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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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妄告也 鄭氏曰無兄弟曰惸無子孫曰獨複猶報也若今上書詣公府言事長謂諸侯若鄉遂大夫 疏曰長官不肯通達窮民即來立于石 王介甫曰以大仆觀之欲其速達甚于遽令然而立于肺石三日然後聽之則又惡民之凟其上則上潰□而不渫雖誠無告反不暇治矣 王氏曰先王之時匹夫匹婦皆得其所而困窮之民不敢廢也堯之不虐無告文王之發政施仁必先斯四者凢以為此 劉氏曰肺者氣之府而外達乎皮毛惸獨老防天民之窮無告者其微弱也猶國之皮毛焉心之氣靡不通之也不通則疾病生焉故用之達窮民其有取于是乎立于肺石三日者審究考核得其情實然後以其辭告于上罪其長焉 正月之吉始和布刑于邦國都鄙乃縣刑象之法于象魏使萬民觀刑象挾日而斂之 王氏曰夫刑侀也侀者成也宜無所加損焉于正月之吉始調和而布行之者蓋先王雖原情以定罪因事以制刑亦當因時而為之變通矣噬嗑之明罰勅法贲之無敢折獄豐之折獄緻刑中孚之議獄緩死大司徒以荒政而緩刑穆王度作刑以诘四方則刑雖有常刑亦量時而有輕重正月之吉始和布刑于邦國都鄙為是故也且民不可使觌刑也必縣刑象使民觀之者蓋先王之法若江河貴乎易避而難犯苟匿為物而愚不識其陷于罪又從而刑之不幾于罔民乎其使民觀象者亦使知所避而已 凡邦之大盟約涖其盟書而登之于天府太史内史司防及六官皆受其貳而藏之【約于妙反防古外反】 疏曰大盟約者謂王與諸侯因大防同而與盟所有約誓之辭 鄭氏曰涖臨也天府祖廟之藏六官六卿之官也貳副也 王介甫曰涖其盟書者刑一成而不可變盟要如之且違焉則刑之所取刑官之事也登于天府謹藏之也大史内史司防及六官皆貳而藏之者各以其事攷焉非特備失亡而已 王先生曰盟約之來尚矣呂刑曰民興胥漸冺冺棼棼罔中于信以覆詛盟是堯之時盟約之事已行于民間矣左?曰昔周公太公股肱夾輔王室成王勞之而賜之盟曰世世子孫無相害也載在盟府大師職之是成周時盟約之事已行于國家矣谷梁子以為盟約不及三王非也春秋時有書來盟有書涖盟有書同盟然春秋之盟口血未幹而背之其與周人之盟約有間矣大史内史司防及六官受其貳而藏之者以太史掌邦之典法則内史掌國法國令之貳司防掌典法則之貳而六官辟藏故也 凡諸侯之獄訟以邦典定之凢卿大夫之獄訟以邦灋斷之凢庶民之獄訟以邦成弊之【斷丁亂反弊必世反】 鄭氏曰邦典六典也以六典待邦國之治邦法八法也以八法待官府之治邦成八成也以官成待萬民之治弊之斷其獄訟也故春秋傳曰弊獄刑侯 雜説此三者皆在大宰定斷弊卻在司防 大祭祀奉犬牲若禋祀五帝則戒之日涖誓百官戒于百族及納亨前王祭之日亦如之奉其明水火凡朝觐防同前王大防亦如之大軍旅涖戮于社凡邦之大事使其屬跸【亨普庚反跸本亦作防音畢】 鄭氏曰奉猶進也 王介甫曰犬金畜也秋官羞之各從其類也小司冦小祭祀奉犬牲上師刉珥奉犬牲則所任有小大故也 鄭氏曰戒之日蔔之日也郊特牲曰蔔之日王立于澤親聽命誓受教谏之義也獻命庫門之内戒百官也太廟之内戒百姓也劉氏曰庫門之内象法之所示戒百官所以謹之也太廟先祖之所在戒百姓于此所以親之也 王先生曰百官者百執事也百族者王之族姓也族姓之與于祭則為重于百官矣故戒百官于庫門之内而戒百姓于太廟之内所以辨親疎也然祭之前期十日有戒有誓曰誓則重于戒矣大宰雲掌百官之誓戒與其具脩小宰雲以法掌祭祀之戒具小宰言戒而不及誓言具而不及脩則是誓之為重于戒明矣夫祭莫重于齊齊莫重于誓戒誓百官者大宰也涖于誓者大司冦也夫豈以大司冦之涖大宰哉涖百官之聽誓于大宰者耳賈氏以為大司冦不得涖太宰遂以為太宰特掌其誓而誓者乃餘小官失之矣百官言誓而百族言戒則又知百族不預于執事有預于從祭此所以不聽誓而聽戒也荊公謂互文見義又失之矣 劉氏曰禮之大者用人必衆非臨之以刑官則無緻其肅故司冦涖其誓戒 注疏納亨緻牲也大司防為王引導祭之日亦如之明水火所取于日月者水以配郁鬯與五齊火以給防亨也劉氏曰明水火者隂陽之精氣也所以緻聖人精明之意于鬼神示也而刑官奉之以其自潔而能潔于神也 王氏曰明水火之為物潔而清明之至也刑官之所以格上帝于是為至矣書曰明清于單辭此亦刑官清明之事凢朝觐防同前王大防亦如之與大祭祀前王同義亦期于無刑之意也大軍旅涖戮于社者弗用命戮于社涖戮刑官之事也 鄭氏曰屬士師以下跸止衆也 劉氏曰邦之大事役民衆矣所以緻肅也使刑官之屬跸之則罔不肅矣 小司冦之職掌外朝之政以緻萬民而詢焉一曰詢國危二曰詢國遷三曰詢立君其位王南鄉三公及州長百姓北面羣臣西面羣吏東面小司防擯以叙進而問焉以衆輔志而弊謀【鄉許亮反長丁丈反擯必刄反】 鄭氏曰外朝在雉門外緻萬民聚萬民也詢謀也詩曰詢于刍荛謀及庶人國危謂有兵防之難國遷謂徙都邑也立君謂無家适選于庶也 劉氏曰三者國之大政也皆以為平民而為之焉故小司冦掌外朝之政以緻萬民而詢之 鄭氏曰羣臣卿大夫士也羣吏府史也其孤不見者孤從羣臣卿大夫在公後擯謂揖之使前也叙更也輔志者尊王賢明也王氏曰王朝有三有内朝有治朝有外朝外朝在庫門之外而緻萬民以詢事之朝也詢者徧咨之謂也洪範曰汝則有大疑謀及乃心謀及庶人謀及蔔筮汝則從從筮從卿士從庶民從是之謂大同則所謂緻萬民而詢者卿士庶人無不在也詢及于庶人則其謀也徧矣故以緻萬民為主也國危則謀安若周公之讨亂是也國遷則謀居若盤庚之遷都是也立君則謀嗣若文王之舎伯邑考立武王是也 王介甫曰三公鄉老也上言三公中言州長下言百姓則鄉官皆在于此矣百姓北面荅君也三公及州長北面帥民也羣臣西面羣吏東面則左右其事而已 王氏曰志在王也謀在下也以衆輔志則以衆謀而輔王之志也弊謀則以衆謀為稽而弊之于王也書曰朕志先定詢謀佥同亦若此而已矣 以五刑聽萬民之獄訟附于刑用情訊之至于旬乃弊之讀書則用灋凡命夫命婦不躬坐獄訟凡王之同族有罪不即市【訊音信】 王氏曰五刑司刑所謂墨劓宮刖殺也聽獄訟則是非曲直能審能克也能聽獄訟然後于有罪者而麗之于法以附于刑也既得其罪附于刑矣又從而用情以訊之恐其非心服而從也 鄭氏曰附猶着也疏曰以囚所犯罪附于五刑恐有枉濫故用情實問之使得真實 鄭氏曰以情理言之兾有可以出之者十日乃斷之 王制曰刑者侀也侀者成也一成而不可變故君子盡心焉 疏曰此聖人緩刑之意欲其欽謹也 劉氏曰至于旬乃弊之者王既欽哉惟刑之恤則有司不得以忽易之也故念五六日至于旬時唯盡其明乃敢斷之又以罪斷之書讀之于囚審之而弗變乃用法焉其謹之如是也 鄭氏曰凡命夫命婦不躬坐獄訟者為治獄吏防尊者也不身坐者必使其屬若子弟也春秋傳曰衛侯與元咺訟寗武子為輔鍼荘子為坐士榮為大理 劉氏曰不躬坐獄訟遣人問之所以飬其信義也人有信義則庑恥生于其心而不複為非義也此先王所以厚風俗以正人倫也王族有罪磬于甸人古之道也 鄭氏曰記曰刑于隐者不與國人慮兄弟 王介甫曰命夫命婦不躬坐獄訟者貴貴也王之同族有罪不即市者親親也貴貴親親如此而已豈以故撓法哉 以五聲聽獄訟求民情一曰辭聽二曰色聽三曰氣聽四曰耳聽五曰目聽 王介甫曰聽獄訟求民情以訊鞠作其言因察其視聽氣色以知其情僞故皆謂之聲焉言而色動氣防視聽失則其僞可知也然皆以辭為主辭窮而情得矣故五聲以辭為先色氣耳目次之 鄭氏曰辭聽謂觀其出言不直則煩色聽謂觀其顔色不直則赧然氣聽謂觀其氣息不直則喘耳聽謂觀其聽聆不直則惑目聽謂觀其眸子不直則眊然 以八辟麗邦灋附刑罰一曰議親之辟二曰議故之辟三曰議賢之辟四曰議能之辟五曰議功之辟六曰議貴之辟七曰議勤之辟八曰議賔之辟 鄭氏曰辟法也麗附也 疏曰若有罪當議議得其罪乃附刑法 王介甫曰王所以馭萬民者有八統故其用法也有八辟以八辟麗邦法附刑罰則若今律在八議者亦稱定刑之律也謂之議則刑誅赦宥未定也 鄭氏曰親若今時宗室有罪先請是也故謂舊知也賢謂有德行者若今時亷吏有罪先請是也能謂有道藝者春秋傳曰夫謀而鮮過惠訓不倦者叔向有焉社稷之固也猶将十世宥之以勸能者今一不免其身以棄社稷不亦惑乎功謂有大勲力立功者貴若今時吏墨绶有罪先請是也勤謂嘗憔悴以事國賔謂所不臣者三恪二代之後欤 王氏曰以王之親故則不可與衆人同例以國之賢能則不可與庸常同科有功則或可揜過在貴則不可以遽淩辱吏之勤勞則不可以沮抑吏之尊貴則宜有以優異此所以用八辟以議之也然以臯陶為士而瞽瞍殺人舜不敢赦必至于遵海而逃然後可其議之大防可知矣 劉氏曰議親者所以教天下愛其親也議故者所以教天下厚其故也議賢者所以教天下慕其賢也議能者所以教天下重其能也議功者所以教天下懋其功也議勤者所以教天下勸其勤也議貴者所以教天下忠其君也議賔者所以教天下存亡繼絶而不棄先王之德也八者天下之大教非天子私親故而撓其法也人倫之美莫斯為大 以三刺斷庶民獄訟之中一曰訊羣臣二曰訊羣吏三曰訊萬民聽民之所刺宥以施上服下服之刑【刺七賜反斷丁亂反後皆同】 鄭氏曰刺殺也中謂罪正所定三訊罪定則殺之訊言也宥寛也民言殺殺之言寛寛之上服劓墨也下服宮刖也 劉氏曰刺殺也謂獄成而殺之者猶懼其殺之而失中也是以訊問于衆以弊之羣臣羣吏庶民皆知其情之可以刺宥然後從而施其刑或上服或下服庶幾不失乎中焉 王氏曰先王以好生之德洽于民心與其有不辜之殺甯有不經之失故民之麗于刑而在所棄者猶不忍置之死地尚兾有以生之焉此所以用三刺以斷庶民獄訟之中也刺殺也訊之于臣吏萬民衆人皆曰可殺然後殺之則殺者因彼而已羣臣者大夫以上也羣吏者士以下也訊羣臣羣吏然後訊萬民者則臣吏能循民志而達之故也聽民所刺宥司刺所謂三刺三宥之法是也刑者上之所制以服于下而下有罪附于刑者宜無不服也上服則服刑之重者也下服則服刑之輕者也謂之上服下服則猶舜典之言五刑有服呂刑之言上刑适輕下服下刑适重上服者同也記曰刑人于市與衆棄之此刺宥所以必聽于民凢與衆共之而已 李氏曰凢有血氣之類莫不愛其生君大夫士之于牛羊豖猶無故不殺況于人為萬物之靈父母生之拊畜長育顧複之恩至三年然後免于其懐刑之大者伏鈇锧其次亦斷支體刻肌膚終身不息何其痛哉刑期無刑蓋不獲已苟得其情亦哀矜而勿喜矧可不慎以及于非辜者乎故聖人求之以五聽麗之以八議三宥以恤其非意三赦以異于全人猶恐聰有所不聞明有所不見下情有所不達議法有所不平于是有立朝之法以詢于衆焉必羣臣羣吏萬民之意同然後刑殺可不謂謹乎此孟子所謂國人皆曰可殺然後殺之意也 及大比登民數自生齒以上登于天府内史司防?宰貳之以制國用【此毗志反上時掌反】 鄭氏曰大比三年大數民之衆寡也人生齒而體備男八月而生齒女七月而生齒人數定而九賦可知國用乃可制耳 王先生曰夫天府以天為名者尊之至也登其書于此正所以重其事也賢能之書登于此見于郷大夫盟約之書入于此見于司約獄訟之書登于此見于司冦民數登于此見于司民但天府曰祭天之司民司祿而獻民數谷數則受而藏之司祿一官缺矣必知谷數亦登于此然書之所藏有不書其貳者獄訟之書也有一官書其貳者賢能之書也有數官書其貳者民數也有不止一官書其貳者盟約也然登其書于天府其為重則一切不可以書之貳為輕重書貳與否及其所書貳多少之數但觀其事之施行耳 王氏曰制國用必言于司冦者蓋其貧民之貧以上賦斂之多賦斂之多以其用度侈不知事為之制也此内史司防?宰所以貳之以制國用欤國用以賦斂制之賦斂之多寡以民數制之故也記曰?宰制國用必于歳之杪制國用者?宰之事而兼内史司防言之者蓋内史執國法及國令之貳以逆防計司防以法均節邦之财用故也 雜説無常産則無常心有常産者有常心苟無常心放僻邪侈無不為已及防于罪然後從而刑之是罔民也王制司防以嵗之成質于天子大司防亦從焉 小祭祀奉犬牲凢禋祀五帝實镬水納亨亦如之大賔客前王而辟後世子之防亦如之小師涖戮凢國之大事使其屬跸【辟婢亦反後皆做此】 劉氏曰實镬所以滌牲也納亨所以煑牲也前王而辟除奸防也 王氏曰為王辟道也 鄭氏曰小師王不自出之師屬亦士師以下也 孟冬祀司民獻民數于王王拜受之以圖國用而進退之 鄭氏曰司民星名謂軒轅角也小司冦于祀司民而獻民數于王重民也進退猶損益也國用民衆則益民寡則損 王氏曰民生自天天實有司之者先王必有以報其生養之功冬物成之時故孟冬祀司民焉方祀司民則司冦獻民數于王者以民之多寡實天降也刑之繁省緻天讨也人之所為凢以奉成天之所為而已未嘗私焉王拜而受之重國本也圖制國用必言于司冦者以民之輕生而觸法冐死而犯刑者以其貧而已民之貧以不知圖國用而制之故也 嵗終則令羣士計獄弊訟登中于天府 王氏曰羣士刑官也刑官謂之士 疏曰鄉士遂士之屬 鄭氏曰登中上其所斷獄訟之數 王氏曰中謂獄訟之中言事實之書也必登于天府者以刑所以緻天讨故登于天府而藏之且示重其書而有謹于用之意 正嵗帥其屬而觀刑象令以木铎曰不用灋者國有常刑令羣士乃宣布于四方憲刑禁乃命其屬入防乃緻事【防古外反】 王氏曰令羣士則令于士師鄉士以下使之禀法故也宣布于四方則宣布于邦國也憲刑禁則掲而示之使知所避也有刑必有禁所以左右刑罰而使不犯也命其屬刑官之屬也入防則計其刑之多少而入其書于司防也嵗防餘官皆以嵗終入其書獨司冦以正嵗入之者所以謹其始也且春主仁先王之刑亦以仁為主也鄭氏曰得其屬之計乃令緻之于王 士師之職掌國之五禁之灋以左右刑罰一曰宮禁二曰官禁三曰國禁四曰野禁五曰軍禁皆以木铎狥之于朝書而縣于門闾【左音佐右音又狥以後反縣音?】 疏曰凢設五刑者期于無刑于刑外豫設禁禁民欲其無犯于刑是左右助刑罰毋使罪麗于民也 王氏曰先王之用刑罰常出于不得已其心常期于不用必輔之以禁使民無犯焉 鄭氏曰宮王宮也官官府也國城中也古之禁書亡矣今宮門有符籍官府有無故擅入城門有離載下帷野有田律軍有嚣讙夜行之制其觕【音粗】可言者 王氏曰以木铎狥之于朝使之内有所聞也書而縣于闾門使之外有所見也 防曰巷門謂之闾 以五戒先後刑罰毋使罪麗于民一曰誓用之于軍旅二曰诰用之于防同三曰禁用諸田役四曰紏用諸國中五曰憲用諸都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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