歴反】 下士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 鄭氏曰杜子春雲條當為滌器之滌?謂滌除也狼狼扈道上 疏曰狼扈猶今言狼籍謂不蠲之物在道上 掌執鞭以趨辟王出入則八人夾道公則六人侯伯則四人子男則二人凡誓執鞭以趨于前且命之誓仆右曰殺誓馭曰車轘誓大夫曰敢不關鞭五百誓師曰三百誓邦之大史曰殺誓小史曰墨【辟婢亦反轘戶串反】王氏曰執鞭所以為威趨辟趨走以避行人使避條狼氏所以衛上者也 疏曰按序官條狼氏下士六人胥六人徒六十人今雲天子八人少二人矣蓋取胥徒中兼充也 王介甫曰條狼氏主誓者掌辟之官以禁止為事故也 疏曰誓自有大官若月令田司徒北面以誓之誓時此條狼氏則為之大言使衆間之故雲且命之 鄭氏曰前謂所誓衆之前也有司讀誓詞則大言其刑以警所誓也誓者謂行軍及将祭祀時也出軍之誓誓左右及馭則書之甘誓備矣郊特牲祭祀之誓曰蔔之日王立于澤親聽誓命受教谏之義也 疏曰誓仆右者仆大仆與王同車故大仆職雲軍旅贊王皷右謂勇力之士在車右備非常誓馭謂與王馭車者也 王介甫曰誓仆右者為仆右誓其屬也誓馭者為馭誓其屬也 鄭氏曰車轘車裂也鄭司農雲誓大夫曰敢不關謂不關于君也?謂大夫自受命以出則其餘事莫不複請也王氏曰誓大夫曰敢不關鞭五百刑不及上大夫則亦為大夫誓其屬也 鄭氏曰師樂師也大史小史主禮事【王先生曰王氏皆以此為誓其屬以文考之何屬之有鄭氏以為誓者出軍及祭祀之事但謂樂師與大史小史主禮樂之事謂祭祀時耳曽不謂皆誓之于軍也大師職雲大師執同律以聽軍聲而诏吉兇是軍之有大師也大史職雲大史抱天時與大師同車是軍之有大史也小史職雲凡軍事佐大史是軍之冇小史也刑不上大夫而誓之嚴如此軍事以嚴終也故廿誓可見矣軍國異容祭祀之誓大宰掌之大司寇涖之何預于條狼氏哉】 劉氏曰違誓之刑有輕重者以其所責有大小也陳氏曰古者用刑之法常恕以寛誓人之辭常嚴以峻故軍旅之誓曰孥戮無餘刑祭祀之誓曰服大刑明堂位之所言者誓百官之辭也條狼氏所謂殺轘鞭墨者誓其屬之辭也凡欲齋莊謹肅而已孰謂其法太苛哉 脩闾氏 下士二人胥一人徒十有二人 鄭氏曰闾謂裡門 疏曰二十五家之裡門也 王氏曰裡有門所以通往來扞制内外先王立官所以脩治其事故名修闾氏 掌比國中宿互者與其國粥而比其追胥者而賞罰之禁徑逾者與以兵革趨行者與馳騁于國中者邦有故則令守其闾互唯執節者不幾【粥音育胥讀為偦】劉氏曰掌比國中宿互者謂檢國中夜士之守宿也互謂行馬以斷夜行者也謂擊柝以守門闾而?更者也 鄭氏曰粥養也國所遊養謂羨卒也【介甫曰國粥謂行而粥物于國中者市官所不治故修闾氏比之】 劉氏曰國之羨卒使之什伍以追胥擒捕冦賊獲多者賞之否者罰之鄭氏曰禁徑逾者兵革趨行者馳騁于國中者皆為其惑衆也 劉氏曰邦有故大喪劄及冦盜防奸非乗之以為變則今各守闾而互之以斷出入唯有節者不防其行也 冥氏【冥如字】 下士二人徒八人 王氏曰先王仁民而愛物然猛獸以害其人則傷吾之仁必設官以攻之夫欲攻猛獸必有以使之冥然而不覺然後可獲所以名官謂之防氏 雜説自防氏至庭氏十二官皆順天時以去民物之害雖若傷殘乃所以仁愛此天之肅殺之意故皆屬于秋官王先生曰先王以善政生養天下之民其興利也詳其除害也悉觀周禮所載道路一草木一鳥獸一昆蟲小小利害或興或除而秋官地官分矣凡興利則地官主之凡除害則秋官主之迹人禁麛卵者與其毒矢射者而防氏掌攻猛獸穴氏掌攻蟄獸矣羽人以時徴羽翮于山澤之農而翨氏則攻猛鳥矣硩蔟氏掌覆夭鳥之巢庭氏掌射國中之夭鳥矣掌蜃斂互物蜃物以供闉圹之蜃而蝈氏則掌夫鼃黾防氏掌攻水蟲剪氏掌除蠧物赤犮氏掌除貍蟲矣稻人以溝蕩水以浍瀉水而雍氏則掌溝浍渎池之害于稼者矣山虞雲凡竊木者有刑罰而柞氏掌攻草木矣草人雲土化之法而薙氏則掌殺草矣遺人雲十裡有廬廬有飲食而野廬氏則掌令守塗地之人聚柝有相翔者誅之矣 掌設弧張為阱擭以攻猛獸以靈鼔敺之若得其獸則獻其皮革齒湏備【敺丘于反】 王氏曰設弧以射之設張以伺之 劉氏曰弧張機弩罝罦之屬 鄭氏曰靈鼔六面鼓敺之使驚趨阱擭湏者頥下湏也備謂搔【注音爪】也 王氏曰非特為人除害又資其物之利用也 庶氏【庻讀如藥煑之煑章預反】 下士一人徒四人 鄭氏曰庶者驅除蠱毒之言 王氏曰先王以善政養天下之民既繁且庶故設官以除毒蠱之害者謂之庶氏也 掌除毒蠱以攻説禬之嘉草攻之凡敺蠱則令之比之【蠱音古禬音潰】 劉氏曰蠱毒之病人非一種而下士一人者掌其方書治禁之法也以攻説禬之者用巫醫以祝禁之也嘉草攻之者草有善制其毒者也 鄭氏曰攻説祈名祈其神求去之也禬除也嘉草藥物其狀未聞攻之謂熏之 劉氏曰凡能敺蠱者随其方土所宜各有能者人有病焉則令呼之也及其用則比其優劣焉 穴氏 下士一人徒四人 鄭氏曰穴氏主?蟄獸所藏 掌攻蟄獸各以其物火之以時獻其珍異皮革 鄭氏曰蟄獸熊罴之屬冬藏者也将攻之必先燒其所食之物于穴外以誘出之乃可得之也 翨氏【翨音翅】 下士二人徒八人 王氏曰翨鳥羽也鳥之飛在翨攻猛鳥者必攻其翅然後可獲故名官曰翨氏 掌攻猛鳥各以其物為媒而犄之以時獻其羽翮【掎居绮反翮戶革反】 注疏猛鳥鷹隼之屬若今取鷹隼者以鸠鴿置于羅網之下以誘之鳥來下則犄其腳 劉氏曰各以其物随其性之所宜非一物也或以鸠鴿之雛或以匹類但可媒而獲之其法多矣 王氏曰掎之則系其足 王介甫曰攻猛鳥以除人物之害焉非特利其羽翮而已孟子曰鳥獸之害人者消然後人得平土而居之則正以除害為主也 柞氏【柞側百反】 下士八人徒二十人 鄭氏曰柞除木之名除木者必先刋剝之 王氏曰詩曰載芟載柞 王介甫曰先王之于林麓也設虞衡為厲禁以掌之又置柞氏攻之者欲其材木為用則設官為厲禁以養蕃之欲其地宅民稼穑則刋剝而化之帝省其山松柏斯兊柞棫斯拔則虞衡之官修焉作之屏之其菑其翳修之平之其灌其栵則柞氏之職用焉 掌攻草木及林麓夏日至令刋陽木而火之冬日至令刋隂木而水之若欲其化也則春秋變其水火凡攻木者掌其政令【刋若幹反】 王氏曰積木曰林山足曰麓草木所生林麓之地皆可以宅民稼穑故柞氏掌攻治之 鄭氏曰刋剝互言耳皆謂斫去皮 王氏曰夏日至至陽之日也陽木也以至陽之日刋而火之則不勝其陽而死且不肄焉冬至日至隂之日也隂木也以至隂之日剝而水之則不勝其隂而死且不肄焉凡木之生于山南則為陽生于山北則為隂其隂陽之氣既偏勝矣又因至陽至隂之日而加以水火隂陽之盛氣宜其死而不複生矣 疏曰山虞取其堅刄冬斬陽夏斬隂此欲死之故夏陽木冬隂木 王氏曰若欲其化則春秋變其水火者欲其化而為土也隂木嘗以冬至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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