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述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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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不知那樂是樂個什麼物事,要人識得,這須是去做工夫,涵養得久,自然見得。

    ”又曰:“正要理會聖人之心如何得恁地。

    ”又曰:“所謂從心所欲不逾矩,左來右去,盡是這天理,如何不快活。

    ”今按:中國人言天理,重在日常人生之工夫上。

    不如西方哲學重在思辨方法上。

    如此條可見。

    今人既不在這上面來做工夫,則且莫在這上面濫肆批評。

     子所雅言章。

     朱子曰:“子所雅言,未及易。

    今人便先為一種玄妙之說。

    ”又曰:“古之學者,隻是習詩書禮樂。

    如易則掌于太蔔,春秋掌于史官,學者兼通之,不是正業。

    ”今按:朱子此處寥寥數言,已是深究了古代學術史而發。

    甯如近人治義理之學,則專歸哲學一門。

    詩書禮樂盡置不顧。

    且謂講孔子思想當治《易》,反不看重《論語》。

    至幹曆史則屬另一門學問,可以全不顧及。

     葉公問孔子于子路章。

     朱子曰:“發憤便忘食,樂便忘憂,細看來,見得聖人超出乎萬物之表。

    ”又曰:“觀天地之運,晝夜寒暑,無須臾停。

    聖人為學亦若是。

    從生至死,隻是如此,無止法也。

    ”今按:中國人言義理,主要在言人生。

    言人生,主要在言學問工夫。

    言學問工夫,主要在此一心。

    觀此條,聖人有此心,我為何獨不能有此心,主要學問工夫正在此。

     子釣而不綱章。

     或問此章之說。

    朱子曰:“張敬夫所論亦佳。

    曰,聖人之心,天地生物之心也。

    其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皆是心之發也。

    然于物有祭祀之須,有奉養賓客之用,取之有不得免焉。

    于是取之有時,用之有節。

    若夫子之不絕流,不射宿,則仁至義盡而天理之公也。

    使夫子之得邦家,則王政行焉,鳥獸魚鳌鹹若矣。

    若窮口腹以暴天物者,則固人欲之私也。

    而異端之教,遂至于禁殺茹蔬,殒身飼獸,而于其天性之親,人倫之愛,反恝然其無情也。

    亦豈得為天理之公哉。

    ”今按:此引張南軒之論天理人欲,亦可謂迥不尋常矣。

    今人治西方哲學,亦每論孔子言仁,甯有取材及此等處者。

    此亦居心之不同,而為學途徑亦有不同,無可強為撮合也。

     蓋有不知而作之者章。

     朱子曰:“多聞多見二字,人多輕說過了,将以為偶然多聞多見耳。

    殊不知此正是合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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