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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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部,詩類,重訂詩經疑問> 欽定四庫全書 重訂詩經疑問卷二 明 姚舜牧 撰 鄘 泛彼柏舟在彼中河髧彼兩髦實維我儀之死矢靡他母也天隻不諒人隻 泛彼柏舟在彼河側髧彼兩髦實維我特之死矢靡慝母也天隻不諒人隻 婦人無夫如舟之泛在中河而無所泊也故以喻興儀訓匹也未當儀刑式也言卓然為我所儀刑者特訓亦匹也亦未當特首出也言特然為我所仰望者一與之醮終身不改女子自許之心也改則匿其初心矣故下一慝字 看髧彼兩髦實維我儀則共姜少寡也少寡而勵志若斯誠所難得 據注髧彼兩髦指共伯補傳雲守義既堅必毀其容飾不事膏沐去發至眉為幼時之狀是共姜自謂也詩緝因引錢氏說髧然兩髦實維我嫠居之容儀特獨也寡獨之人實宜是髧然兩髦煞甚有理 牆有茨不可埽也中冓之言不可道也所可道也言之醜也 牆有茨不可襄也中冓之言不可詳也所可詳也言之長也 牆有茨不可束也中冓之言不可讀也所可讀也言之辱也 宣姜本子之妻而失身于其父既為父配而又失身于其子天下淫婦人莫過是矣 宣公奪子之妻公子頑烝君之母内亂至此極矣故曰不可道不可詳不可讀 言人所不忍言之事曰言之失醜又曰其說甚長又曰言之污我齒頰是所謂言之醜言之長言之辱也冓從女是匪寇婚媾之媾從才是男女構精之構此雲中冓必宮壼秘密之所非舍之交積材木也 君子偕老副笄六珈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象服是宜子之不淑雲如之何 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發如雲不屑髢也玉之瑱也象之揥也揚且之晳也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 瑳兮瑳兮其之展也蒙彼绉絺是绁袢也子之清揚揚且之顔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 詩序刺衛夫人也指宣姜 解詩者類雲詩人欲刺其非反稱其美以存忠厚是則然矣若是詩則所謂子之不淑雲如之何者刺耶美耶愚謂詩體固存忠厚而詩意自有是非如此章之旨本文昭然其明刺非反稱其美以寓刺也注似未得其要領敢陳臆見於左以正高明 君子偕老二句是一詩斷案蓋曰國夫人與國君偕老故副笄六珈以重其始則其威儀容止必委委佗佗安重如山宏廣如河然後與象服相為厮稱子之不淑不愧此副笄六珈乎而安稱此象服之宜乎故曰雲如之何下文翟與展被之以朝祭正是象服鬒發如雲至揚且之晳蒙彼绉絺至揚且之顔正其服飾之芬麗容貌之輕佻太異於委委佗佗如山如河處故一則曰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以怪異之一則曰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以賤?之此正所謂子之不淑雲如之何者易曰帝乙歸妹其君之袂不如其娣之袂良女子之所重誠在德不在飾矣 翟展上着玼瑳字便是緻飾於服物其之翟也其之展也其字指宣姜 上已雲揚且之晳矣此複雲子之清揚揚且之顔蓋甚言其眉目之美麗非貞女之德容也重看一顔字注訓額角豐滿似未當 展如之人兮是輕之之辭蝃蝀亦雲乃如之人也委委佗佗如山如河煞何等鎮重下二章雲雲煞何等輕佻 呂氏總注問字宜改作怪字惜字宜改作賤字 爰采唐矣沬之鄉矣雲誰之思美孟姜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宮送我乎淇之上矣 爰采麥矣沬之北矣雲誰之思美孟弋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宮送我乎淇之上矣 爰采葑矣沬之東矣雲誰之思美孟庸矣期我乎桑中要我乎上宮送我乎淇之上矣 此即桑間之詩也衛世族在位者相為淫竊若此安得不亡哉 采唐采麥采葑是托辭思美孟姜等是實事 姜弋庸三姓是表表於衛者表表者若此他複何言 鹑之奔奔鵲之強強人之無良我以為兄 鵲之強強鹑之奔奔人之無良我以為君 詩序刺衛宣姜也我以為兄為惠公恥之也我以為君為國人恥之也 鹑鵲非匹也一奔奔一強強而淫合以為耦是禽類之可醜者曾謂人而可效之尤乎 觀先鹑後鵲而下承一兄字先鵲後鹑而下承一君字便見得鹑比宣姜鵲比公子頑 奔奔是奔而就強強是強而烝注居有常匹又曰鹑鵲之不若非是 定之方中作于楚宮揆之以日作于楚室樹之榛栗椅桐梓漆爰伐琴瑟 升彼虛矣以望楚矣望楚與堂景山與京降觀于桑蔔雲其吉終焉允臧 靈雨既零命彼倌人星言夙駕說于桑田匪直也人秉心塞淵騋牝三千 詩序美衛文公也衛為狄所滅東徙渡河野處漕邑齊桓公攘戎狄而封之文公徙居楚丘建城市而營宮室得其時制百姓說之國家殷富焉 地故楚地故稱楚宮楚室耳觀下章升彼虛矣以望楚矣可見 宮室必有舊址而今複營之故連下作于二字定方中作宮是當營室之期爰定其規模揆以日作室是測方向之宜爰列其内外 注楚室猶楚宮互文以葉韻耳非是宮是一室之總名是大槩規模但當定之中以經營室在一宮之内者有前後曲折皆必揆日景以定向前後移易不得室非止内室自門堂以至阃奧凡在一宮之内者皆是也一室有一向故曰揆之以日作于楚室 古人作宮室必樹木於其側乃所樹之木非榛栗之可以供笾實即椅桐梓漆之可以作琴瑟蓋既藉之以障蔽又資之以為莫大之用是古人用慮之周到處即民間五畝之宅樹牆下以桑亦是此意 首章已言作宮室矣次章是追本其謀遷之初望楚與堂如是以定其基址景山與京如是以正其方向然必曰降觀于桑是不獨為宗社計又重為生靈計故下文雲靈雨既零命彼倌人星言宿駕說於桑田蓋其所以植國者深且遠矣傳稱文公務材訓農克複故業不誣哉 靈雨既零四句緊承上降觀于桑來是文公之命官訓農事匪直也人又緊承上倌人說來若曰文公之政匪直命此人訓農而已也乃其秉心誠實而淵深盡民盡物無不慮之周處之密即騋牝之馬已至於三千矣人民之繁富又當如何哉 語曰志王則王志霸則霸魯僖斯馬斯臧本之思無強衛文騋牝三千本之秉心塞淵自古未有不先定其心思而可緻富庶之成效者 蝃蝀在東莫之敢指女子有行遠父母兄弟 朝隮于西崇朝其雨女子有行遠兄弟父母 乃如之人也懷昏姻也大無信也不知命也 詩序蝃蝀止奔也 首二章再言女子有行遠父母兄弟句謂女子必應知是不可淫奔於外也 崇訓終字無據崇高起也俗語起早二字疑即崇朝之意 虹妖淫之氣也倏見於天而倏滅淫奔之婦倏出而倏入也似之 懷昏姻也懷字極當男女之欲人皆有之惟懷念於斯則不複知有人道矣故鄙其為大無信不知命首章比莫虹次章比朝虹所謂朝朝暮暮陽台雨者三章則探其淫欲之心而深唾賤之也 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 相鼠有齒人而無止人而無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體人而無禮人而無禮胡不遄死 詩序刺無禮也 儀威儀也止容止也禮大體也 無儀無止無禮均罪其宜死可見禮者人之生理也記曰人有禮則安無禮則危與此正相發 詩緝雲鼠則但有皮齒體而已人異於鼠可徒有形體而無禮儀容止乎謂之人而無禮儀容止則亦鼠之類也不死何為乎何俟乎而胡不遄死乎是深惡之辭 孑孑幹旄在浚之郊素絲纰之良馬四之彼姝者子何以畀之 孑孑幹旟在浚之都素絲組之良馬五之彼姝者子何以予之 孑孑幹旌在浚之城素絲祝之良馬六之彼姝者子何以告之 古以弓旌招賢衛大夫乘車馬建旌旗親詣於賢者之庭誠重其人也重其人不得不侈其事矣豈虛文之崇而已哉 自郊而都而城其地為漸近故幹旄車馬以漸而加華此衛大夫之緻敬盡禮處 畀與也答其禮也予赉也厚其贶也告語也傾其誠也 要見衛大夫之好賢不專在車馬旌旄上即車馬旌旄而其所折節者蓋可想矣禮文易荅而禮意難酬故曰彼姝者子何以畀之雲雲 此詩序雲衛文公臣子多好善賢者樂告以善道也詩緝因體此意謂此賢是來自他國者至浚之郊文公臣子聞其賢而争覩之故建旄往就于郊者良馬有四往候于都者有加焉往迎於城者又加焉故良馬自四而五而六耳若衛有賢者隐居浚郊文公不能用而臣子往見之則傳所稱文公敬敎勸學授方任能者安在乎此極看得有理 載馳載驅歸唁衛侯驅馬悠悠言至於漕大夫跋涉我心則憂 既不我嘉不能旋反視爾不臧我思不遠既不我嘉不能旋濟視爾不臧我思不閟 陟彼阿丘言采其蝱女子善懷亦各有行許人尤之衆稺且狂 我行其野芃芃其麥控于大邦誰因誰極大夫君子無我有尤百爾所思不如我所之 詩序許穆公夫人作也味詩之意夫人蓋欲赴愬於方伯以圖救衛而托歸唁以為辭耳 載是啓口之辭不應訓則字 夫人見大夫跋涉而來心以為憂亦知其義有不可者特其歸唁之心已發而不能自已耳及其終焉不歸亦可謂發乎情止乎禮義者矣 既不我嘉者爾不嘉我之行也視爾不臧者我視爾不善承我之意也觀爾字我字自明晰若注所雲是四個既不我嘉了 衆稺且狂衆字宜作庸衆之衆字看 穆夫人一婦人耳安能控于大邦但據其同仇之情若謂必控大邦庶幾其可以圖複不知将誰可因而誰可至耳籲以一婦人懷兄弟之仇尚如此後世有堂堂天朝忘不共戴天之讐而甘臣雠敵者視此不自愧死哉 許大夫追及夫人必有以他言百般慰止之者故曰百爾所思不如我所之 衛 瞻彼淇奧緑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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