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通論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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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經通論清姚際恒 序 卷前 卷一 卷二 卷三 卷四 卷五 卷六 卷七 卷八 卷九 卷十 卷十一 卷十二 卷十三 卷十四 卷十五 卷十六 卷十七 卷十八 詩經通論序 顧颉剛 古人習熟于口耳者惟詩,無往而不引,無事而不歌。

    以其托物抒情,宛轉掩抑,辭義不若他經之彰者,故經師所為恒多索隐行怪之論。

    漢人治學,其标的為通經緻用。

    三百篇之教,儒生所極意經營者,惟在如何而使天子後妃諸侯王蹈夫規矩,故一意就勸懲以立說,不得其說則實其人事于冥漠之鄉,信之不疑,若曾親接。

    自今日視之,固當斥其妄誕,而在彼時則自有緻治之苦心存焉。

    世代推嬗,史事積累日多,其可為勸懲者何限,奚必猶以髣之詞求之于經。

    然糾纏既甚,擺脫為難。

    以晦庵朱子魄力之雄,舉毛傳、衛序、鄭箋、孔疏而悉摧陷之,自為集傳,獨樹赤幟,顧察其所言,因仍舊說者複不,知蕩滌之功非一日之事矣。

    姚首源先生崛起清初,受自由立論之風,遍考九經,存真别僞,其詩經通論十八卷,實承晦庵之規模而更進者,其诋之也即所以繼之也。

    序中謂涵泳篇章,尋繹文義,以從是黜非,明非先懸一成見而曲就之者。

    其以文學說詩,置經文于平易近人之境,尤為直探讨人之深情,開創批評之新徑。

    自标論旨,謂甯可獲罪前人,不欲遺誤後人,何言之偉也!遭時不造,漢學勃興,回複于信古之途,其書為儒者所排擯,若存若亡,不見錄于諸家。

    百年後韓城王笃督學四川,出所藏鈔本刻之,世始見其書,而行猶未廣。

    雲南方玉潤遊蜀得之,喜其立說之新,擴之為詩經原始。

    凡其傳播與推崇者不出雍、梁一隅,蓋傳統束縛之力稍微,始得吸受其豪傑之精神爾!二十年前,适之先生讀方氏言而善之,知天壤間有一姚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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