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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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玁狁孔棘再則曰猃狁孔棘何等聲勢豈金湯屹然按兵不動便能帖然向化則末章所謂執訊獲醜者又誰執而誰獲也可疑一也詩言玁狁于襄傳曰襄除也王介甫引牆茨不可襄為證姚舜牧曰是埽除之義詩明言己克猃狁而先儒必雲據險而猃狁自服可疑二也禮遣将帥及戍役同歌同時采薇遣戍事在春初則出車亦當在春初殷都至朔方地非甚逺豈春初出車迨黍稷方華至朔方可疑三也華谷謂昔我往矣自猃狁啟行以伐西戎可謂能圓其説但猖獗莫甚于猃狁南仲措置亦莫重于猃狁其于西戎不甚費乎觀詩雲猃狁于襄平西戎後又雲猃狁于夷可見乃伐西戎自六月至明年春仲經營八閱月而猃狁反不兵自服易其所難而難其所易可疑四也北狄犯邉防秋最急朱子于采薇傳發其防苟強敵未摧大将統軍刻期西指吾恐金城雖壯而乗虛再發則腹背受敵可疑五也既平猃狁奉诏征戎兵機貴宻室家何以知之可疑六也因于每章下詳之 從來禦戎之道雖以守備為先攻戰為後然未有不能戰而足以禦敵者也此篇但寫兵車之盛而伐猃狁之戰功隻在猃狁于襄一語葢既城朔方設險據壘然後出兵則進可以攻退可以守綽有餘地于襄者戰而獲勝将一月三捷之望有以報九重而執訊獲醜之功亦以酬西伯矣 四章述将率之詞也前六句已包括在上章猃狁于襄内此不過借将率自言其勞以?下伐西戎耳昔我往矣言往伐猃狁也今我來思玁狁既衰自朔方而來也黍稷方華六月時也雨雪載塗塗路也十二月時也蓋猃狁最強朔方既城退有餘地屯師于此或待其來或邀其去或乗其懈不出南仲運籌詩所謂往者以朔方既城之後王師出壘往伐之第一次也自六月以至冬盡或為善後之計或為招撫之防經略為艱所謂王事多難不遑啟居蓋指此也功成之後正賦歸來而代西戎之诏又至不得不移師而西所謂豈不懐歸畏此簡書也至伐西戎全不費手閱一月而畢其事故雨雪載塗而往春日而凱旋也傳誤解載塗為春日既與末章春日相戾箋雲黍稷方華朔方之地六月時也以此時始出壘征伐猃狁其說良允又以載塗為伐西戎之後則非也出車至六月而後伐猃狁者一則養士氣一則城築之事畚挶之勞正湏自春至夏也防止謂休息亦非也五章傳曰君子斥南仲也防雲諸侯未見南仲之時憂心忡忡然以西戎為患恐王師不至故憂也既見南仲心之憂則下矣因即羙之此赫赫顯盛之南仲遂往薄伐西戎而平之 程子曰此章複言兵出而衆和為一方所徯望南仲之功于此尤盛草蟲阜螽其類相應此南仲之伐西戎也觀此詩意似當時西戎兵不加而服 東萊呂氏曰喓喓草蟲六句說者以草蟲之詩有之遂亦以為室家之語觀其斷句雲赫赫南仲薄伐西戎其詞奮張豈室家思望之語乎母逝我梁母發我笱兩見于谷風小弁其一夫婦也其一父子也 此章承上簡書來正寫平戎之易蓋詩人之詞也緜之篇曰昆夷駾矣言奔突而去正此時也此甚不費經營自冬盡至春初自足了此故下章春日可以整隊而歸 六章箋雲平者平之于王也此時亦伐西戎獨言平玁狁者玁狁大故以為始以為終 自天子所謂我來矣則亦當反命于天子之所執訊獲醜獻平猃狁之捷也玁狁于夷告成功也然曰執曰獲則其神武不殺亦可見矣此亦詩人之詞也出車六章章八句 杕杜勞還役也 此東山詩之藍本也但寫室家之思而前面便有征夫思家一層即東山前三章意也後面便有征夫既至一層即東山詩後一章意也 此詩不是寫其憂正是寫其喜寫其憂者詩詞也寫其喜者詩防也遣役隐風以義雖言靡室靡家而歸于我行不來勞役專叙其情雖言王事靡盬而歸于征夫迩止若兩詩互易便失當矣可知序說最古 補正國風所載婦人思其君子不過家室之情男女之思而已此詩則曰憂我父母而不及其私則所見者愈大而所憂者愈切矣以舅姑之憂為憂則所以體君子之心而代其子職可知此亦朱子所雲讀之使人氣厚者也 一章繼嗣我日我字不虛下言彼處王事靡盬一日過一日而我處倍數得分明于是從秋冬說到春暮説到春盡從征夫之暇想其可歸從可歸想其不逺想其甚迩無限曲至 二章上四句公義也以征婦言下三句私情也以思婦言三章陟山而杞可食視去年采薇遣戍之時已過期矣車敝馬罷正從此看出憂我父母補傳雲征夫以王事未歸贻父母之憂于是室家反以言寛父母謂車已敝馬已病則征夫之歸亦不逺矣按但言父母之憂則養己有人葢有兄弟而可以行者也 四章匪載匪來憂心孔疚防雲我君子歸期已至今非裝載乎其意匪為來乎何為使我念之憂心以至病也杕杜四章章七句 朱傳以南陔附杕杜後為鹿鳴之什而以白華華黍魚麗諸篇為白華之什今改從舊次 魚麗美萬物盛多能備禮也 文武以天保以上治内采薇以下治外始于憂勤終于逸樂故美萬物盛多可以告于神明矣 程子曰太平之時庻物繁盛而能備禮魚麗之序曰魚麗廢則法度缺矣物不足則不能備法度也程子之説詩之所由作也蓋文武即燕飨一節以見庻物繁盛太平禮備猶周南于芣苢見化行俗美于兎罝見賢才衆多耳傳推之取有時用有道百數言即此意也續序者以此詩為什終遂謂終于逸樂可告神明失其防矣朱子謂燕飨通用則據周公所定之樂歌也 防且多箋雲酒美而魚多也防且有箋雲酒美而此魚又有 恭錄 折中雲春秋書多麋傳曰魯所有也又書有傳曰魯所無也由是推之所有之物詫其多所無之物詫其有有而多之易無而有之難故有勝于多也 物其多矣三章物指凡為燕飨之物也推開一步以見無所不備方于前三章不複而太平備物景象形容得盡 魚麗六章三章章四句三章章二句 鹿鳴之什十篇五十二章三百十五句 詩序補義卷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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