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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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九伐之灋正邦國馮弱犯寡則之賊賢害民則伐之暴内淩外則壇之野荒民散則削之負固不服則侵之賊殺其親則正之放弑其君則殘之犯令陵政則杜之外内亂鳥獸行則滅之【馮皮永反所景反壇書亦或為墠音善弑又作殺行下孟反】 劉氏曰削其封疆之四旁曰 王介甫曰若人之瘦使其強更弱其衆更寡所以正其馮弱犯寡之罪也 鄭氏曰有鐘皷曰伐則伐者兵入其境鳴鐘皷以往所以聲其罪也壇王覇記曰置之空墠之地謂置之空地以出其君更立其次賢者【王氏曰壇之者防諸侯為壇焉命以伐焉】田不治民不附削其地明其不能有 谯郡張氏曰先王深知禮義之本原起于稼穑之際故其于農事常首先天下之政諸侯助成王祭臣工之詩因其歸而戒之以農事者由此故也先王巡四嶽較諸侯之善惡其慶始于土地辟田野治其罰始于土地荒蕪田野不治夫惟戒諸侯之事莫急于新畬之勤制諸侯之賞罰莫先于土地田野之政則夫先王之意可知矣 鄭氏曰負恃險固而不服則侵之兵加其境而已用兵淺者詩曰宻人不共敢距大邦是也賊殺其親若晉人執衛侯歸之京師坐殺其弟叔武 王介甫曰正者正以服屬之法 鄭氏曰放逐也 劉氏曰殘者殱厥黨類使殘破 王氏曰犯令則違上之命陵政則幹上之法故杜絶而伐之外内亂則滅人道也滅之既滅其身又廢其嗣以其無人道故也 鄭氏王覇記曰悖人倫内外無以異于禽獸不可親百姓則誅滅去之也曲禮曰夫唯禽獸無禮故父子聚麀 王氏曰先王之時其所封建以為諸侯者莫非賢也邦國之君又安有罪惡如九伐之法所正者乎蓋先王制治于未亂保邦于未危思患而豫防之故制為九伐之法其法雖具豈嘗試之哉設之使知懼而已非聰明睿知神武而不殺者孰能與于此 袁宏曰古者帝王必建萬國而植親賢置百官而班羣才所以不私諸己共飨天下分其力任以濟民事周禮天子之田方千裡公之田方五百裡侯伯子男之田降殺之謂之五等雖富有天下綜理不過一畿臨飨一國政刑不出封域故政事簡而才有餘所任輕而事不滞諸侯朝聘所以述職納賦盡其禮敬也天子巡守所以觀察風教知其善惡也功德着于民加地進律其有不善者則明九伐之制是以世祿承襲之徒保其富厚而無苟且之慮修職述守之疇務善其禮不為進取之計故信義着而道化成名器固而風俗淳推之百世可久之道也自周室微弱政教陵遲桓文翼戴二國是賴是雖楚恃江漢秦據殽函然畏迫宗周忌憚齊晉歴觀八百豈非列國扶持根深難拔已然之效哉 正月之吉始和布政于邦國都鄙乃縣政象之法于象魏使萬民觀政象挾日而斂之 鄭氏曰以正月朔日布王政于天下至正嵗又縣政法之書 乃以九畿之籍施邦國之政職方千裡曰國畿其外方五百裡曰侯畿又其外方五百裡曰甸畿又其外方五百裡曰男畿又其外方五百裡曰采畿又其外方五百裡曰衛畿又其外方五百裡曰蠻畿又其外方五百裡曰夷畿又其外方五百裡曰鎮畿又其外方五百裡曰蕃畿 鄭氏曰畿猶限也自王城以外有分限者九 王氏曰九畿又謂之九服畿言其有界畫服言其服王事也畿之籍則以其界畫畫而載于籍也分界既定然後政之所以推而行之者其職可施于是乎有以服邦國矣九畿之籍以正其封疆為主書之圻父薄違詩之祈父刺宣王皆指司馬而言之也所謂施邦國之政職者諸侯之國也所謂千裡曰國畿者則王國而已 注疏春秋傳曰天子一畿列國一同商頌曰邦畿千裡方千裡曰國畿據王畿内而言非九畿之畿也 王氏曰自侯畿至衛畿謂之中國所謂疆以周索也自蠻畿至蕃畿謂之四夷所謂疆以戎索也薛氏曰王制曰凢四海之内九州州方千裡孟子曰海内之地方千裡者九齊集有其一此以開方法論建國多寡之數也鄭氏謂周公斥大九州之界王畿與九服共方萬裡自要以内方七千裡此讀周官之誤也蓋禹貢言面周官言方耳按司馬職方之文皆曰其外方五百裡既曰方五百裡則四面各二百五十裡凢畿之相去二畿而當五百裡非一面五百裡也鎮畿之内方五千裡而已此正與禹貢五服廣狹之數略相均也其侯服甸服則禹貢之侯服也其男服采服則禹貢之綏服也其衛服蠻服則禹貢之要服也其夷服鎮服則禹貢之荒服也其蕃服則荒服之外矣四面比舊各廣二百五十裡耳在禹貢則綏服之内方三千裡九州之大界也兼要荒二服而言之則方五千裡耳唐虞舊域無方七千裡明矣在周官則采服之内方三千裡九州之大界也兼衛蠻夷鎮蕃五服而言之則方五千二百五十裡耳在周公時亦無方七千裡之地明矣由是言之則王制九州大界方三千裡兼二帝三王而言之也其國之大小服之多寡則随世而遷不必同也周官于禹貢五服之外必廣斥其地為蕃畿者蓋有周盛時人物庶蕃其制不得不然也聖人于地域豈好異哉因其時而已【辨九服五服見職方氏】 凢令賦以地與民制之上地食者參之二其民可用者家三人中地食者半其民可用者二家五人下地食者參之一其民可用者家二人 鄭氏曰賦給軍用者也令賦以地之美惡民之多寡為制 王氏曰地有肥瘠民有多寡則賦亦随之而有輕重 鄭氏曰上地謂肥美田也食者參之二假令一家有三頃嵗種二頃休其一頃下地食者參之一田惡薄者所休多 疏曰有夫有婦然後為家自二人以至于十人為九等七六五者為其中則地有上中下各分為三等九等則十口食上上九口食上中八口食上下七人食中上六人食中中五人食中下四人食下上三人食下中二人食下下又按遂人上地夫一防田百畮萊五十畮中地家田百畮萊百畮下地田百畮萊二百畮是也 劉氏曰大司徒均土地稽人民周知其可任之數蓋與此同而曰凡起徒役毋過家一人以其餘為羨惟田與追胥竭作則司馬令賦以地與民制之者竭作其羨于四時之田也或家三人或家二人或二家五人皆所以教之戰也伍兩卒旅軍師為正兵者鄉遂十有五萬人而羨卒在外郊野都鄙之兵又在其外莫不軍制其師師制其旅旅制其卒卒制其兩兩制其伍而大司馬則總其軍律而以為用也既習之以田獵又試之以追胥馳驟之而隊伍罔差?剔之而進退用命為其可以起六軍而行九伐也則家選一人而精強可獲矣軍無阙數戰無敗事由教之者衆而用之者廣焉聖人之慮精宻如此此司馬所以肅諸侯而正邦國也乃因四時之田以教民戰焉 中春教振旅司馬以旗緻民平列陳如戰之陳辨皷铎镯铙之用王執路皷諸侯執贲皷軍将執晉皷師帥執提旅帥執鼙卒長執铙兩司馬執铎公司馬執镯以教坐作進退疾徐疏數之節遂以搜田有司表貉誓民皷遂圍禁火弊獻禽以祭社【中音仲下同陳去聲餘并同搜所留反铎直各反镯直角友铙女交反贲扶雲反提徒兮反鼙薄兮反貉讀為祃莫駕反弊婢世反】 鄭氏曰兵者守國之備孔子曰以不教民戰是謂棄之兵者兇事不可空設因搜狩而習之四時各教民以其一焉 爾雅曰出為治兵尚威武也入而振旅反尊卑也 王氏曰春陽用事非兵之時故教振旅所謂入曰振旅是也 薛氏曰先教振旅于入而後教治兵于出左氏所謂少長以禮知其未可逾也之意 王氏曰旗所以屬衆衆視而從之故緻民必以旗 鄭氏曰以旗緻民立旗期民于其下也 王氏曰田獵所習無非軍事故如戰之陳兵以皷作以金止金皷皆以節作也故于振旅辨之 雜記皷之為物以和軍旅以節音樂以正田役以作士衆之氣者也車驟徒趨皷與之進車發徒刺皷與之戒車坐徒作皷與之行止易車險徒先王所恃以卻敵者也然而坐作進退疾徐疏數之節在皷而已 鄭氏曰皷人職曰以路皷皷鬼享以贲皷皷軍事以晉皷皷金奏以金铙止皷以金铎通皷以金镯節皷 楊山曰自黃帝立丘乘之法以制軍政歴世因之未之有改也至周為尤詳居則為比闾族黨州鄉出則為伍兩卒伍軍師之制用一律也天子無事嵗三田以祭祀賔客充君之庖而已其事宜若緩而不切而王執路皷而下親臨教戰以坐作進退疾徐疏數有若不用命者則刑戮随之其教習之嚴如此故六鄉之兵出則無不勝也以其威令素行也 黃氏曰進則患怯退則患紛故軍将執晉皷以作其進卒長執铙以肅其退 鄭氏曰提謂馬上皷有曲木提持皷立馬髦上故謂之提公司馬謂伍人為伍伍之司馬也伍長謂之公司馬雖卑同其号 王氏曰謂之公以别于私人私人若都家司馬 陳氏曰鼙應鼙也大皷謂之贲小皷謂之應 鄭氏曰教坐作進退疾徐疏數之節習戰法也搜田春田為搜 胡康侯曰戎祀國之大事也搜狩所以講大事也用民以訓軍旅所以示之以武而威天下取物以祭宗廟所以示之以孝而順天下故中春教振旅遂以搜中夏教茇舍遂以苗中秋教治兵遂以狝中冬教大閱遂以狩然不時則害農不地則害物田狩之地如鄭有原圃秦有具圃皆常所也違其常所犯害民物而百姓害之則将聞車馬之音見羽旄之美舉疾首蹙額而相告可不謹乎 疏曰搜搜也春時鳥獸孕乳搜擇取不孕者 王氏曰有司表貉若甸祝掌四時之田表貉之祝号有司甸祝也 薛氏曰表貉而後誓所以肅民鄭氏曰誓民誓以犯田法之罰誓曰無幹車無自後 射此有司大司徒也掌大田役治徒庶之政令月令季秋天子教于田獵以習五戎司徒搢撲北面以誓之誓之大略湯誓甘誓之屬禁者虞衡守禽之厲禁也既誓令皷而圍之遂搜田火弊火止也春田主用火因焚萊除陳草皆殺而火止獻猶緻也屬也田止虞人植旌衆皆獻其所獲禽焉詩雲言私其豵獻豜于公春田主祭社者土方施生也 中夏教苃舍如振旅之陳羣吏撰車徒讀書契辨号名之用帥以門名縣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鄉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軍之夜事其他皆如振旅遂以苗田如搜之灋車弊獻禽以享礿【苃蒲末反撰讀為筭息緩反礿餘若反】 鄭氏曰苃舍草止之也軍有草止之法 王氏曰詩雲召伯所苃蓋召伯為草舍聴訟于甘棠之下也教苃舍教以草舍之法 鄭氏曰算車徒數擇之也讀書契以簿書校録軍事之凢要 王氏曰撰車徒所以具之讀書契所以聲之皆比軍事也比軍事為将苃舍焉古者晝戰則目相視故為之旗旌夜戰則聲相聞故為之号名草舍欲其名聲相聞足以相别而已辨号名固其宜也 鄭曰号名者徽識所以相别也鄉遂之屬謂之名家之屬謂之号百官之屬謂之事在國以表朝位在軍又象其制而為之被之以備死事帥謂軍将及師帥旅帥至伍長也以門名者所被徽識如其在門所樹者也魯有東門襄仲宋有桐門右師皆上卿為軍将者也縣鄙謂遂之屬縣正鄙師鄰長也家謂食采邑者之臣也鄉以州名亦謂州長至比長也野謂公邑大夫也百官以其職從王者也此六官皆書雲某某之名某某之号某某之事而已名号事其象雖異其制則同皆小旌旗也 陳氏曰旌旗之細者在軍衣于身詩雲織文鳥章白斾央央 鄭氏曰夜事戒夜守之事草止者謹于夜于是主别其部職 王氏曰凢此号名皆所以待軍之夜事以夜則旗幟不足以相示以号相别而已其它皆如振旅則夫坐作進退疾徐疏數之節皆然矣 鄭氏曰苗田夏田為苗 王氏曰夏苗在田為苗除禽獸之害故也 趙氏春秋曰為苗除害故以苗為名也 王氏曰如搜之法則其它表貉誓民皷為圍禁之屬皆與搜同也 鄭氏曰車弊驅逆之車止也夏田主用車示所取物希皆殺而車止王制曰天子殺則下大綏諸侯殺則下小綏大夫殺則止佐車佐車止則百姓田獵礿宗廟夏祭也 中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陳辨旗物之用王載大常諸侯載旂軍吏載旗師都載旜鄉遂載物郊野載旐百官載旟各書其事與其号焉其他皆如振旅遂以狝田如搜田之灋羅弊緻禽以祀祊【書當為畫祊當為方狝息淺反】 疏曰秋教治兵以出兵為名秋尚嚴武也 某氏曰載猶建也 鄭氏曰軍吏諸軍帥也 疏曰從軍将下至伍長皆是軍吏 師都解見司常 王氏曰鄉遂鄉遂之大夫也郊野則公邑之吏也 疏曰各畫其事與其号者此即是仲夏百官各象其事及号名之等此秋雖不具辨号名亦略舉之見四時皆有此物也【陳氏曰凢旗之物皆畫号名事之象耳兵法夜戰多火皷晝戰多旌旗是晝之相示者以象夜之相聞者以聲故旗物有龍虎烏之文所以待晝事有号名事所以待夜事也】 鄭氏曰秋田為狝狝殺也羅弊罔止也秋田主用罔 王氏曰王制曰鸠化為鷹然後設罻羅則秋用羅宜矣鄭氏曰秋田主祭四方報成萬物詩曰以社以方 中冬教大閱前期羣吏戒衆庶修戰灋虞人萊所田之野為表百步則一為三表又五十步為一表田之日司馬建旗于後表之中羣吏以旗物皷铎镯铙各帥其民而緻質明弊旗誅後至者乃陳車徒如戰之陳皆坐羣吏聴誓于陳前斬牲以左右狥陳曰不用命者斬之中軍以鼙令皷皷人皆三皷司馬振铎羣吏作旗車徒皆作皷行鳴镯車徒皆行及表乃止三皷摝铎羣吏弊旗車徒皆坐又三皷振铎作旗車徒皆作皷進鳴镯車驟徒趨及表乃止坐作如初乃皷車馳徒走及表乃止皷戒三阕車三發徒三刺乃皷退鳴铙且郤及表乃止坐作如初【閱音恱摝音鹿驟仕久反阕苦穴反郤起略反】 鄭氏曰春辨皷铎夏辨号名秋辨旗物三時各教其一至冬大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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