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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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侮鳏寡肆祖甲之享國三十有三年自時厥後立王生則逸生則逸不知稼穑之艱難不聞小人之勞惟耽樂之從自時厥後亦罔或克壽或十年或七八年或五六年或四三年
周公既論無逸之理複舉無逸之君以告成王歎息而謂之我聞蓋語有所自來欲成王敬聽之也嚴恭寅畏蓋中宗無逸之實嚴則謹重恭則降下寅則肅荘畏則兢業合而言之則敬而巳矣天命自度言中宗常以天命自律也維天之命存于心流行于天下着見于祲象内體道心之微外觀天下之公仰因祲象之示參驗省察不違其則所謂以天命自律也因桑谷之變而修省此天命自度之一端耳治民祗懼不敢荒甯天人一理既畏天命必不敢輕下民故祗懼而不敢荒怠宴安蓋深知民之可畏而深識治民之果難也中宗之敬則然矣所以享國七十有五年何也惟敬故壽也主靜則悠逺博厚自彊則堅實精明操存則血氣循軌而不亂收斂則精神内守而不浮至于儉約克治去戕賊之累又不待言凡此皆敬之力而壽之理也自此而下至于文王其眉壽無有害者莫非此理也孔子言仁者壽仁其體敬其功與無逸互相發也高宗舊勞于外爰暨小人言其未踐位之前備甞勞苦親與小人遊處小人之艱難盡知之矣作其即位乃或亮隂三年不言者蓋前日親見其難故不敢易其發也亮隂之制古之人皆然至于三年不出一語乃高宗特以自治聖賢之君未必盡然故謂之乃或是或一道也言乃雍嘉靖殷?至于小大無時或怨三年不言臣下想望一言之發而得?說四海之内鹹仰其德是言發之後人情無不雍和而嘉靖無怨皆可得而見矣嘉靖不徒休息之謂蓋禮樂教化蔚然于安居樂業之中也漢高惠文景與民休息謂之靖則可安得所謂嘉靖乎無時或怨則非特不怨蓋無怨之根矣高宗之所以壽固無異于中宗然享國五十有九年于小大無時或怨之後蓋民氣大和導迎善氣是亦壽考之理又發此意以深勸成王下章論文王之鹹和萬民亦是意也祖甲即太甲也不義惟王舊為小人者其始不義習與性成是所謂不義惟王也欲敗度縱敗禮是未居桐宮之前舊為小人之行也作其即位爰知小人之依能保惠于庶民不敢侮鳏寡言其思庸而複即王位困心衡慮深知小人之依故能保養惠愛庶民雖鳏寡之微亦不敢侮懲其慢之深故操其敬之力也太甲世次蓋在中宗高宗之前此以享國多寡為次也自時厥後立王生則逸無逸之反也惟其生則逸故不知稼穑之艱難不聞小人之勞惟耽樂之從使其知之聞之其敢安于耽樂乎耽樂之極伐性喪生無所不至故自時厥後亦罔或克壽又歴數悉陳或十年或七八年或五六年或四三年深警成王耽樂愈甚則享年愈促也大抵守身之本自天子至于庶人惟先知自愛不失其身然後萬事自此次第而舉起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