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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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為天所吊闵故禍亂未有定時且亂之逐月而生使民不安故我心之憂如宿酲不解是誰秉國之憲而至此乎不自為政而委任羣小竟至於勞苦百姓當國者之責也 駕彼四牡四牡項領我瞻四方蹙蹙靡所騁 言居國之中而慮禍及身思駕四牡出避於外馬之項領已就車駕然竟無所之我瞻四方無非亂政蓋京師天下之本其治其亂由内至外由近及遠是以天下至大而蹙蹙居内無可往之地雖車之已駕将安所馳騁乎 方茂爾惡相爾矛矣既夷既怿如相醻矣 言爾之肆惡方益茂盛我相爾之氣勢如矛之高矛者鈎兵建之車上長或丈六尺或二丈是刃器之立為最高也小人得志自處至高不思危仆其象如此既夷者自謂安平也既怿者樂而無憂也如相醻者如飲而醻酢以相歡也 昊天不平我王不甯不懲其心覆怨其正 言邪人之勢盛正人之道衰乃昊天之不平也奬邪棄正者王之失不敢斥言故歸之天爾王之不甯亦其自取而曰我王不甯我者親之之辭亦忠臣愛君之心也彼人之心不自懲戒而反怨惡賢人之正已蓋憚於自責輕於責人小人之常也 家父作誦以究王訩式訛爾心以畜萬邦 家父周大夫也詩專責尹氏而末章始曰以究王訩乃端本清源之意也式訛爾心則勸勉王及尹氏言君臣若皆變易其心棄惡從善斯可以惠養萬邦之民矣已舊序言此詩刺幽王然考之春秋隐公三年三月平王崩四月尹氏卒公羊傳以稱尹氏為譏世卿則尹氏專政在平王之末年故家父作詩刺之桓公八年家父聘魯是家父仕於平王與尹氏同朝其刺尹氏而兼刺平王明甚以為刺幽王者誤矣 正月 大夫所作也 正月繁霜我心憂傷民之訛言亦孔之将念我獨兮憂心京京哀我小心癙憂以癢 賦也正月繁霜傳以為夏正四月乃正陽之月時不當有霜今乃有之而且繁寒暑失節是以憂傷也民之訛言謂訛僞之言惑亂民心為害甚大衆人不以為憂而我獨憂之中心京京然言憂之大也哀我小心畏懼之甚也癙憂以癢幽憂不已至於成疾也癢者疾也謂之幽憂者憂在於心而人不知也 父母生我胡俾我瘉不自我先不自我後好言自口莠言自口憂心愈愈是以有悔 賦也當亂日而自傷言父母生我何以使我當是時而至於病乎瘉瘦通病之甚而将死也亂不在我之先不在我之後而我适當之因言人之好言自口出莠言亦自口出莠言者如害苗之草穢惡不擇能敗人之事也憂心愈愈憂之益甚也是以有侮我之好言衆所憎惡故見侮慢也 憂心惸惸念我無祿民之無辜并其臣仆哀我人斯于何從祿瞻烏爰止于誰之屋 賦也言憂心惸惸然念我安所得祿乎民之無罪方且皆為俘虜而作他人之臣仆哀我諸人又何從而得祿乎國将亡矣未知得之者為誰如瞻烏於将集之時未知其上於何人之屋也 瞻彼中林侯薪侯蒸民今方殆視天夢夢既克有定靡人弗勝有皇上帝伊誰雲憎 賦也觀之林中木大者為薪小者為蒸甚易見也而民今方危殆天乃夢夢然莫知其意亂之定乎未定乎皆不可知也但天之未定則人勝天天之既定天亦勝人人之勝天也善或受禍惡或受福及天之勝也則善必獲福惡必罹禍矣靡人弗勝言不問何人皆不能勝天也皇皇然之上帝果誰憎乎但為善者愛之佑之而又福之為惡者憎之虧之而又禍之其愛其憎皆非有私於其間也 謂山蓋卑為岡為陵民之訛言甯莫之懲召彼故老訊之占夢具曰予聖誰知烏之雌雄 謂山之卑則為岡為陵其高顯然不可诳人以為卑也而民間訛僞之言乃以無為有以非為是何其诳惑人之甚乎然為是言者莫能懲戒而自止者何也賢者為世道憂故召老成而問焉又召占夢之人而訊焉亦皆莫能知之也今之在官者皆謂之聖譬如烏之黑色其為雌為雄熟能知之乎曰予聖者非真為聖也亦見其妄自尊大爾 謂天蓋高不敢不局謂地蓋厚不敢不蹐維号斯言有倫有脊哀今之人胡為虺蜴 賦也衰亂之世常憂禍及必深自護抑每事謹畏故天雖雲高不敢不局局者身之俯惟恐觸乎天也地雖雲厚不敢不蹐蹐者接迹輕步惟恐地之陷也我之号呼以此言喻諸人有倫禮而非妄如脊梁而正直然人之不聽我言者何哉蓋凡今之人如虺如蜴為可哀也虺即蝮蛇蜴者蝘蜓又曰蜥蜴 瞻彼阪田有菀其特天之扤我如不我克彼求我則如不我得執我仇仇亦不我力 興也阪田者崎岖墝埆之地特者特生之苗也言不美之地而苗之特生菀然而盛以興生亂世而不得志也天之扤我如不我克扤動搖也居處不安乃天之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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