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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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川虖池嘔夷其浸涞易其利布帛其民二男三女其畜宜五擾其谷宜五種【虖喚胡反池徒多反嘔烏侯反】 爾雅曰河北恒燕有昭餘祁 鄭氏曰虖池出鹵城嘔夷祁夷欤出平舒涞出廣昌易出故安五擾牛羊豕犬馬五種黍稷稻菽麥也 王氏曰凡九州之男女異數谷畜異宜皆據當時所辨而計之者其大防如此也 薛氏曰凡九州之土高者宜黍稷下者宜稻麥山氣多男澤氣多女東南多絲纩西北多織皮先王之于民因其東西南北之異方山澤川浸之異宜男女異數玉石異産黍稷稻梁之異種丹漆絲枲之異利廣谷異制民生異俗為之修其教而不易其俗齊其政而不易其宜山者不使居川澤者不使居中原骍剛之地糞種不以羊赤缇之地糞種不以牛然後五方之民各安其性樂其業而無偏弊之患矣鄭氏曰此九州界?荊豫兖雍冀與禹貢略同青州則徐州地也幽并則青冀之地也無徐梁 薛氏曰禹貢九州有青徐梁無幽并營爾雅有徐幽營無青梁周禮有青幽并無徐梁營 王先生曰禹貢九州之名舊矣舜時肇十有二州分冀而為幽并分青而為營至夏時複如禹貢之九州矣爾雅九州郭璞雲商制也職方九州周制也周之時徐梁入于青雍而折冀于幽并則地域之因革判合固不常也禹貢職方九州之界間有相侵入者且職方九州大界而冀州為小于禹貢以分冀而為幽并如舜時制則是一分而為三雖無徐州而青兖之間是已禹貢曰海岱及淮惟徐州是徐州之南及淮也又曰大野既豬徐州之大野也今職方青州之川淮泗兖州之澤大野是以徐而入青兖也明矣禹貢華陽黒水惟梁州是梁州之域據華山之南也又曰厥貢璆鐡砮磬是梁州之有玉石也今職方豫州之山華雍州之利玉石是以梁而入雍豫也明矣夫職方既以青兖而包徐矣故青州多入禹貢之豫州而兖州又多入禹貢之青州禹貢豫州曰被孟豬今職方青州有其澤望諸望諸即孟豬也此非青之入豫乎禹貢青州曰鹽絺海物今職方【原缺十六字】 此非兖之入青乎夫職方既有冀而又有幽并矣 故幽州多入禹貢之青徐而冀州多入禹貢之雍州且幽州其山曰醫無闾其澤貕養其浸菑時其醫無闾在遼東漢光武以遼東屬青州後又屬幽州此非幽之入青乎貕養在長廣菑出萊蕪地理志以長養屬徐州琅琊有萊山此非幽之入徐乎冀州曰其澤楊纡爾雅謂秦有陽陓李廵以為在扶風此非冀之入雍乎大抵周以夏之一冀州為三以其徐州為三其勢不能如禹貢之舊也然杜子春與二鄭不本此說不改職方之字則必改職方之意非學者所敢論也後鄭以颍在陽城宜屬荊非也以溠在楚之間宜屬荊今屬豫非也是不知幽青梁雍兖豫尚多侵入況荊豫相距之州乎是改職方之意而注之也先鄭以青州淮字當為睢沭字當為洙直謂宋有次睢魯有洙泗耳殊不知青之包徐也先鄭又以雍之?字當為汧蒲字當為浦直謂雍有汧水耳殊不知吳山在汧西有?蒲之薮是改職方之字而注之也 王氏曰九州之序禹貢始于冀次以兖而終于雍職方則始于?次以荊而終于并者蓋禹貢言治水之序也職方言逺近之序也治水則自帝都而始然後順水性所便自下而上故自兖至雍而止也以逺近言之則周之化自北而南以南為逺故關雎鵲巢之詩分為二南漢廣亦言文王之道被于南國德化所及以逺為主故也始于?則以?在東南次以荊則以荊在正南終于并則以并在正北先逺而後近也且禹别九州九州載于禹貢則堯之時固九州矣至舜分青為營分冀為幽并則肇十有二州矣至周公之時又止于九州而已蓋方禹治水之初草木暢茂禽獸繁殖則人民寡矣故九州而已至舜之時險阻既逺鳥獸之害人者消人民衆矣故分而為十有二州至于周又為九州蓋商之亂夷羊在牧蜚鴻滿野則雖及周公之時尚如禹治水之初也州或九或十二亦因時而已聖人豈好異哉 乃辨九服之邦國方千裡曰王畿其外方五百裡曰侯服又其外方五百裡曰甸服又其外方五百裡曰男服又其外方五百裡曰采服又其外方五百裡曰衞服又其外方五百裡曰蠻服又其外方五百裡曰夷服又其外方五百裡曰鎮服又其外方五百裡曰藩服 鄭氏曰服服事天子也詩曰侯服于周 雜說周制九服而周官惟曰六服羣辟罔不承德又曰五服一朝者蓋衞服之外品制其服而不必其來故武成叙諸侯之助祭康诰稱諸侯之和防康王之诰陳諸侯之聽命止言五服 鄭漁仲曰禹貢有五服各五百裡是禹之時地方五千裡職方有九服亦各五百裡并王畿千裡則周之時地方萬裡矣五服九服之制雖若不同詳考制度無不相合禹之五服各五百裡自其一面而數之職方九服各五百裡自其兩面而數之也周之王畿即禹之甸服各方千裡禹貢之甸服五百裡據一面而數之周畿千裡不在九服之内王畿之外定制為九服各五百裡以兩面相方而數之大抵周之王畿即禹之甸服周之侯甸即禹之侯服周之男采即禹之綏服周之衞蠻即禹之要服周之鎮夷即禹之荒服大率二畿當一服而周人鎮服之外又有五百裡之藩服去王城二千五百裡乃九州之外地増于禹貢五百裡而已故行人之職其言九州之外謂之藩服則九州之外又有五百裡之藩服明矣且禹貢五服而止周人必加以藩服五百裡何也求之禹貢亦莫不然禹貢既叙五服又曰東漸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聲教訖于四海是九州之外地也又如益稷曰弼成五服至于五千州十有二師外薄四海鹹建五長謂四海之外各建諸侯為之長豈非周之藩服乎詳考制度無不相合求之裡數未始不同先儒有禹加弼萬裡之說周斥大封疆之說後人又為圖以實之皆考古未精耳然尚書之周官周禮之行人又有六服承辟六服一朝之文何也蓋王巡守及于六服六服之外夷服鎮服即禹之荒服言六服則不及夷鎮言九州之内則不及藩鎮明矣如此不特見二畿當一服藩服當四海之外今制而為圖則周之王畿有鄉遂稍縣都即禹之甸服納緫稭铚粟米之地周之侯服即禹采男之地周之男服即禹揆文教之地周之采服即禹奮武衞之地周之衞服即禹三百裡夷之地周之要服即禹二百裡蔡之地周之夷服即禹三百裡蠻之地周之鎮服即禹二百裡流之地周之藩服即禹九州之外地 凡邦國千裡封公以方五百裡則四公方四百裡則六侯方三百裡則七伯方二百裡則二十五子方百裡則百男以周知天下【七伯當為十一伯字之誤也】 王先生曰按禮記疏雲職方氏方千裡封公以方五百裡則四公注雲毎事言則者殺也是不實封必知不實封者以毎州有四公八州則三十二公周之上公惟杞宋耳故知非實封也 薛氏圖雲邦國有正封之地有廣封之地公侯方百裡伯七十裡子男五十裡此正封也諸侯之地封疆方五百裡侯四百裡伯三百裡子二百裡男百裡此廣封也職方兼附庸之地而言之廣封者也然以邦國千裡計之方四百裡則六侯餘四百裡方三百裡則十一伯餘百裡何也蓋地勢不能常如碁局之方特因侯伯之爵以裡數封之而已餘裡無所餘焉職方氏舉其大數然也周制天下之地凡五千五百裡一千為王畿一千五百裡為夷鎮蕃之服封諸侯之地則三千裡而已今此封公侯伯子男地各千裡合而數之則六千裡何也蓋職方氏特言封疆之數非有地裡如此廣也鄭氏謂九州之界方七千裡七七四十九凡千裡者四十九其一為畿内餘四十八州各有方千裡者六以封公侯伯子男之地誤矣 凡邦國小大相維王設其牧制其職各以其所能制其貢各以其所有 鄭氏曰大國比小國小國事大國各有屬相維聯也王氏曰牧九州之牧也 鄭氏曰王設其牧選諸侯之賢者使牧理之 雜說三代時牧守更代諸侯世襲權皆出于上如周初時荊州之牧則蔡叔其後則申侯豫州之牧則管叔其後則虢公周公君陳畢公疊居東郊初周公為東伯周公既沒君陳不為東伯止行東伯之事至康王命畢公曰今予祗命公以周公之事則是為東伯也按成王崩畢公率東方諸侯則已為東伯漢諸侯王自景武後若寄君然已不足言至唐藩鎮則是舉五侯九伯女實征之之事而付之世襲之人其弊有不勝言者 雜說宣王中興隻是理會牧伯而已故韓侯在韓召虎在淮申伯在荊方叔在齊 鄭氏曰制其職牧監參伍之屬也制其貢各因其地物所有也 王将巡守則戒于四方曰各修平乃守考乃職事無敢不敬戒國有大刑及王之所行先道帥其屬而巡戒令王殷國亦如之 王氏曰王巡守則諸侯各朝于方嶽之下故戒于四方也修平乃守則諸侯所守之土也考乃職事則諸侯所治之職也故曰天子适諸侯曰巡守巡守者巡所守也諸侯朝于天子曰述職述職者述所職也鄭氏曰先道先由王所從道居前行其前日所戒之令也殷猶衆也十二嵗王若不巡守則六服盡朝謂之殷國其戒四方諸侯與巡守同 疏曰王殷國所在無常或在畿内國城外即為之或向畿外諸侯之國行之故有戒令之事 土方氏 上士五人下士十人府二人史五人胥五人徒五十人鄭氏曰土方氏主四方之土地 掌土圭之灋以緻日景以土地相宅而建邦國都鄙以辨土宜土化之灋而授任地者王巡守則樹王舍【相息亮反】鄭氏曰緻日景者夏至景尺有五寸冬至景丈三尺其間則日有長短土地猶度地知東西南北之深而相其可居者宅居也土宜謂九谷植穉所宜也土化地之輕重糞種所宜用也任地者載師之屬 王氏曰大司徒凡建邦國以土圭土其地而土方掌土圭之法以土地相宅而建邦國都鄙則輔相司徒建國之事而已大司徒掌土宜之法而土方氏亦辨土宜土化之法而授任地者則輔相司徒草人任土糞之事而已司徒草人所掌止于王畿而土方氏所掌則及于四方故名官以土方氏焉 鄭氏曰樹王舍為藩籬也 疏曰若掌舎設梐枑之時時則此官亦為王于外周帀樹藩籬也 懷方氏 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鄭氏曰懷來也主來四方之民及其物 掌來逺方之民緻方貢緻逺物而送逆之達之以節治其委積館舍飲食 鄭氏曰逺方之民四夷之民也谕德延譽以來之劉氏曰逺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是懷萬方以成蓼蕭之化者聖王之事也逺人既來則懷方氏掌其送逆道路之給而開之以道德仁義之化悅之以聖人中和禮樂之方陳之以位天地和陰陽之本感之以緻神祗遂生育之義使之心懷而誠服踴躍于向内而不知其已者也 王氏曰緻方貢則逺方所貢之物若西旅底貢厥獒是也緻逺方則緻逺方所獻之物若所謂無有逺迩畢獻方物也逺方之有貢猶六服之貢則世一見各以其所貴之寶為摯是也逺方有所獻之物猶六服諸侯之獻國珍是也送逆之送往而迎來以為之禮也逹之以節達民以旌節達貢物以玺節也治其委積所以備其用也治其館舍所以安其居也治其飲食所以順其嗜好也達之以節使無留難治其委積館舍飲食使有所資頼此所以懷之也名官謂之懷方氏其以此欤 合方氏 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鄭氏曰合方氏主合同四方之事 雜說合方氏之職見先王剖破藩籬天下為公 掌達天下之道路通其财利同其數器壹其度量除其怨惡同其好善【好呼報反】 鄭氏曰達天下之道路津梁相湊不得防絶也通其财利懋遷其有無也同其數器權衡不得有輕重也一其度量丈尺釜鐘不得有大小除其怨惡邦國相侵虐也同其好善風俗所高尚也 雜說同其好善所以一道德而同風俗 訓方氏 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鄭氏曰訓方氏主教道四方之民訓道也 掌道四方之政事與其上下之志誦四方之傳道正嵗則布而訓四方而觀新物 鄭氏曰道猶言也四方諸侯也上下君臣也傳道世所傳說往古之事也為王誦之正嵗則布告以教天下 雜說先知覺後知先覺覺後覺則易昏為明易惡為善變化氣質螟蛉之肖蜾蠃新物如舊染污俗鹹與為新周雖舊邦其命維新在新民亦以新子之國 王氏曰夫訓方氏道四方之政事與上下之志誦其傳道則有以資王見聞而王之所聞益聰所見益明矣正嵗則布而訓四方正歲一歲之始也既訓以所道又訓以所誦察其志好而訓焉如是則四方之逺所聞者無非正言所見者無非正行而道德由之而一風俗由之而同矣夫先王之所以緻天下之大順而以中國為一人者吾何容心哉置官設屬使取四方之善以同之而已 形方氏 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鄭氏曰形方氏主制四方邦國之形體 掌制邦國之地域而正其封疆無有華離之地使小國事大國大國比小國【華讀為哨之苦蛙反】 王氏曰大司徒凡建邦國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自諸公至子男其封疆各有多寡之數形方氏之職掌制邦國之地域而正其封疆凡以成大司徒之事而已 疏曰制邦國之地域大小形勢又正其封疆勿使相侵地有邪離絶逓相侵入則不正矣 王介甫曰析而不絶為華絶而不屬為離正其封疆使無有華離之地則小國易以守大國難以侵人各有其土字而無交争矣 劉氏曰大司馬建邦國之九法有均守平則以安邦國之法則形方氏正其封疆不使相侵而無有離是也有比小事大以和邦國之法則形方氏小國事大國大國比小國是也大國不比于小國則侵其封疆而有離矣正之弗從然後诏于大司馬而九伐行焉聖人于征伐必有其漸不得已而後行也 山師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掌山林之名辨其物與其利害而頒之于邦國使緻其珍異之物 鄭氏曰山林之名與物若岱畎絲枲峄陽孤桐矣利其中人用者害毒物及螫噬之蟲獸 劉氏曰頒其名數于邦國緻之于王以供膳羞服用也既曰珍異之物則非貢賦所及也 川師 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王氏曰山林川澤皆有虞衡而山師川師又設于夏官者則以其所掌有及于邦國故也 疏曰王制雲名山大澤不以封故天子立山師以遙掌之使貢故與職方連類在此 掌川澤之名辨其物與其利害而頒之于邦國使緻其珍異之物 鄭氏曰川澤之名物若泗濵浮磬淮夷蠙珠暨魚 邍師【音原】 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鄭氏曰邍地之廣平者 掌四方之地名辨其丘陵墳衍邍隰之名物之可以封邑者 王氏曰大司徒辨山林川澤丘陵墳衍原隰之名而辨其邦國都邑之數而溝封之而邍師所掌如此亦以輔成司徒之事而已 鄭氏曰地名東原大陸之屬 疏曰邍師雖以原為主除山林川澤四者餘丘陵墳衍原隰六者皆主之 王介甫曰辨其名以知平陂燥濕辨其物以知其肥硗?惡 鄭氏曰物之謂相其土地可以居民立邑 匡人 中士四人胥四人徒八人 鄭氏曰匡正也主正諸侯以法則 王氏曰匡人達法則以匡邦國使之考禮正刑一德以尊天子也 掌達灋則匡邦國而觀其慝使無敢反側以聽王命鄭氏曰法則八法八則也邦國之官府都鄙亦用焉慝奸僞之惡也反側猶背違法度也書曰無反無側王道正直 劉氏曰如是則諸侯之犯令陵政者暴内陵外者不防于九伐矣 撢人【他南反與探同】 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 鄭氏曰撢人主撢序王意以語天下 掌誦王志道國之政事以巡天下之邦國而語之使萬民和說而正王而【語魚據反說音悅】 鄭氏曰道猶言也 劉氏曰撢人掌誦王之志及道國之政事以語于諸侯及四方之人民也 鄭氏曰面猶向也使民之心曉而正向王 都司馬 每都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鄭氏曰司馬主都家軍賦 雜說都家皆畿内采地既有其地又有其民又有其賄非王朝制其兵柄則将抗衡于上矣春秋楚子與若敖氏戰于浒與晉之六卿魯之三家宋之華氏其調發禁令悉自主之而國家弗敢問安得不與上競乎 掌都之士庶子及其衆庶車馬兵甲之戒令以國灋掌其政學以聽國司馬 鄭氏曰士庻子卿大夫士之子 王氏曰衆庶凡在都之人民 鄭氏曰車馬兵甲備軍發卒 劉氏曰夫采地之卿大夫仕于王朝士庶子在外既不屬于宮伯大司樂則以國教胄子之法教之于其都之學及有軍旅之事征兵于都鄙則以士庶子作其衆庶車馬兵甲而都司馬掌其戒令以聽于國大司馬奉其節制以進退攻讨焉 家司馬 各使其臣以正于公司馬 鄭氏曰家卿大夫采地正猶聽也公司馬國司馬也卿大夫之采地王不特置司馬各自使其家臣為司馬主其地之軍賦往聽政于王之司馬王之司馬其以王命來有事則曰國司馬 注疏大夫家臣為司馬者春秋傳曰叔孫氏之司馬鬷戾曰我家臣也不敢知國 亦如之 王氏曰都司馬掌大都小都之士庶子者也家司馬掌家邑亦如都司馬之事 周禮集說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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