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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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戈不息何以堪此然晉魏皆帝王之都而魏之臣則曰行與子還魏之民則曰逝将去汝此晉獻之所以一舉而定魏也若晉則僅存一線其危迫甚于魏乃強鄰擾之大夫役之不死于兵革即死于饑寒輾轉無告猶念其舊好依依不去風俗之醇民情之厚真絶無僅見此晉武所以遲之三世而後得志也斯時沃勢甚張晉則一君弑複立一君皆晉大夫力為禦侮故征調之間不順人情其寔不得已也傳雲自用也李廵曰居居不狎習之惡孫炎曰究究窮極人之惡用民之力必與相習始不強其難不至窮盡始不憂其困乃居居然不狎習而使之究究然必窮極而用之祗見其不堪命也他人不指曲沃曲沃之君民已讐之屢世矣豈以上不見恤而萌事讐之心箋泛指他國是也故者謂祖父以來已相服屬一旦去之誠所不忍且子為舊君之臣猶足以繋人心好者子在故國而無異志亦足為人所親愛皆忠義感發語 羔裘二章章四句 國家危急之秋尤以民為邦本倘為時勢所迫虐用其民民将叛之誰與之守幸而不叛亦與之同盡爾矣聖人存羔裘見唐民有不渝之忠義亦見君臣無立國之經猷也 鸨羽刺時也 昭公之後大亂五世君子下從征役不得養其父母而作是詩也 陟岵言孝子行役而此言刺時陟岵猶有兄在父母猶得以養也但慎旃無死亡而已斯則父母将填溝壑而一身之鋒镝危苦轉非所憂刺時者言時勢迫之而然非盡君上之虐用其民也顧王事靡盬小雅四牡之文也其時為成周民之亟于王事宜也若此時晉亂極矣猶屢言王事欲其靡盬者何哉蓋曲沃負心不義通國仇之晉之遺臣往往假王命以鼓勵人心如王命虢公立小子侯王命虢仲立侯缗王命虢仲等伐曲沃是以其民萬死一生猶以王命為尊忠義自効雖至危困之極百感攢膺但仰天呼之無一語怨其君者以為迫于強暴不得已而使我至是也自此而晉之遺民幾盡矣自此而曲沃有詩晉無詩矣 鸨羽三章章七句 此詩疑作于小子侯之後民愈困勢愈促而王事匪懈文武之遺澤其未冺乎武公滅晉之後以王命臨之民亦胥服嗟乎晉侯世霸人以為其謀臣之多表裡山河之固而不知其民之從義百倍他國也其後智氏灌晉陽沈竈産鼃民無畔意蓋其風俗自古然耳二南邠風而外君子于唐有餘慕焉 無衣美晉武公也 武公始并晉國其大夫為之請命于天子之使而作是詩也 此以下為曲沃之詩其所謂美者乃曲沃人之美其君而晉人之所為流涕也曲沃受恩反噬成師弑二君鱓弑一君稱弑三君唯鄂侯令終其餘六世皆不得其死自古亂臣賊子之禍未有如此之烈周天子屢世命将讨賊忽受賊賂命為諸侯此厲宣幽平所必不為者也 史述武公之臣美之之詩見以前為讨曲沃之王師而此為爵曲沃之王命也以前為初封之晉而今為曲沃之晉也以前為忠臣義士所呼号而今為亂臣賊子所誇美也序述一美字而前後分界劃然 一章此非述其請命于王亦非述其請命于使臣蓋武公定晉天子賜衣其臣榮之乃美之曰桓叔以來豈曰無七章之衣不如子今日之衣新命于王為安且吉也吉者受命于王故晉不敢叛諸侯不敢讨也稱君曰子初有國時親昵之臣仍其舊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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