缁衣集傳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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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知害霸也知而弗能用害霸也用而弗能信害霸也信而以小人參之害霸也霸猶如此況欲圖天下之事業以集中興之功哉故如李綱者知好正直為章瘅之本者矣】
不勞章第十一
子曰上人疑則百姓惑下難知則君長勞故君民者章好以示民俗慎惡以禦民之淫則民不惑矣臣儀行不重辭不援其所不及不煩其所不知則君不勞矣詩雲上帝闆闆下民卒小雅曰匪其止共維王之卭【天下之道誠而已矣誠則明明則通通則上下一體事簡而愈治不誠則昬昬則塞塞則上下異志事繁而愈紛故以誠禦逺天下無不及之事以誠禦隐天下無不知之情行失而志衰情窮而辭變訟獄繁興盜賊滋有雖聖人治之而有不治也故以術馭天下堯舜有不給之術以誠禦天下豚魚有可孚之誠上下相疑治道愈荒故為督責之言以告其上者是皆有隐情匿于威福利上疲勞乗倦而取之詩曰匪其止共維王之卭是之謂也】
【荀卿曰主道治近不治逺治明不治幽治一不治百主能治近則逺者治主能治明則幽者治主能當一則百事正故兼聽天下日有餘而治不足者是治之極也既能治近又務治逺既能察明又務見幽既能當一又務正百過也不能治近而務治逺不能察明而務見幽不能當一而務正百悖也過猶悖也故明主好要闇主好詳主好要則百事詳主好詳則百事荒君者論一相陳一法明一指以兼覆并照而觀其成者也相者列百官之長聽百事之要以饬朝廷臣下百吏之分度其功勞論其慶賞嵗終奉其成以効于君當則可不當則廢故人君勞于索之佚于使之曰論相而已矣論相故不疑不疑故易事易事故易知易知故居近以禦逺居明以禦幽居一以禦百故好惡可以共治刑罰可以不試也是則荀卿深于此義者也】
【魏徴曰臣聞書曰明徳慎罰惟刑之恤哉禮雲為上易事為下易知則刑不煩矣上多疑則百姓惑下難知則君長勞矣夫上易事下易知君長不勞百姓不惑故君有一徳臣無貳心上播忠厚之誠下竭股肱之力然後太平之基不墜康哉之詠斯隆當今道被華夷功髙宇宙無思不服無逺不臻然言尚于簡大志在于明察刑賞之用有所未盡矣夫刑賞之本在乎揚善而懲惡帝王所與天下畫一不以親疎貴賤為輕重者也今或屈伸在乎好惡輕重由乎喜怒遇喜則矜其情于法中逢怒則求其罪于事外所好則鑽皮樹其毛羽所惡則洗垢求其瘢防瘢防可求則刑斯濫矣羽毛可樹則賞斯謬矣刑濫則小人道長賞僭則君子道消小人之惡不懲則君子之善不勸而望治安刑措非所聞也且夫暇豫清談皆敦尚于孔老威怒所至則取法于申韓故道徳之防未?刻薄之風尚扇夫上風既扇則下生百端人競趨時憲章不一稽之王度實有攸虧昔州犁上下其手楚國之法遂差張湯輕重其心漢朝之刑已以人臣之頗僻猶莫能申其欺罔況人君之髙下将何以措其手足乎】
【又疏曰臣聞禮雲人以君為心君以人為體心莊則體舒心肅則容敬書曰元首明哉股肱良哉萬事康哉元首叢脞哉股肱惰哉萬事隳哉然則委棄股肱獨任胷臆具體成理非所聞也竊觀在朝羣臣當樞機之寄者或地隣齊晉或業預經綸并立事立功極時之選處之鈞軸為任重矣任之雖重信之未笃信之不笃則人或自疑人或自疑則心懐苟且心懷苟且則節義不立節義不立則名教不興名教不興而與固太平之基保七百之祚未之有也夫委大臣以大體責小臣以小事為國之常也今委之以職則重大臣而輕小臣至于有事則信小臣而疑大臣信其所輕疑其所重将以緻理其可得乎又政貴有恒不求屢易今或責小臣以大體或責大臣以小事大臣或以小過獲罪小臣或以大體受罰職非其位罰非其罪而欲其無私求其盡力不亦難乎小臣不可委以大事大臣不可責以小罪任以大官求其細過刀筆之吏順防成風自陳也則以為心不伏辜不言也則以為所犯皆實進退維谷莫能自明則苟免其禍大臣苟免則谲詐萌生谲詐萌生則矯僞成俗矯僞成俗則緻理何由夫上之不信于下必以為下無可信若必下無可信則上亦多可疑矣禮雲上人疑則百姓惑下難知則君長勞上下相疑則不可以言理矣夫以一介庸夫許身交友死且不渝況君臣契合誼同魚水若君為堯舜則身為稷契豈有遇一事則變志見小利則易心哉此雖下之立忠未能明着亦上之懷誠有所未盡也故如魏征者于上下疑信之間辨之審矣凡魏徴論奏皆原本缁衣稱引前後錯見諸篇其推明賞罰本于好惡則前後一也熙寕二年四月诏雲傳曰近臣盡規以其榮恥休戚與上同也今在此位者視朕過失與朝廷政事之阙黙而不言乃或私議竊歎若以為責不在己夫豈習見成俗以為當然其亦有含章懷寶待唱而後發者耶今百度隳弛風俗偷惰薄惡烖異譴告不一此誠忠賢助朕憂惕以剏制改法救除害之時宜令侍從官自今遇朕過失與朝廷政事之阙無有巨細各具章奏極言無隐噫言善而不用朕有厥咎導之而弗言爾為不恭朕将用此考察在位所以事君之實明黜陟焉于時富弼為首輔王安石初為執政其求言懇至如此上下好惡葢猶未變也然于章瘅之義葢已漸淆矣】
【司馬光疏曰臣聞古之聖帝明王聞人之言則能識其是非故謂之聰觀人之行則能察其邪正故謂之明是非既辨邪正既分奸不能惑佞不能移故謂之剛取是而舍非誅邪而用正确然無所疑故謂之斷誅一不善而天下不善者皆懼故謂之威賞一有功而天下有功者皆喜故謂之福今陛下聰明剛斷則誠體之矣欲取威福之柄則誠有其志矣然于所以為之道尚或有所未盡故臣以為太平之功未可期也夫帝王之道當務其逺者大者而畧其近者小者國之大事當與公卿議之而不使小臣參之四方之事當委牧伯察之而不當使左右觇之傥公卿牧伯尚不能擇賢者而任小臣左右獨能得賢者而使之乎若苟為不賢則險诐私谒無不為矣今陛下好于禁中出手诏指揮外事非公卿所薦舉牧伯所紏劾或非次遷官或無故廢罷外人疑駭不知所從此豈非朝廷之士左右之臣所謂聰明剛斷威福在己者耶陛下聞其言而信之臣竊以為過矣夫公卿所薦舉牧伯所糾劾或謂之賢者而不賢謂之有罪而無罪皆有迹可見責有所歸故不敢大為欺罔若奸臣密白陛下令為聖意以行之則威福集于私門怨謗歸于陛下安得謂之威福在己耶以此觀之面譽陛下聰明剛斷威福在己太平可立緻者非愚則谀不可不察也陛下必欲威福在己曷若謹擇公卿大臣明正忠信者留之愚昧阿私者去之在位者皆得其人然後舉一事則與之公議于朝使各言其志除一官亦與之公議于朝使各舉所知陛下清心平慮擇其是者而行之非者不得複奪也擇其賢者而用之不肖者不能複争也如此則謀者舉者雖在公卿大臣而行之用之皆在陛下安得謂之威福不在己耶夫人心不同有如面焉國家凡舉一事用一人朝廷之人必或以為是或以為非或以為賢必或以為不肖此固人情之常自古而然不足怪也要在人主審其是非而取舎之取是而舎非則安榮舎賢而用不肖則危辱比乃安危榮辱之所以分也漢世國家有大典禮大政令大刑獄大征伐必下公卿大夫?士議郎議其議者不齊天子乃親制決之曰丞相議是或曰廷尉議是而羣下厭然無有不服者矣今陛下聽羣臣各盡情議事誠善矣然終不肯以意裁決遂使羣臣強辯者巧文相攻至于再三反覆無有紀極臣愚深恐虧朝廷之政體損陛下之明徳流聞四方取輕外夷非嘉事也夫天下之事有難決者以先王之道揆之若權衡之于輕重規矩之于方圓锱铢毫忽不可欺矣是以人君務明先王之道而不習律令知根本既植則枝葉必茂故也近者登州婦人謀殺其夫重傷垂死情無可憫已經法司論斷而州官謬為巧飾朝廷命兩制定奪者再命兩府定奪者再勅出而複收者一争論縱橫至今未定夫執條據例者有司之職也原情制義者明主之事也分争辨訟非禮不決禮之所去刑之所取也阿雲之事試以禮觀之豈難決之獄哉其謀殺為一事為二事為所因不為所因一亷察吏能辨之豈明君賢相所當留意耶今議論嵗餘而後成法卒于棄百代之?典悖三綱之大義使良善無告奸兇得志豈非狥其枝葉忘其本根之謂乎凡若此類欲以為聰明剛斷威福自已臣愚竊以為未得其要也】
【光既論寄資諸内臣宜複祖制又因王中正差遣再疏曰臣竊聞陛下好令内臣采訪外事及問以羣臣能否臣愚竊以謂非宜陛下内有兩府兩制台谏外有提轉牧守皆腹心耳目股肱之臣也陛下誠能精擇其人使之各舉其職薦舉賢能紏按奸慝論政事得失述民間利害皆令列于奏牍明白啟陳其有屍祿偷安及挾私欺罔者小則罪黜大則誅竄誰敢不盡公竭誠以承休徳如此則天下之事猶一堂之上陛下何患于不知哉今若深處九重之内詢于近習采聴道路之言納曲躬附耳之奏不驗虛實即行賞罰臣恐防邪得以逞其愛憎陛下為之受其譏謗也近聞王中正差往陜西有知泾州劉渙等曲加谄奉鄜延钤轄呉舜臣違失其意俄而渙等進擢舜臣降黜衆人皆言中正所為審如此則是中正弄權已有其漸陛下又置之肘腋委以腹心臣恐天下将重趼接迹輿金辇璧而奉之矣外議又言山陵禮畢韓?必求引退兩府當有遷擢臣切慮兩制以上萬一有無亷恥之人隂結此屬以求進用夫以堯之聰明咨于四嶽衆言佥同然後用人猶失之于鲧況可決于近習之口乎凡公忠正直之士必不肯借譽左右以求自售齊威王所以賞即墨而烹阿大夫正謂此也昔漢唐之衰宦官所以壞亂綱紀傾覆國家皆由人主與之謀議帷幄進退羣臣此乃治亂安危之本不可不察也故如司馬光知所以釋疑去惑者矣熙寕元年孫覺疏曰臣風聞羣臣竊論陛下聖質甚美毎加于初而聖治未能改于他日此由聖心所以待羣臣者未能曠然無疑羣臣所以事陛下者亦往徃自疑于未信也臣嘗謂天下之患莫大于君臣相疑而相遇以僞夫以誠待物物之格者幾何以疑待物則人誰敢自盡陛下欲使人人自盡則莫如事至而制之以義言至而窮之以理也夫臣下欲為比周比黨防誣谮謗以蔽惑人主之聰明者其大則欲擅君之權小則欲幹主之利陛下知權之所在以理持之知利之所出以義守之則二者之患息矣事至而不制之以義言至而不窮之以理一切惟大臣之聽則權在大臣若不任大臣而移聽于他臣則權又在他臣矣陛下欲羣下之不為比周不為防谮莫若察之以明而謹夫義理之所在欲羣下之不擅權利莫如進賢逺佞賞當功而罰當罪也臣觀陛下即位以來進擢羣臣其初未嘗不崇奬優異其後或厭棄疎外僅不能籍之耳記曰進人若将加諸膝退人若将墜諸淵此尤人主之所宜戒者也臣以為人臣如此始信終疑雖其才不足以結主知備任使亦類為人所間釁端一開勢不複合陛下持此不變數年之後稱人才者必少矣伏願察之以睿哲考之以義理進退黜陟惟義所在則孰敢背公徇私比下罔上以自近于誅戮哉故章好慎惡去疑之談孫覺亦有焉】
【三代而下君臣猜疑卒釀禍日亂不可複挽者其唐之徳宗宋之哲宗乎徳宗英防起自多難用崔佑甫為相初政可觀既以盧杞用事浸于機械喜谀惡直好與私人圖柄臣數擿發為防阻嘗有女唐安公主之喪痛甚欲為塔厚相公輔争之上發忿謂學士防曰造塔小費非宰相宜論公輔獨指朕過為名贽曰小者大之漸微者着之萌唐虞君臣慮事之微日至萬數陛下立輔臣置之左右朝夕防微乃其職也陛下見善而遷聞諌不逆則所獲多矣上曰朕欲罷公輔者久公輔所知借此為名何能忍之贽曰主道要于虛心禦臣必先誠意陛下以欲罷公輔之心而逆之是心有未虛揣公輔知罷之意而疑之是心有未誠君臣獻納相助為理何必責意以拒谏乎上怒不解而公輔竟去位相蕭複亦好直言始與盧杞并奏事杞阿防面噍責之又為上言陛下初踐阼聖徳光美後用楊炎盧杞而命亂謂左右曰蕭複輕朕複自請出宣撫江淮而朝士多上書留行者上疑複悔行隂使之以謂防防曰複貴門子且戚屬痛修勵為清貞其矯情而過則有之至二三爽徳挾詐懷奸必不其然陛下但面诘言者白矣上竟不複诘及自江淮還問使事對曰陳少遊任兼将相敗臣節韋臯幕府下僚建忠義請以臯代少遊鎮令善惡着明上然之退入省上遣中使揖相從一附耳去諸相出從一詣複曰适中使?防令從一與公議公所言事即奏行必勿使李盧知複太息曰唐虞黜陟嶽牧佥諧爵人于朝必與衆共使李盧不任相則當罷今在位朝廷大政安得使不聞乎誠不惜與公奏行恐從此遂成阻隔也從一以聞上以為下比愈不悅複而複罷盧杞雖以公論廢上終悅其防谀心念之既遇赦移吉州杞語人曰吾行用矣已而果用刺饒州給事中袁髙補阙陳京等奏杞擅權窮兇極惡必不可複髙複于正衙論奏上曰杞已更再赦髙曰赦止原其罪何可使有民社上大怒谏者稍引卻京顧曰此大事理亂所闗當以死争何遽退上意稍動召宰相使與小州相李勉曰既與之何論小州奈天下失望何乃以為澧州别駕時李泌以散?常侍召至入谒朝議方洶洶從間問之上曰朕已可袁髙等奏矣泌曰累曰外人借借至竊比陛下于桓靈今聞徳音乃堯舜不逮也上悅杞乃廢死上嘗從容論盧杞以為忠清強介也謂李泌曰人言杞奸邪朕殊不覺泌曰此杞所為奸邪也傥陛下覺之豈有建中之亂乎杞以私隙殺楊炎擠顔真卿于死激李懷光使叛賴陛下聖明竄逐之人心頓囘天用悔禍不然亂何自弭乎上曰楊炎以童子視朕不足朕朕中不可忍非杞也建中之亂術士豫城奉天亦天命耳非杞所緻泌曰天命他人皆可言惟君相不可言君相所以造命也若言命則禮樂政刑皆無所用矣纣曰我生不有命在天此商所以亡也帝複言杞小心朕所言無不從泌對曰夫言莫予違孔子所謂喪邦也凡古今奸邪皆以從君為亂徳宗于時猶不知大奸之小心可為昏徳矣然徳宗從容聽納善誘陸贽至方之幽厲李泌至方之桓靈而霁顔受之曽不為忤其再造克複有由然也】
【宋哲宗于諸帝中稍不慧以太皇太後垂簾久滋不悅熙豐諸小人乗隙思奮與内侍作蜚語交搆之在位者顧望莫敢言範祖禹乃疏曰陛下初攬庶政延見羣臣此國家隆替之本社稷安危之機生民休戚之端君子小人進退消長之際而天命人心去就離合之時也太皇保佑聖躬斥奸邪抑僥幸九年之間終始如一雖徳澤加于天下而羣小怨恨思逞者不少矣小人進言必将曰太皇不當改先帝之政逐先帝之臣設疑事以離間聖聽不可不察也方陛下初即位時諸上書言法不便者以萬計太皇因天下人心之欲改與天下共改之非以己之私而改也既改其法因逐其人其改之逐之者為其上負先帝下負兆民亦因天下所欲逐而逐之也初豈有憎惡于其間哉而怨怒滋多萋菲必甚惟陛下清心察理辨折是非深拒邪説諸以奸言進者痛懲一人以警羣慝則帖然矣若稍入其言則好言者繼進萬一追報之禮少有不至于太皇聖徳無損而陛下孝道所損多矣時蘇轼方具疏見祖禹疏遂辍草附名以上不報頃之有诏内侍劉瑗等十人複入内給事祖禹又諌曰陛下親政以來未聞訪一賢臣而先召内侍恐四海有以窺陛下也弗聽于是羣小排太後時事益力範純仁奏曰太後保佑聖躬功烈誠心幽明共鑒議者不恤國是翕翕訿訿一何薄也因以仁宗禁言明肅垂簾時诏上之曰望陛下稽仿而行韓忠彥亦以為言皆不聽初呂大防欲引楊畏為谏大夫範純仁以畏不端不可用呂大防蘇轍皆以為不然及呂大防以山陵使出國門楊畏即首叛之疏言神宗更法立制欲垂之萬世今未一傳而罷廢殆盡宜講求以成繼述之道上大善之即召對詢以先朝故臣可用者畏遂列章惇呂惠卿李清臣等名以聞且具言先帝建立法度之意與王安石學術之美上深以為然鄧潤甫以服阕補翰學又為上言武王能廣文王之聲成王能嗣武王之道勸上紹述即以為尚書左丞蘇轍谏曰先帝設施有百代不可改者元祐以來上下奉行未嘗失墜者是也至于事或失當何世無之父作于前子救于後前後相濟此聖人之孝也漢武帝外事四夷内興宮室财用匮竭修鹽鐡酤均輸之政民不堪命幾至大亂昭帝委任霍光罷去煩苛漢室乃安光武顯宗以察為明以谶決事上下相遁人懷不安章帝深鑒其失代之以寛後世稱焉本朝真宗天書章獻臨禦覽大臣之議藏之梓宮英廟濮議朝廷洶洶者數嵗先帝寝之遂以安靜夫以漢昭章之賢與仁宗神考之聖豈其薄于孝敬輕事變易哉事從其當不可易也陛下若輕變九年已行之善擢任累嵗不道之人挾其私忿以先帝為辭大事去矣上覽奏大怒曰安得以漢武比先帝轍下殿待罪羣臣莫敢言相純仁從容進曰武帝雄才大畧史無貶辭轍以比先帝非謗也陛下始親政當進退大臣以禮不當诃斥如責奴上曰人恒言秦皇漢武何謂非謗純仁曰轍所論者事與時也非人也上為少霁轍竟落職知汝州既而楊畏覆試策黜主元祐者以風天下而國是大變矣于是用曽布言改元祐九年為紹聖元年召章惇為尚書左仆射盡反元祐之政召蔡京為戶尚盡主改法林希為中書舎人典變更貶黜辭令蔡卞為國史修撰重修實録亂是非以黃履為禦史中丞張商英來之邵等為正言主彈射于是台谏交章言神宗盛徳大業而故相光公着摰大防等朋比诋譏惇卞至請發光公着冡斵棺暴屍上以問許将将力争之乃止自是元祐諸賢貶竄殆盡矣惇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