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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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之也于是分賜脤膰均福兄弟俾共享之焉所以廣福祚而嗣祖先也 疏曰大行人賀慶以贊諸侯之喜 鄭氏曰異姓王婚姻甥舅 王氏曰異姓之國不及同姓之為厚此親疎之辨也 劉氏曰觀乎大雅小雅正變之所存則周之所以興莫不由于五禮也周之所以亡亦莫不由于五禮也邦國之根本安危之所系其有大于是者乎是以聖人務德為之本而竭誠以踐其制莫敢須臾忽乎其細者而況其大者乎 以九儀之命正邦國之位一命受職再命受服三命受位四命受器五命賜則六命賜官七命賜國八命作牧九命作伯 鄭氏曰每命異儀貴賤之位乃正春秋傳曰名位不同禮亦異數 薛氏圖雲凡王之臣命數其三公八命【加一命為上公】卿六命【加一命為侯伯】大夫四命【加一命為子男】上士三命【加一命為附庸】中士再命【加一命為上士】下士一命【加一命為中士】諸侯之君命數則上公九命【加一命為二伯】侯伯七命【加一命為九州之牧】子男五命【加一命為王之卿】諸侯之臣命數則上公之孤四命【加一命為縣内諸侯】卿三命【加一命受器】大夫再命【加一命受位】士一命【加一命受服】侯伯之卿三命【加一命受器】大夫再命【加一命受位】士一命【加一命受服】子男之卿再命【加一命受位】大夫一命【加一命受服】士不命【加一命受職】一命受職者公侯伯之士子男之大夫王之下士皆一命固已受職治事矣子男之士不命此則或加子男之士為之夫未命之士加府掌官契以治藏史掌官書以贊治之類非無職也然其職非受于王皆官長所自辟除受命于王則為正吏矣再命受服者王之中士公侯伯之大夫子男之卿皆再命固已受服矣王之下士公侯伯之士與子男之大夫皆一命此則或加為之受服?冕之服以司服雲卿大夫同元冕而知也受于君則不自為也三命受位者公侯伯之卿固已受位矣此或加公侯伯之大夫子男之卿王之中士為之夫再命已下卑雖得聘于天子不得言位于王朝惟列國之卿始有列位于王為王之臣也四命受器者公之孤已受器矣公侯伯之卿皆三命則此或加公侯伯之卿為之器謂祭器也惟四命始得有祭器禮運曰大夫具官祭器不假非禮也則未四命已前雖得造祭器猶未具必假之使足至四命始受器于公得具而用之五命賜則者或加公之孤或加王之大夫出為縣内之諸侯故賜之八則之治也六命賜官者或加子男入為王卿賜之官使得自置其臣治家邑也七命賜國者或加王之卿或加子男為侯伯以卿而為侯伯始有其國也以子男為侯伯則加受其國也八命作牧者侯伯有功德者加命得為州牧専征伐于諸侯也九命作伯者王之三公八命是上公矣有功德則加一命為二伯得征五侯九伯公羊曰自陜以東周公主之自陜以西召公主之是東西二伯也王制曰制三公一命衮若有加則賜也不過九命則諸侯之加命至九而止矣先王之時有定命之數有加命之數定命之數典命掌之加命之數宗伯掌之加命非定命故謂之九儀之命而已一命之士積加命而至九則為都鄙之君五命之子男積加命而至九則為方伯諸臣進以為君諸侯進以為方伯九儀之命為之勸乎 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國王執鎮圭公執桓圭侯執信圭伯執躬圭子執谷璧男執蒲璧【信當為身字之誤】 劉氏曰舜受堯禅執天下之大圭而陟帝位始受天下之朝則輯五瑞既月乃日觐四嶽班瑞于羣後是玉作六瑞古有之矣 鄭氏曰等猶齊等也 王氏曰六瑞之制其形有圭之銳璧之圓以象天之體用其名有鎮桓信躬谷蒲以别君德之隆殺信躬之名則取諸身而象之也鎮桓谷蒲之名則取諸物而象之也 鄭氏曰鎮安也所以安四方鎮圭者蓋以四鎮之山為瑑飾其圭長尺有二寸 王先生曰王晉大圭以朝日執冒圭以朝諸侯至于鎮圭則所用廣矣小行人曰王執鎮圭是以朝諸侯為言也典瑞曰王執鎮圭是以朝日為言也又曰鎮圭以召以恤兇荒是以召守恤兇荒為言也鄭氏曰雙植謂之桓桓圭亦以桓為瑑飾 疏曰宮室在上須桓楹乃安天子在上須諸侯乃安身圭躬圭蓋皆以人形為瑑飾文有麤缛耳欲其慎行以保身【鄭敬仲曰信圭直躬圭屈以為人形誤矣侯視伯為尊尊者其道伸也伯視侯為卑卑者其道屈也】雜說圭公九寸侯伯七寸博三寸厚半寸剡上左右各寸半 鄭氏曰谷所以養人蒲所以安人二玉蓋或以谷為瑑飾或以蒲為瑑飾璧皆徑五寸 劉氏曰璧有虛中所以受益也有循環所以勤道也治民之德未大成而不可以忘其進則其執璧冝矣 王氏曰此公執桓圭而射人又謂三公執璧蓋方其在朝而為三公則近于王而有所屈故執璧及其在外而為上則逺于王而有所伸非其不同勢有屈伸也 以禽作六摰以等諸臣孤執皮帛卿執羔大夫執雁士執雉庶人執鹜工商執雞【鹜音木】 鄭氏曰摰之言至也所執以自緻 王氏曰不言三公三公執璧 芸閣呂氏曰古者以禽為摰者執之以見其所尊敬之物也人道之大貴賤長少賢不肖之分不亂也賤當事貴少當事長不肖當事賢事之必有養摰用禽者所以緻其養故膳夫之職以摰見者受而膳之司士掌擯士者膳其摰也孤摰皮帛諸侯摰圭璧孤與諸侯臣之貴摰亦以禽則偪于下矣皮帛可制以衣裘圭璧則寳貨因以比德焉所以異于諸侯而為等也婦人無外事惟酒食是議供養舅姑者也故摰用榛栗脯脩不用玉帛禽鳥天子無客禮無所用其摰唯告于鬼神用鬯以為摰宗伯以禽作六摰以等諸臣虞書亦雲三帛二生一死贽此孤卿大夫士庶人之摯也羔雁雉防雖皆可膳之物然先王因之以寓其義也羔羊羣而不黨故卿執之委蛇委蛇退食自公羔羊之義也雁飛翔有列往來有時故大夫執之陳力就列道合則從不合則去雁之義也羔雁以生者卿大夫以道去就不若士死以服事士執雉者耿介不回以死服事者也庶人執防者不能飛遷安其業也 鄭氏曰雞取守時而動東萊曰左傳公防晉師于瓦範獻子執羔中行文子趙簡子皆執雁魯于是始尚羔在春秋号為周禮盡在魯然而卿大夫羔雁之制尚且不知因見晉師卿與大夫執羔執雁尊卑之别方知尚羔以此見當時之禮散在諸國不能備雖魯号秉禮且如此也夫魯之禮周公所?想其無所不備而卿大夫所執正是帝王巡守之禮三帛二生一死贽在虞則有五載一巡守所修在周則有十二年巡守所修尊卑上下之分全在玉帛采章以别等差魯所以不辨羔鴈亦是周東遷後巡守之禮久不講故耳 劉氏曰執其摯所以自緻其德也誠其禮所以不愧乎摯也 王先生曰六等之玉謂之瑞而六等之禽謂之摯曰瑞曰摯有用飾者有不用飾者有用享者有不用享者六瑞則有缫籍之飾皮帛則束帛而以虎豹之皮為飾羔鴈則以缋布為飾自士執雉以下皆無飾矣以其尊卑不同故也五等諸侯有摯有享圭璧摯也玉帛享也按行人上雲成六瑞下雲合六币圭以馬璋以皮璧以帛琮以錦琥以繡璜以黼鄭氏謂五等諸侯享天子用璧享後用琮其大各如其瑞皆以庭實若馬以皮是已用圭璋者二王後也用琥璜者又子男之朝于諸侯也自六摯以下則不用享矣以其六瑞受而複之三帛二生一死受而不複故也 以玉作六器以禮天地四方以蒼璧禮天以黃琮禮地以青圭禮東方以赤璋禮南方以白琥禮西方以?璜禮北方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琮才宗反璋音章琥音虎璜音黃放方往反】 王氏曰有禮神之玉有祀神之玉以蒼璧禮天至?璜禮北方禮玉則始告神時薦于神坐若書所謂植璧是也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兩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則所謂祀玉若書所謂秉圭是也 劉氏曰玉者純粹之精氣而聖人之至寶也将禮于天地四方而無以将其誠乃以玉作六器既象天地四方之色又拟其形以琢之而柴槱禋燎埋瘗之所以荅其神之降飨也璧圓中虛象天也 陳氏曰蒼璧禮天冬至之郊也冬至禮天必以蒼璧何也蒼者春天之色圜鐘春律之管玉以蒼璧而牲币皆蒼以冬至者陽氣之始也 劉氏曰琮方而八面象地也圭鋭其首象出震而生物也 鄭氏曰半圭曰璋 劉氏曰璋明也象物之相見乎離也 窦氏曰琥以玉刻伏虎形 劉氏曰琥威也象秋氣之肅物也 鄭氏曰半璧曰璜 劉氏曰璜黃也象物藏于黃宮也 疏曰此禮天地以二至及迎氣于四郊禮五帝也 劉氏曰玉作六器所以放神示之德也牲币又放其器之色欲因其類以荅其飨也故能建神示于無形而收禮敬于色象而必受其福焉 以天産作隂德以中禮防之以地産作陽德以和樂防之以禮樂合天地之化百物之産以事鬼神以諧萬氏以緻百物 鄭氏曰天産者動物謂六牲之屬地産植物謂九谷之屬隂德隂氣在人者隂氣虛純之則劣故食動物作之使動過則傷性制中禮以節之陽德陽氣在人者陽氣盈純之則躁故食植物作之使靜過則傷性制和樂以節之禮濟虛樂損盈并行然後隂陽平情性和此所以合天地之化百物之産 黃氏曰動物天産也以作隂德能内養其精矣不以外作之禮而防之則類為情所流嘗至于過植物地産也以作陽德能外養其形矣不以中出之樂而防之則類為形所踐嘗至于不及然則天地之道百物之功未之至也有俟于先王焉先王之于兩間以道成能以仁守位者也肉雖多不使勝食氣則血氣之物不能緻其滋味以亂天一之所生者非禮勿視以去其亂色非禮勿動以去其淫志男女之别媒而後合币而後見祭則受爵坐則異席此以禮合天之化動物之産而防之故其所作不為淫邪以樂侑食動血脈通精神使人倫清而聽聰心虛而氣和則尺寸之膚不能苟得安佚以昬其性焉堂有琴瑟車有鸾和樂章之節以走以行玉佩之聲于左于右?誦之聲舞蹈之容遣去滞思形見天性之真樂耳目口鼻四支百體皆由順正此以樂合地之化植物之産而防之故其所作不為倦怠夫樂由陽來者也以樂合天之化動物之産使隂德無淫邪與天地同節者也夫禮由隂作者也以禮合地之化植物之産使陽德無倦怠與天地同和者也 劉氏曰中庸曰緻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 王氏曰記曰樂者天地之和也禮者天地之序也和故百物皆化序故百物皆别夫惟禮樂之道能合天地之化百物之産是故禮樂之功可以事鬼神諧萬民緻百物疏曰事鬼神所謂祖考來格諧萬民所謂庶尹允諧緻百物所謂百獸率舞者也 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帥執事而蔔日宿眡滌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诏大号治其大禮诏相王之大禮若王不與祭祀則攝位凡大祭祀王後不與則攝而薦豆笾徹大賔客則攝而載果朝觐防同則為上相大喪亦如之王哭諸侯亦如之王命諸侯則傧國有大故則旅上帝及四望王大封則先告後土乃頒祀于邦國都家鄉邑【省息并反後省牲镬皆同镬戶郭反齍音咨與音預果讀為祼古反小宗伯職放此傧必刃反頒音班】 疏曰執事諸有事于祭者宿眡滌濯謂祭前一宿眡所滌祭器也涖玉鬯天地有禮神之玉宗廟無禮神之玉有郁鬯始涖之祭又奉之也 劉氏曰牲镬在廟門之外所以享牲備熟獻兼省之焉 鄭氏曰玉齍玉敦盛黍稷器【王氏曰玊即禮神之玉齍謂黍稷也】大号六号之大者以诏大祝為祝辭治猶簡習也豫簡習之大禮至祭當以诏相王羣臣禮為小禮 劉氏曰凡王所躬行者則相之 鄭氏曰攝位王有故代行其禮事也疏曰大祭祀宗廟之祀也王後有故宗伯攝為之鄭氏曰以薦徹豆笾王後之事也載為也代王祼 賔客以鬯君無酌臣之禮言為者攝酌獻耳王不親為主拜送則王也 疏曰燕禮大射諸侯禮皆使大夫為賔宰夫為主人是諸侯君祀之禮皆揚等降命祀所頒先王尤以為重而不可忽揚子曰節莫差于僭僭莫僭于祭典禮既廢三家以雍徹季氏旅泰山孔子深病之然後知先王所防豈不為至哉 小宗伯之職掌建國之神位右社稷左宗廟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類亦如之兆山川丘陵墳衍各因其方鄭氏曰此庫門内雉門外之左右也 王介甫曰右隂也地道之所尊故右社稷左陽也人道之所鄉故左宗廟位宗廟于人道之所鄉則不死其親之意劉氏曰國中神位右建社稷尊之也左建宗廟親之也 疏曰若匠人則掌營造之耳 鄭氏曰兆為壇之營域 薛氏曰兆之各因其方故青帝為壇于東白帝為壇于西黒帝為壇于北赤帝為壇于南然五帝也而兆止于四郊則土與火相生以相繼者也故同兆于南郊 鄭氏曰四望五嶽四鎮四渎也 疏曰哀六年楚昭王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江漢睢漳楚之望也爾雅雲梁山晉望又尚書望于山川 鄭氏曰四類日月星辰運行無常以氣類為之位兆日于東郊兆月與風師于西郊兆司中司命于南郊兆雨師于北郊 疏曰兆日于東郊以大明生于東也兆月于西郊以月生于西也風師亦兆于西郊以五行土為風雖屬土秋氣之時萬物燥落由風也兆司中司命于南郊以南郊是盛陽之方司中亦不酌臣【陳祥道曰此說非也攝謂攝後 王介甫曰攝而載果者亦謂王後不預而攝其事載果祼鬯載于圭瓒】鄭氏曰相诏王禮也出接賔曰傧入诏禮曰相 疏曰上公之禮傧者五人侯伯四人子男三人卿為上傧大宗伯是也若大朝觐則肆師為承傧四時來朝小行人為承傧 鄭氏曰哭諸侯者謂薨于國為位而哭之 胡康侯曰周制王哭諸侯則大宗伯為上相司服為王制缌麻宰夫掌邦之吊事戒令與其币器财用是王者所以懐諸侯也 鄭氏曰王命諸侯則傧王将出命假祖廟立扆前南鄉傧者進當命者延之命使登内史由王命以防命之降再拜稽首登受防以出此其略也諸侯爵祿其臣則于祭焉 胡康侯曰凡封國大宗伯傧司幾筵設黼扆内史作冊命是天子大權非諸侯所得擅而行焉 鄭氏曰大故兇烖也 王氏曰旅者合衆神而祭之也舉天之上帝地之四望則衆神皆合祭之矣 疏曰大封出封諸侯也 王氏曰社土神也後土配食于社者劉氏曰王大封諸侯則先告大社然後割其方之土白茅包而賜之俾立社于其國又随其命數頒之祀典有邦國都鄙鄉邑皆然 疏曰頒祀頒其所當祀及其禮也蓋名位不同禮亦異數若諸侯不得祭天地唯祭社稷宗廟五祀及祭境内名山大川之屬是也 某氏曰都家王子弟及公卿大夫采地有社稷五祀等祭鄉邑亦有祭禜祭社等祭 王氏曰祭司命是陽也兆雨師于北郊者雨是水宜在水 王氏曰五嶽四渎在地而成形故祭謂之望日月星辰司中司命在天而成象故祭謂之類 鄭氏曰山川丘陵墳衍各因其方順其所在也 疏曰社稷宗廟國中之神位也對下五帝四望以下為外神 掌五禮之禁令與其用等辨廟祧之昭穆辨吉兇之五服車旗宮室之禁掌三族之别以辨親疎其正室宮謂之門子掌其政令【昭常遙反】 王氏曰吉兇軍賔嘉之五禮大宗伯既掌之矣而小宗伯又掌之夫禮别于五自然之等實存乎其間故其度數等降之不同特輔其自然者以等之而已用等之不同有尊卑焉于是辨其廟祧之昭穆有貴賤焉于是辨其衣服車旗宮室之等有親疏焉于是辨其三族之别所以辨尊卑貴賤親疏也 王先生曰毀廟曰祧 鄭氏曰自始祖之後父曰昭子曰穆疏曰周以後稷為始祖特立廟不毀即從不窋以後為數不窋父為昭鞠子為穆自此以後皆父為昭子為穆至文王十四世稱穆武王稱昭 王氏曰自昔禹不先鲧湯不先契文王不先不窋蓋子雖齊聖不得先其父新鬼雖大不得先其故凡以昭穆所辨其序固如此也而魯乃至于跻僖公夏父弗忌為宗人不能有以辨之而已故君子以為逆祀 朱晦庵曰或問昭穆之昭世讀為昭今從本字何也昭之為言明也以其南面而向明也其讀為韶先儒以為晉避諱而改之然禮書亦有作佋字者則假借而通用耳曰其為向明何也曰此不可以空言曉也今且假設諸侯之廟以明之蓋周禮建國之神位左宗廟則五廟皆當在公宮之東南矣其制則孫毓以為外為都宮大祖在北二昭二穆以次而南是也蓋大祖之廟始封之君居之昭之北廟二世之君居之穆之北廟三世之君居之昭之南廟四世之君居之穆之南廟五世之君居之廟皆南向各有門堂室寝而牆宇四周焉大祖之廟百世不遷其餘四廟則六世之後毎一易世而一遷其遷之也新主祔于其班之南廟南廟之主遷于北廟北廟親盡則遷其主于大廟之西夾室而謂之祧凡廟主在本廟之室中皆東向及其祫于太廟之室中則唯大祖東向自如而為最尊之位羣昭之入乎此者皆列于北牖下而南向羣穆之入乎此者皆列于南牖下而北向南向取其向明故謂之昭北向者取其深逺故謂之穆蓋羣廟之列則左為昭而右為穆祫祭之位則北為昭南為穆也曰六世之後二世之主既祧則三世之昭而為四世之穆五世之昭而為六世之穆乎曰不然也昭常為昭穆常為穆禮家之說有明文矣蓋二世祧則四世遷昭之北廟六世祔昭之南廟矣三世祧則五世遷穆之北廟七世祔穆之南廟矣昭者祔則穆者不遷穆者祔則昭者不動此所以祔必以班屍必以孫而子孫之列亦以為序若武王謂文王為穆考成王稱武王為昭考則自其始祔而已然而春秋傳以管蔡郕霍為文之昭邢晉應韓為武之穆則雖其既逺而猶不易也豈其交錯彼此若是之紛紛哉曰廟之始立也二世昭而三世穆四世昭而五世穆則固當以左為尊右為卑矣今乃二世穆而四世昭五世穆而六世昭是則右反為尊左反為卑也而可乎曰不然也宗廟之制但以左右為昭穆而不以昭穆為尊卑故五廟同為都宮則昭常在左穆常在右而外有以不失其序一世自為一廟昭不見穆穆不見昭而内有以各全其尊必大祫而防于一室然後序其尊卑之次則凡已毀未毀之主又畢陳而無所易唯四時之祫不陳毀廟之主則高祖有時而在穆其禮有考焉意或如此則高之上無昭而特設位于祖之西祢之下無穆而特設位于曽之東也欤曰然則毀廟雲者何也曰春秋傳曰壊廟之道易擔可也改塗可也說者以為将納新主是有所加耳非盡撤而悉去之也曰然則天子之廟其制若何曰唐之文祖虞之神宗商之七世三宗其詳今不可考獨周制猶有可言然而漢儒之記又已有不同矣謂後稷始封文武受命而王故三廟不毀與親廟四而七者諸儒之說也謂三昭三穆與大祖之廟而七文武為宗不在數中者劉歆之說也雖其數之不同然其位置遷次宜亦與諸侯之廟無甚異者但如諸儒之說則武王初有天下之時後稷為太祖而組绀居昭之北廟大王居穆之北廟王季居昭之南廟文王居穆之南廟猶為五廟而已至成王時則組绀祧王季遷而武王祔至康王時則大王祧文王遷而成王祔至昭王時則王季祧武王遷而康王祔自此以上亦皆且為五廟而祧者藏于大祖之廟至穆王時則文王親盡當祧而以有功當宗故别立一廟于西北而謂之文世室于是成王遷昭王祔而為六廟矣至共王時則武王親盡當祧而亦以有功當宗故别立廟于東北而謂之武世室于是康王遷穆王祔而為七廟矣自是以後則穆之祧者藏于文世室昭之祧者藏于武世室而不複藏于大廟矣如劉歆之說則周自武王克商即増立二廟于二昭二穆之上以祀高圉亞圉如前遞遷至于懿王而始立文世室于三穆之上至孝王時始立武世室于三昭之上此為少不同耳曰然則諸儒與劉歆之說孰為是曰前代說者多是劉歆愚亦意其或然也 陳氏曰存親立廟親親之至恩祖功宗德尊尊之大義古之人思其人而愛其樹尊其人則敬其位況廟乎法施于民則祀之以勞定國則祀之況祖宗乎于是禮以義起而商之三宗周之文武漢之孝文孝武唐之神堯文皇其廟皆在三昭三穆之外歴世不毀此所謂不遷之廟非謂祧也鄭康成之徒引喪服小記言王者立四廟則謂周制七廟文武為不祧親廟四而已則文武不遷之廟在七廟内是臆說也父昭子穆而有常數者禮也祖功宗德而無定法者義也故周于三昭三穆之外而有文武之廟魯于二昭二穆之外而有魯公之世室觀左傳稱襄王緻文武胙于齊侯史記稱顯王緻文武胙于秦孝公當是時文武固已逺矣當時襄王顯王猶且祀之則文武之廟不毀可知矣 劉歆曰禮天子七廟三昭三穆與大祖之廟為七七者其正法數可常也宗不在此數中宗變也苟有功德則宗之不可預為設數【注疏祧遷主所藏之廟周以文武為二祧文王第稱穆武王第稱昭當文武後穆之木主入文王祧昭之木主入武王祧諸侯無二祧謂始封太祖廟為祧】禮書曰以明察下故曰昭子以敬事上故曰宗廟有疊毀昭穆則一成而不可易春秋傳雲大王之昭王季之穆又言文之昭武之穆此世序之昭穆不可易也周官冡人掌公墓之地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為左右此葬位之昭穆不可易也儀禮曰卒哭明日以其班祔男祔于皇祖考女祔于皇祖妣婦祔于皇祖姑喪服小記士大夫不得祔于諸侯祔于諸祖父之為士大夫者亡則中一以上而祔祔必以其昭穆此祔位之昭穆不可易也司士凡祭祀賜爵呼而進之祭統凡賜爵昭為一穆為一昭與昭齒穆與穆齒此賜爵之昭穆不可易也大?曰合族以食序以昭穆此合食之昭穆不可易也生而賜爵合食死而葬祔皆以世序而不可易則廟之昭穆可知矣其制蓋祖廟居中而父昭在左子穆在右始死者昭耶則毀昭廟始死者穆耶則毀穆廟昭與昭為列而無嫌乎子加于父穆與穆為列而無嫌乎父屈于子猶之賜爵也子與祖齒而無嫌乎卑者先父與孫齒而無嫌乎尊者後猶之立屍也子無嫌乎南面而坐父無嫌乎北面而事之昭穆之不互易不足怪也 鄭氏曰五服王及公卿大夫士之服 疏曰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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