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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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冒聞者覆冒而徧聞非一事之感格也武王惟茲四人尚迪有祿孔氏謂虢叔先沒意其或有所傳欤武王繼世文王五臣雖一人先沒惟此四人者尚蹈有祿位蓋言賴故老之猶存也後暨武王誕?天威鹹劉厥敵者言四人後與武王大?天讨防劉其敵蓋言其集大勲也惟茲四人昭武王惟冒丕單稱德者既集大勲遂顯其君惟覆冒之所及大盡稱武王之德蓋言其達聲教于四海也造端于文王故論其原成終于武王故論其效固相為終始也師尚父之事文武烈莫盛焉不預五臣之列蓋一時議論或詳或略随意而言主于留召公而非欲為人物之評也文武君臣于天人之際佑曰純佑知曰迪知見曰迪見聞曰冒聞将曰誕将稱曰單稱凡皆緻其一知其至大其用極其效非若後世乍出乍入安于小成者之為也今在予小子旦若遊大川予往暨汝奭其濟者周公言今兩聖五賢之責皆在我之一身懼不能勝若遊大川罔知津涯豈能獨濟哉予往與汝召公其共濟可也求助之切也小子同未在位誕無我責者此小子乃指成王言成王雖巳親政然幼沖小子未知艱難政當同未在位之時而盡瘁扶持之不可以成王既在位而大責我以當去也收罔勗不及耉造德不降我則鳴鳥不聞矧曰其有能格者言召公若收斂退藏罔勗勉成王之所不逮以耉老為德高視逺引不降心而屈留則周家之治可憂矣鳴鳥蓋是時周方盛隆鳴鳳在郊卷阿鳴于高岡者乃詠其實周公謂召公若收斂以老成自居不屑國事則我豈能獨保今日之盛在郊之鳳?藏而不複聞其鳴況敢言進此而有所感格乎自後世觀之天下可無召公不可無周公而周公于召公之去反惴惴然惟恐其不留焉斯周公之所以為周公也 公曰嗚呼君肆其監于茲我受命無疆惟休亦大惟艱告君乃猷裕我不以後人迷 周公歴陳文武股肱之盛複歎息告召公肆其監于茲勉其視此而自彊也我受命無疆惟休亦大惟艱者周公深思王業一則以喜一則以懼文武之受命其休則無疆也迹夫後稷公劉以來積累締造蓋亦艱難之大者也思其休豈不可喜固當有以承之思其艱豈不可懼固當有以保之苟欲潔其身而不為社稷深長之慮則亦硁硁然狹隘之甚矣告君乃猷裕者告召公勿狹隘欲去盍謀所以寛裕者可也鄭氏謂召公不說似隘急故令謀于寛裕是也蓋大臣之位百責所萃震撼擊撞欲其鎮定辛甘燥濕欲其調齊盤錯棼結欲其解纾黮闇汚濁欲其茹納自非曠度洪量與夫患失幹沒者未甞無翩然舎去之意況召公親遭大變破斧缺斨之時屈折調防心勞力瘁又非平時大臣之比顧以成王未親政不敢乞身耳一旦政柄有歸方欲償前日之志而反不得遂焉此所以鞅鞅不恱也是則然矣盍謀所以寛裕者乎誠寛裕其心逺思文武王業之艱難展布四體為乆大之規摹則向來勌厭急狹之病自融釋于平寛之域矣我不以後人迷者周公言我終不獨善而使後人迷亂此蓋自言其所以不去者而亦以勉召公也 公曰前人敷乃心乃悉命汝作汝民極曰汝明勗偶王在亶乗茲大命惟文王德丕承無疆之恤 此章舉文武所以命召公者以感動之也前人敷乃心乃悉命汝作汝民極曰汝明勗偶王在亶乗茲大命者前人文武也文武布宣其心乃悉傾倒以命汝召公置之輔佐儀刑具瞻俾作汝民之根極其命之辭則曰汝明明勉勵以配偶輔佐王者命之大如此為召公者在至誠服乗此大命不可失墜今而遽去則是墜此命而非乗此命矣惟文王德丕承無疆之恤者又追文王之殊遇以感之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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