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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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人士者或亦有少别耶不則稱都人士何必并及其女而并稱士女何無嫌别并說至不見不說不見苑結不見言從之邁不見雲何盱兮若是其歆慕之無已耶即以複見漢官威儀者想像光景當不至複見漢官婦女之威儀足以快我心也愚說詩何敢妄立臆見但莊誦行歸于周萬民所望二語又再三我不見兮我心不說等語語意似大有别耳敢存之以正于有道 終朝采綠不盈一匊予發曲局薄言歸沐 終朝采藍不盈一襜五日為期六日不詹 之子于狩言韔其弓之子于釣言綸之繩 其釣維何維鲂及鱮維鲂及鱮薄言觀者 詩序刺怨曠也幽王之時多怨曠者也 婦人所仰望者君子也伯兮雲豈無膏沐誰适為容此雲予發曲局薄言歸沐皆就所仰望者言得性情之正 韔弓綸繩非婦人事而況觀其所為釣者乎此所雲雲蓋甚言思之之極耳若曰如其至也我願為之役與之俱周旋不舍也 首章是及期而思次章是過期而思三四章是思其至而同事 芃芃黍苖隂雨膏之悠悠南行召伯勞之 我任我辇我車我牛我行既集蓋雲歸哉 我徒我禦我師我旅我行既集蓋雲歸處 肅肅謝功召伯營之烈烈征師召伯成之 原隰既平泉流既清召伯有成王心則甯 凡興大衆建大役未有不取民之怨者況築城邑之大者乎當時申伯苟無功於周室宣王必不封召公必不營而衆必怨且詛矣孰肯任其勞而必其成功哉觀皇父作都於向居者曰黾勉從事不敢告勞則行役者又可知矣此予於是知宣王之能任賢也觀崧高篇雲維申及甫維周之翰四國于蕃四方于宣又雲申伯之德柔惠且直揉此萬邦聞于四國則申伯之功德可見矣此王命召伯營申伯之宅民争勸而樂成之也 說召伯勞南行之役先之以隂雨之膏黍苖真易之所謂說以先民者 細玩我任我辇二章數我字似召伯之所以勞之者此民之樂為役也 看悠悠南行句若初出役之時乃二章三章曰我行既集蓋雲歸哉何也蓋當時營謝已非一日其功将亦訖成矣而召伯之所慰勞者有加無已故其衆自初役時懷思之曰召伯有成王心則甯苟有一之未訖即我行既集有不敢遽歸焉者是可占當時之民情又可占當時之役政 凡建城邑必有個制度規模整然端肅期其有成者故雲肅肅謝功召伯營之營者營其成也征師役衆也人衆而役大非威信以号召鼓舞有不能作其勇烈者故曰烈烈征師召伯成之成者成其所營也營與成二字正相照 建城邑必先察其高下之宜水泉之利既相定之矣則從其高下而原隰之使之底於平從其泉流而濬導之使之至於清既平且清然後為功之成原隰既平不是平夷原隰而無高下隻随高下而建置使歸于平耳書曰地平天成正是此平字 說到召伯既成王心則甯見召伯之營必期王心之甯而後止而當時民情又必召伯足以甯王之心而後止也此方是人臣任事之忠民人往役之義詩傳城申也詩序刺幽王也不能膏澤天下卿士不能行召伯之職焉俱是乃詩緝見師旅征師等字雲當宣王有營謝平淮二役皆南行之事戍役勞矣而召穆公能推宣王之德意勞藉其民故洊遠役而民不怨幽王君臣不恤其民故作此詩思古而傷今亦大有理若止營謝安事師旅征師哉當并存之 隰桑有阿其葉有難既見君子其樂如何 隰桑有阿其葉有沃既見君子雲何不樂 隰桑有阿其葉有幽既見君子德音孔膠 心乎愛矣遐不謂矣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詩傳燕賢也是 隰桑有阿二句雖是興然有企仰君子之德輝意在德音孔膠就君子說正見所以樂之之深 重看心乎二字愛出於根心即從而謂之亦深遠而不能盡者但藏之中心有不容終忘者耳中心藏正與上心乎愛相照應語意一直下 遐不謂矣口氣即大學不啻若自其口出意若曰即謂之不亦遐遠乎蓋詩人倒用文法如此也若遐作何字解曰遐何通用即此詩前章其樂如何雲何不樂可通用曰其樂如遐雲遐不樂耶又即此章遐不謂矣何日忘之可通用曰何不謂矣遐日忘之耶遐自是遐字何自是何字通用不得後篇遐不作人本周王夀考來遐不黃耉黃耉即是遐統是倒用文法與何字通用不得 其樂如何樂之深也雲何不樂正申其樂如何意德音孔膠又申雲何不樂意然樂生于愛也心乎愛而不能言中心藏而不能忘其愛有若此者此樂之所以極其深也 白華菅兮白茅束兮之子之遠俾我獨兮 英英白雲露彼菅茅天步艱難之子不猶 滮池北流浸彼稻田嘯歌傷懷念彼碩人 樵彼桑薪卬烘于煁維彼碩人實勞我心 鼓鐘于宮聲聞于外念子懆懆視我邁邁 有鶖在梁有鶴在林維彼碩人實勞我心 鴛鴦在梁戢其左翼之子無良二三其德 有扁斯石履之卑兮之子之遠俾我疷兮 白華白茅皆物之潔者故取喻夫婦之倡随 易曰近而不相得則兇或害之悔且吝夫遠嫡而親庶使之獨處焉可謂善道乎 白華傷夫婦耳何及於天步之艱難曰閨門風化之原王教之首也夫不夫而遠其嫡至廢嫡而立庶亂從此始矣天步艱難孰大於是此詩人深望之子之亟圖也 滮水名故雲池池水北流則止能浸彼在北之稻田耳喻幽王之澤有所偏也碩人篇亦有河水洋洋北流活活句 寵妾而棄嫡哀痛孰過之而曰嘯歌傷懷者所謂長歌之哀甚於恸哭也 鼓鐘二句言未有鳴而不動人之聽者獨怪念之懆懆而視之邁邁也 鴛鴦二句是道其匹耦之相偎曰戢其左翼則舉雄者以為言一字不苟下 二三其德與衛風氓之篇意同但彼則其婦之自取此則其夫之不良也 注如妾之賤則寵之者亦賤二句說得極好凡人之重正嫡重宗廟也重冢嗣也是自重也不自重而寵妾以自賤君國之謂何程子謂娶孀為自失節正寵之亦賤意 首章傷夫婦之不相親故雲之子之遠俾我獨兮英英章傷君意之無遠圖故雲天步艱難之子不猶滮池章傷君澤之不及嫡故雲嘯歌傷懷念彼碩人樵彼章傷正嫡之不見禮故雲維彼碩人實勞我心鼓鐘章傷哀鳴之不見聽故雲念子懆懆視我邁邁有鶖章傷嫡妾之相倒置故又雲維彼碩人實勞我心鴛鴦章傷耦處之失其常故雲之子無良二三其德有扁章傷寵妾之為自卑故雲之子之遠俾我疷兮總之則鳴其近不相得之至情也故始終皆悼之子之遠 稱碩人是尊之之辭稱之子是親之之詞 綿蠻黃鳥止于丘阿道之雲遠我勞如何飲之食之教之誨之命彼後車謂之載之 綿蠻黃鳥止于丘隅豈敢憚行畏不能趍飲之食之教之誨之命彼後車謂之載之 綿蠻黃鳥止于丘側豈敢憚行畏不能極飲之食之教之誨之命彼後車謂之載之 詩序微臣刺亂也大臣不用仁心遺忘微賤不肯飲食教載之故作是詩也亦是微臣士也古者大夫出行則士為末介 黃鳥尚有止息之處而我勞于遠莫有肯相恤者故取以起興 凡家力之富厚者必不思寄托於其外微賤不能以自存至思托於外而又不禁其勞苦則悲哀之情狀可想見矣曰道之雲遠我勞如何度其勢之不能也曰飲之食之教之誨之命彼後車謂之載之冀其人之或我憐也而時安得此也哉蓋亦徒抱此想觊之私而已矣 維愛我而憐其饑渴者始畀之飲食維愛我而哀其昏懵者始予之教誨維愛我而恤其勞苦者始命之後車之載保息之政衰也久矣誰複愛憐而矜振之我行其野依婚姻而不見收綿蠻黃鳥思附托而不可得其事類其情迫其言皆痛切而有餘悲 幡幡瓠葉采之亨之君子有酒酌言嘗之 有兎斯首炮之燔之君子有酒酌言獻之 有兎斯首燔之灸之君子有酒酌言酢之 有兎斯首燔之炮之君子有酒酌言醻之 詩序刺幽王詩傳燕大臣意古以是禮燕大臣唯事儉節而幽王之過於燕飲失其節耶 凡燕飲以情勝情勝者無藉於多儀瓠葉之采亨兎首之燔灸可謂薄矣而情由此逹禮由此行君子不以為簡也傳曰苟有明信澗溪沼沚之毛可羞于王公易曰二簋可用享此之謂也 嘗即品嘗之嘗嘗之而後可行獻酢醻之禮也物薄而禮備於此詩見焉 漸漸之石維其高矣山川悠遠維其勞矣武人東征不遑朝矣 漸漸之石維其卒矣山川悠遠曷其沒矣武人東征不遑出矣 有豕白蹢烝涉波矣月離于畢俾滂沱矣武人東征不遑他矣 詩序下國刺幽王也戎狄叛之荊舒不至乃命将率東征役久病于外故作是詩 讀六月采薇之詩見當時未嘗無非時之師也久役之勞也雨雪載塗之苦也其人未嘗有怨心焉何也上以不得已之心役其下而勞苦悲傷之情又若以其身當之有餘恤焉此甚勞而不怨也驅之鋒镝曆之險遠而若秦越人之視其孰能任之故知漸漸之石與祈父之詩同一悲悼之詞而為人上者不可不深加之存恤也 易曰見豕負塗又曰羸豕孚蹢躅大抵豕隂類喜雨而涉波書洪範曰星有好風亦有好雨好雨者畢星也詩與易書其言相表裡 苕之華芸其黃矣心之憂矣維其傷矣 苕之華其葉青青知我如此不如無生 牂羊墳首三星在罶人可以食鮮可以飽 詩序大夫闵時也幽王之時東西擾攘交侵中國師旅并起因之以饑馑君子闵周室之将亡傷己逢之故作是詩 國以民為命民賴君以立命饑馑洊臻百物凋耗至民不堪命曰心之憂矣維其傷矣知我如此不如無生其能國乎哉讀此詩可澘然雪涕矣 維其傷矣傷已之不能生也不如無生謂生之甚苦也人可以食鮮可以飽則其所不欲生而憂且傷者 何草不黃何日不行何人不将經營四方 何草不玄何人不矜哀我征夫獨為匪民 匪兕匪虎率彼曠野哀我征夫朝夕不暇 有芃者狐率彼幽草有棧之車行彼周道 詩序下國刺幽王也四夷交侵中國背叛用兵不息視民如禽獸君子憂之故作是詩 何日不行無日無征行之役也何人不将無人無将奉之勞也經營四方緊頂上 何人不矜無人不役而可矜也矜不宜改鳏字範氏曰吾於采薇見先王以人道使人至後世則牛羊而已矣正此詩之謂也 重訂詩經疑問卷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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