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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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淇梁心之憂矣之子無裳 有狐綏綏在彼淇厲心之憂矣之子無帶 有狐綏綏在彼淇側心之憂矣之子無服 詩序刺時也衛之男女失時喪其配耦焉 注甚明之子無裳與己何與而深念之是淫情之見乎辭者 由梁而厲而側着其身之漸近也 以衣而涉曰厲帶所以束是衣者 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匪報也永以為好也 此詩語極輕佻似男女相贈答之辭不足以録然投瓜報瓊卻亦有從厚之意斷章取之可也 報以瓊琚猶雲匪報也則所謂永以為好者蓋出於瓊琚之外矣 詩序美齊桓公也衛有狄人之敗出處于漕桓公救而封之遺之車馬器物焉衛思厚報之而不能故設為瓜瓊不等之喻耳此甚有理勝朱注可從 王 彼黍離離彼稷之苗行邁靡靡中心搖搖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彼黍離離彼稷之穗行邁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彼黍離離彼稷之實行邁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黍離大夫之感慨深矣其痛切甚矣乃但雲悠悠蒼天此何人哉疾其人而不斥蓄其辭而不露俾讀者知廢之有自來而可以明已之意又俾感憤者知所振奮而可以釋己之憂此詩之可以怨可以興者也後世謂黍離降為國風者評其體耳若其辭意則固有可取者 西都之丘墟固幽王寵褒姒所緻然平王忍棄之而不顧也亦不得辭其責 小弁雲踧踧周道鞠為茂草我心憂傷惄焉如搗亦是此意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雞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來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雞栖于桀日之夕矣牛羊下括君子于役苟無饑渴 詩序刺平王也君子行役無期度大夫思其危難以風焉 曷至哉曷日至於其家也注且今亦何所至哉似未得口氣 曰雞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來曰雞栖于桀日之夕矣牛羊下括見所思不忘于時刻也 豚有栅雞有栖埘必其苟栖處桀必其穩栖處下來者自牧而來也下括者下而入括也牛羊皆有欄括其關扃也注訓括為至未當 思其夫而至於苟無饑渴則其所想念者無不至矣 君子陽陽左執簧右招我由房其樂隻且 君子陶陶左執翿右招我由敖其樂隻且 詩序闵周也君子遭亂相招為祿仕隐於伶官而陽陽陶陶以相樂時事可知矣 此不過形容歌舞自得之意非真招之由東房就舞位也琴瑟友之鐘鼓樂之亦是此意 陽陽陶陶即是樂凡人怨行役之勞而歸念其家之貧賤不無戚戚難堪之狀之君子方在役歸而即從事於歌舞略無幾微見於顔色故其婦識其意而稱之曰君子陽陽君子陶陶而又皆終之曰其樂隻且蓋深歎美其氣度之自得也其夫婦亦賢矣哉 揚之水不流束薪彼其之子不與我戍申懷哉懷哉曷月予還歸哉 揚之水不流束楚彼其之子不與我戍甫懷哉懷哉曷月予還歸哉 揚之水不流束蒲彼其之子不與我戍許懷哉懷哉曷月予還歸哉 通章大注極妙勞王師戍侯國雖平日無與者亦不可況父之大讐乎詩言彼其之子不與我戌申其詞婉而其刺深矣 一束之薪不難流轉而揚之水不能流号令不行至此哉此彼其之子不與我戌申而王人之遠戍無還期也詩意極婉而深若戍之應否及号令之所以不行又不一語及焉此為風人之體故列之王風戌申不可而又以申之故及甫與許真無複人心者揚之水一見於此一見於鄭一見於唐見於鄭者亦曰不流束楚不流束薪見於唐者曰白石鑿鑿白石皓皓白石粼粼按唐晉地也周之遷國晉鄭焉依是此間必有所謂揚之水者故三詩皆稱之耳若訓揚悠揚也水緩流之貌恐或未然 揚之水想是停蓄而不流者故此與鄭風皆雲不流束薪不流束楚 楚輕於薪蒲愈輕 彼其之子指畿外之民 中谷有蓷暵其乾矣有女仳離嘅其歎矣嘅其歎矣遇人之艱難矣 中谷有蓷暵其修矣有女仳離條其歗矣條其歗矣遇人之不淑矣 中谷有蓷暵其濕矣有女仳離啜其泣矣啜其泣矣何嗟及矣 乾是枝葉之枯老者修則枝幹之滫髓也濕則根蔕之滋潤者也此喻亂世兇年之憔悴蕭索日甚一日無複潤澤氣象如畫 曰有女仳離不及男者男皆散而之四方無複存也嘅其歎猶有聲條其歗則蹙口出而聲亦微矣至於啜其泣乃所謂吞聲飲淚者 謂人之不淑由時之不淑則可謂人之不淑即時之不淑則不可然要非其人之敢為不淑也無可奈何妻子自不能保耳 何嗟及者言事已至此雖嗟亦無及也是摧心折骨之辭 時值兇荒使民日悴而無生色固為可闵乃有不才守令因兇荒之時假借救貧名色實規利于中富之戶而吸其滫髓如此詩之所謂暵其乾暵其修暵其濕者胡不仁之甚也敢附識于此 讀采采芣苢不知其為樂讀中谷有蓷方知采采芣苢是逍遙遊於人間世者所以凡詩皆合看方可得其旨趣之深 有兔爰爰雉離于羅我生之初尚無為我生之後逢此百罹尚寐無吪 有兔爰爰雉離于罦我生之初尚無造我生之後逢此百憂尚寐無覺 有兔爰爰雉離于罿我生之初尚無庸我生之後逢此百兇尚寐無聰 詩序闵周也桓王失信諸侯背叛構怨連禍王師傷敗君子不樂焉 此詩為繻葛之戰而作兎陰狡善逸喻鄭人縱恣自如雉耿介善鬭喻周人為王力戰而受禍也 吪字從口從化或亦言辭之類若解作動字說不動以死恐未必然 尚寐無吪無覺無聰若曰甯熟睡而置之弗言也置之罔覺也置之弗聞也蓋深悼所逢之難言難覺難聞耳 尚無為尚字宜作猶字解尚寐尚字宜作可字解若曰甯可如此雲爾 緜緜葛藟在河之浒終遠兄弟謂他人父謂他人父亦莫我顧 緜緜葛藟在河之涘終遠兄弟謂他人母謂他人母亦莫我有 緜緜葛藟在河之漘終遠兄弟謂他人昆謂他人昆亦莫我聞 詩序王族刺平王也周道衰微棄其九族焉 葛藟宜于丘野藟於樛木而在河之浒則蔓延無所系着矣此以起興而緊接父子兄弟之不相保也謂他人父而莫我顧謂他人母而莫我有謂他人昆而莫我聞其将安所倚恃哉又将安所控訴哉語語痛心可為酸鼻 彼采葛兮一日不見如三月兮 彼采蕭兮一日不見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見如三歲兮 葛為絺綌蕭供祭祀艾療疾病 葛生於初夏采于盛夏故下承三月蕭采于秋後故下承三秋艾必三年之久為佳故下承三歲 詩序懼讒也蓋人臣任事於外一日不見於君懼小人即乘其間也故其詞若此後世若工官桀謀谮霍光俟光出沐日奏之恭顯欲谮蕭望之候望之出沐日上之茲可鑒已古語雲一日不朝其間容刀可畏哉 大車檻檻毳衣如菼豈不爾思畏子不敢 大車啍啍毳衣如璊豈不爾思畏子不奔 谷則異室死則同穴謂予不信有如皦日 詩序刺周大夫也禮義陵遲男女淫奔故陳古以刺今大夫之不能也 周之紀綱壞極矣一大夫以刑政治其私邑猶能使淫奔者畏憚而不敢是一木之支也惜諸大夫皆不能然而居大夫之上者又陵夷而不克振也生則異室一節詩緝作古男女守禮之正看謂生則不相渎死則從一以終也 丘中有麻彼留子嗟彼留子嗟将其來施施 丘中有麥彼留子國彼留子國将其來食 丘中有李彼留之子彼留之子贻我佩玖 詩序思賢也莊王不明賢人放逐國人思之而作是詩欲其來而相與從遊欲私飲食之以緻其殷勤且望其遺我以善道也 鄭 缁衣之宜兮敝予又改為兮适子之館兮還予授子之粲兮 缁衣之好兮敝予又改造兮适子之館兮還予授子之粲兮 缁衣之蓆兮敝予又改作兮适子之館兮還予授子之粲兮 職貴與服相稱盡職而宜其服則其敝也孰不願為之更新哉而又适子之館還又授子之粲其愛之無已其寵赉之也亦無已矣 既美缁衣之宜又恐其敝而更為之又适其館而親就之還又授粲以飲食之武公之善其職與周天子之所以敬禮其臣描寫兩盡 玩适子之館語此詩是周人所作 士無賢不肖入朝見疾武公以諸侯入為卿士宜周人之所疾忌今稱譽之願望之親往省之又即饋遺之且不以麤粝進也拳拳如此豈非好賢之至乎宜相宜也好正好也言非此不足以彰其美也蓆則安焉之謂 服之不衷身之災也焉得好焉得蓆 将仲子兮無踰我裡無折我樹杞豈敢愛之畏我父母仲可懷也父母之言亦可畏也 将仲子兮無踰我牆無折我樹桑豈敢愛之畏我諸兄仲可懷也諸兄之言亦可畏也 将仲子兮無踰我園無折我樹檀豈敢愛之畏人之多言仲可懷也人之多言亦可畏也 愛愛其身也懷懷其人也懷其人甯複愛其身特畏于父母兄弟外人之言耳 詩序刺莊公也仲子指祭仲叔段失道而公弗制且與祭仲謀欲待而殺之故詩人反其意若祭仲有請而設為公拒之之辭以天理感動之公論開悟之諷公縱不愛段獨不畏父母乎獨不畏公族之議乎獨不畏國人之多言乎是為谲谏 叔于田巷無居人豈無居人不如叔也洵美且仁叔于狩巷無飲酒豈無飲酒不如叔也洵美且好叔适野巷無服馬豈無服馬不如叔也洵美且武詩序刺莊公也叔處于京繕甲治兵以出於田國人媚說以從之然莊公獨不能制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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