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貢說斷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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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傅寅 撰 禹貢【夏書】 孔氏曰此堯時事而在夏書之首禹之王以是功唐孔氏曰此篇史述時事非是應對言語當是水土既治史即録此篇其初必在虞書之内葢夏史抽入夏書或仲尼始退其第事未可知也 林氏曰?鄘衛之詩?地所采者則謂之?國風鄘地所采者則謂之鄘國風衛地所采者則謂之衛國風其間非有異也禹貢之篇夏史所録故不得謂之虞書而謂之夏書耳孔氏乃謂此堯時之事而在夏書之首禹之王以是功此過論也 沈氏曰禹貢之篇虞書也作于有虞之世述于有夏之時故後世系之夏書以明禹之所作也 張氏曰此一篇以為史官所記邪而其間治水曲折固非史官所能知也竊意禹敷土随山刋木奠髙山大川此史辭也若夫自冀州至訖于四海皆禹具述治水本末與夫山川之主名草木之生遂田賦之髙下土色之黑白山之首尾川之分派其所以弼成五服聲教訖于四海者盡載以奏于上藏史官史官畧加删潤叙結成書取以備一代之制作謂之夏書然其間祗台徳先不距朕行此豈史辭哉此禹之自言也 堯典堯之書也而為虞書之首禹貢舜之時所作也而為夏書之首孔子之定書如此何也舜之有天下葢傳于堯而禹有地平天成之功是其所以受舜之禅宜也至于湯革夏則其書首湯誓武王翦商則其書首泰誓聖人之意葢可知矣孔氏之言曰此堯時事而在夏書之首禹之王以是功此正殆于有見而林氏執?鄘衛之說以非之未可為通論 禹别九州随山濬川任土作貢 孔氏曰分其圻界刋其木深其流任其土地所有定其貢賦之差 唐孔氏曰禹别九州之界随其所至之山刋除其木又曰計九州之境當應舊定而雲禹别者以堯遭洪水萬事改新此為作貢生文故言禹别耳又曰賦者自上稅下之名謂治田出谷故經定其差等謂之厥賦貢者自下獻上之稱謂以所出之谷市其土地所生異物獻其所有謂之厥貢雖以所賦之物為貢用賦物不盡有也亦有全不用賦物直随地所有采取以為貢者此之所貢即與周禮太宰九貢不殊但周禮分之為九耳其賦與周禮九賦全異彼賦謂口率出錢不言作賦而雲作貢者取下供上之義也諸序皆言作某篇此序不言作禹貢者以發首言禹句末言貢篇名足以顯矣百篇之序此?有三微子作诰父師少師不言作微子仲虺作诰不言作仲虺之诰與此篇皆為理足而畧之也 班氏曰昔在黃帝作舟車以濟不通旁行天下方制萬裡畫埜分州 陸氏曰周公職録雲黃帝受命風後受圖割地布九州鄹子雲中國為赤縣赤縣之内為九州春秋說題辭雲州之言殊也 林氏曰颛顼置九州堯時洪水斷絶使禹理水還為九州 王氏曰王制雲廣谷大川異制民生其間者異俗故禹别九州皆奠髙山大川以正封域 蘇氏曰不貢所無及所難得 葉氏曰記雲共工氏之覇九州也其子曰後土能平九州故祀以為社則九州之名舊矣洪水之害山川土壤封域經界貢賦之制蕩析湮墊皆失其正至禹而複辯故言别水行地上四方不通必随山刋木以為道然後能度其形?觀其源委而川可濬川濬而九土見矣辯其名物以制地征作民職而貢賦出焉貢賦雖異而以奉上為主故謂之貢【祭法注雲共工氏在太昊炎帝之間】 張氏曰洪水滔天九州莫辨禹欲治水先定九州之界然後随九州之山濬九州之川使水複歸故道而入于海 陳氏曰九州之為州乆矣然州之義學者不論也在堯之時洪水之害浩浩蕩蕩封疆之界不可得而别也禹從其巨鎮之在水中者而别之曰此冀也此兖也此青徐也此荊?也此豫梁雍也是巨鎮之宛然出于水之中故曰九州也州與洲同随山濬川者随水源之所自出者濬之以為川不汨其潤下之性故也 洪水之害如此其乆使彌年亘月無有止息則民生無噍?矣以理推之當亦每嵗之中泛濫有時如今之春夏暴長而特為尤甚焉耳禹之治之也當其懐山襄陵之際亦無所措其力憂民之切雖曰由巳溺之亦必俟其?之既殺方向有可辯而土功有所施于是乎寖寖規畫以豫為後來之防而巳若其别九州如陳氏謂從其巨鎮之在水中者别之餘恐無是理也學不通世務腐儒耳故餘不得不為之辯 林氏曰賦者九州之田賦是也貢者兖州而下厥貢篚之?是也别而言之雖有貢有賦有上下之差合而言之則貢者乃賦稅之總稱不必漆絲鹽絺之?然後謂之貢葢并與田賦之所出包篚之所入皆在其中矣此貢之一字與商之助周之徹皆是其一代之制取民之總名也 古人之命名不茍也三代取民之制必以貢助徹為名其用心之仁可知矣是故史官之名此書孔子之作此序皆于貢之一字深緻其意防學能于此乎察壯行猶于此乎背況未嘗知此者乎 呂氏曰随山有兩意一謂随山開道以觀水?一謂随山之脈絡相視其水?濬其川 程氏曰禹之自言曰予決九川距四海濬畎浍距川者因也孔子叙其書曰随山濬川任土作貢者亦因也孟子曰禹之行水也行其所無事亦因也因者本其所自然而無所增損雲耳功以因而成則書載其功亦豈外于因哉 九州之分尚矣顧其髙山大川托以為彊界所視者不容無所記載禹為司空習此亦素而特其洪水為害封域淪壊川流故渎亦決徙不明故禹先定其髙山大川之方向以别九州之分限則凡地之逺近髙下水之源委曲折皆可得而審矣随山濬川任土作貢于是次第施之何往而不如其意乎任土作貢夫人能言之而随山濬川說者罕見其的餘請詳辯之禹之自言曰予乗四載随山刋木史之辭亦曰禹敷土随山刋木説者意孔子序文當不與之異故多以刋木通道為解殊不知孔子之文随山濬川與任土作貢對立随山而濬川任土而作貢程氏所謂因其所自然之謂也且四渎之水皆東行以入海而弱水則西黑水則南者其所出所迳之山?則然也山之?所向背水因而趨避之者也禹不能逆山以行水亦猶不能強所無以作貢應變施設雖曰多端而經畫妙用同乎順理孔子序書凡三句十二字而深于經意者知其該貫首末無複餘蘊此豈泥于文辭之間者所能窺哉 禹敷土随山刋木奠髙山大川 孔氏曰洪水泛溢禹分布治九州之土随行山林斬木通道奠定也髙山五嶽大川四渎定其差秩祀禮之規 唐孔氏曰禹身行九州規謀設法乃使佐巳之人分布治之于是平地盡為流源鮮有陸行之路故将欲治水随行山林斬木通道往者山為水所包川皆泛濫祭祀禮廢今始定之以見水土平複舊制也 司馬氏曰禹與益後稷奉帝命命諸侯百姓興人徒以傅土 唐司馬氏曰尚書作敷土今按大戴禮作傅土故夏本紀依之傅即付也謂付功屬役之事 顔氏曰敷分也謂分别治之奠定也言禹随行山之形狀而刋斫其木以為表記決水通道故髙山大川各得安定也 蘇氏曰敷道?載叙義皆治也山行多迷刋木以表之且以通道史記雲行山表木 葉氏曰辯九州之封域而分布之使官各有守以任其事民各有宅以任其力而後随山刋木之功可施随山刋木以通道于四方而後髙山大谷之名可正山川有主名而後或自山或自川而水可得治矣髙山大川如荊岐江漢是也治水者不逆其性而行其所無事則惟形?之順而巳形?以山川為主山川以其髙且大者為主髙山大川各定其所而名正則其餘可以?求奠定也猶周官言奠地守也 張氏曰敷分也敷土即别九州之義以謂分辯九州之地然後随山之形?以導水之歸路且又刋木之蔽障以表山路之逺近則又定髙山如五嶽者大川如四渎者東西既辯南北巳明然後導山導川可得而施功也此葢禹初措手治水之規模也 林氏曰鲧湮洪水以與水争?于隄防之間适以激其怒耳故禹惟務敷土而散之不與水争?而水得性矣此所以有成功也随山刋木者除障蔽而驅禽獸使避水者各安其居也奠髙山大川者本其風俗之異以為九州經界之凖也 程氏曰禹之經畫必以奠髙山大川為始葢髙山既奠則避礙有方大川不迷則濬距有向 呂氏曰史官作禹貢先言禹敷土三字見禹有一定之規模在胸中分布九州之土甚處用此治甚處用彼治工役計用多少然後用工所以終能成功定髙山有個标凖次便看得個大川所歸喻如築城若尋常築動是數年不能得成至李光弼築萬裡城不過數月之功葢先擺布甚處成隊聲?相接故能速成禹之治水其規模在此而巳刋木以通道定髙山大川以為髙表凡一州之内必有髙山大川先定其所知以為表則其他皆可知治水非土木為用不可也土則随處以分布木則随山以刋伐見禹之規模簡易無生事擾民之患也如治華隂之河則先于華隂左右分布可取之土于華隂之山刋用便近之木此敷土随山之義若夫奠髙山大川則是定其方向源委以辨地域以知逺近以察衆流之所趨防而馴以加功故也此與孔子所謂别九州同 冀州 釋地曰兩河間曰冀州郭氏注曰自東河至西河李氏曰兩河間其氣清厥性相近故曰冀冀近也 林氏曰其地險易帝王所都亂則冀安弱則冀強荒則冀豐故曰冀州 唐孔氏曰九州之次以治為先後以水性下流當從下而洩故治水皆從下爲始冀州帝都于九州近北故首從冀起而東南次兖而東南次青而南次徐而南次?從揚而西次荊從荊而北次豫從豫而西次梁從梁而北次雍雍地最髙故在後也自兖以下皆凖地之形?從下向髙從東向西青徐?三州并為東偏雍州髙于豫州豫州髙于青徐雍豫之水從青徐而入海也梁髙于荊荊髙于?梁荊之水從?而入海也兖州在冀州東南冀兖之水各自東北入海也冀州之水不經兖州以冀是帝都河為大患故先從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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