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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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部,詩類,詩序補義 欽定四庫全書 詩序補義卷七 石泉縣知縣姜炳璋撰 鄭 鄭詩不淫馬氏端臨言之詳矣而夫子曰鄭聲滛説者因謂鄭聲自淫鄭詩目正也豈有論其詩則忠臣賢士語其聲則裡巷俟邪者乎蓋夫子所放者别有所謂鄭聲而非此二十一篇之謂也春秋時鄭簡公以師觸師蠲賂晉悼矣後又以師茷師慧賂宋慧亦自雲淫樂之蒙意必當時新撰一種淫哇以媚強國而聲遂流傳聖人筆削在一時赓歌在衆口豈能驟奪其所習而使之一歸于正為邦者偶一不察足以亂樂故夫子亟欲放之也如必以鄭詩為淫則秦以女樂遺戎齊以康樂遺魯真淫聲也豈亦以是二十一篇為樂章乎古樂之不傳乆矣樂書雲東漢雅樂郎杜防已老祗記鹿鳴驺虞伐檀文王四篇餘聲不傳太和又亡其三至晉而又無傳然則東萊所謂三百篇皆中聲朱子非之竊恐無所據以知其是亦恐無所據以辨其非也魏文侯以鄭衛之聲為新聲子夏亦以為新聲此二十一篇自桓武以來即有之豈傳至戰國而反以為新者哉新聲雲者新造之聲艶麗之曲代有創作俱謂之鄭聲者以淫樂始于鄭也其中不過極形男女閨房之欲所謂奸聲以濫獶雜子女不知父子正謂此也又考漢志雲鄭聲施于朝廷哀帝時鄭聲尤甚而左延年之徒以善鄭聲被寵隋書安馬駒曹妙逺等能造曲多習鄭聲三百篇之聲亡乆矣豈鄭詩獨傳于後世乎然則鄭聲别有其聲而非此二十一篇也若此二十一篇班固惟以出其東門溱洧二詩徴風俗之淫其餘多忠君愛國之意思賢懐人之作音節雖曰優柔本體自爾剛直而直指為淫竊恐其未必然也 缁衣美武公也 父子并為周司徒善于其職國人宜之故美其德以明有國善善之功焉 記曰好賢如缁衣則爵不凟而民作願孔叢子曰于缁衣見好賢之心至也傳曰鄭武公養賢而賦缁衣是也續序之説非也好賢之詩多矣而聖人必以缁衣為法者豈獨以其志哉即音節神韻之間具有纒綿悱恻之意焉連用四兮字兩子字兩予字一段親愛之神如見 一章缁黒色缁衣武公所與賢者之衣也宜稱也言新成之衣長短與身相稱也子無珍惜之也服之而敝予又改為也且适子之舘凡器用之具使令之人果無不适意否也子或省親而還歸則途中飲食予授子以粲無稍匮也粲餐也何以不言車馬其所常有者無待言也蓋武公養士于學之詩 二章好謂既敝改為而色鮮明也服之而敝則又改造有加無已也 三章蓆改造而更寛大也敝又改作始終不變也缁衣三章章四句 将仲子刺莊公也 不勝其母以害其弟弟叔失道而公弗制祭仲谏而公弗聴小不忍以緻大亂焉此欲莊公之保全叔段而作此詩以諷之也言公之封段于京不得已耳祭仲之谏公也雲都城過百雉國之害也公嘗曉之曰請仲子兮無逾我裡以比無預我家事也無折我樹杞以比無欲徙段于他邑也吾豈敢愛段之才寄以人民社稷乎畏我父母故也仲子君将不堪之説殊可懐也而父母請之之言亦可畏也畏即所雲焉避害是也然不與以師保而聴其所為必至于作亂吾恐裡中樹杞不能相庇又縦尋斧焉已也蓋詩人以仁厚居心以忠愛事君以防微杜漸憂國以保全骨肉悟主莊能用其言何至為克段之舉哉 将仲子三章章八句 叔于田刺莊公也 叔處于京繕甲治兵以出于田國人悅而歸之須三章合并看乃見叔段之美之至其所以為美者正其大不美者也而莊公則俟其自及可刺也詩人習見叔段逰獵前後而形容之覺随舉一事而京城裡巷縂無與之相比又仁人多不能威武威武之人多不能延接賓客叔兼有之乃為盡美然以見其遨逰裡巷狎比小人招集亡命走馬擊劍後日敗闗并着于此而公置之不論則寵之者乃所以陷之也詩人所為刺之也 叔于田三章章五句 漢宣帝以次子淮陽憲王聰達有才拜韋元成為淮陽中尉欲感谕王輔以推讓之誼由是太子遂安齊高帝從弟季敞性豪縱上心非之嘗語之曰卿可數詣王思逺以其立身簡潔也皆因其所阙而儀以賢佐使之潛移則莊公于叔段可刺矣 大叔于田刺莊公也 叔多才好勇不義而得衆也此篇俱作叔自于田而公所二字苦無安頓惟傳善説詩乃曰叔之從公田也則獻于公所句最着眼而将叔無狃戒其傷女尤為一篇之綱蓋詩人想莊公失教之故或者平日一種粗厲輕儇之習足為亂階者未嘗親見之故不以為意耳至從公田獵公所目擊也防禓暴虎誇示乃兄而傷女之戒藹然形于莊公之口吾以為無傷也其臨事之善射禦者如此事畢之整暇者如此夫安得傷之所可懼者負才恃衆未聞父兄之教師保之訓吾恐禍在蕭牆危如履尾正不徒區區防禓間矣詩人于莊公口中露一狃字若已深中段之痼疾又用一傷字若已預知他日敗闗而一時之言旋過旋忘欲保骨肉無傷不可得矣詩人忠愛之至彼祭仲公子呂輩豈足及此哉不義得衆之説本之後序疏以負才恃衆易之甚當箋雲宵田也非也蓋焚林而田也如組如舞傳曰骖之與服和諧中節疏雲言叔之所乗馬良禦善耳非大叔親自禦之下文又良禦忌方大叔自禦 嚴氏粲雲磬以騁馬控以止馬則馬之進退惟其意所以實其善禦也後手絶力而縱前手攧而送則矢去勁而有力所以實其善射也 射禦之善俱是一時事又俱是從公時事段以公戒其無傷益逞其武威鼓其技勇以見弟優為之不煩阿兄緻慮也按古射禦用兩人所謂不失其馳舍矢如破谷梁傳雲禦者不失其馳然後射者能中是也段此時心目中有莊公在故将禦者之辔自已執之随禦随射顧盼自雄顯出超羣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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