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雍也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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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遠,本明而必使至晦。

    且伊尹耕于有莘之野,由是以樂堯舜之道,未嘗以樂道為淺也。

    直謂顔子為樂道,有何不可。

    ”今按:此條更直白。

    朱子本從二程以上尋孔孟之道,其言先後有不同,正見其數十年間,向學之殷,求道之誠,而亦多向前見不得今見得,向前做不得今做得底,此亦見朱子畢生樂處。

    教人讀古人書,正為教他自己求道,豈為能找出古人一些漏洞,恣我批評,而亦以為道之在此乎。

     問:顔子樂處。

    朱子曰:“此等處不可強說,且隻看顔子如何做工夫。

    若學得他工夫,便見得他樂處。

    非思慮之所能及也。

    ”今按:此條不言樂處先言工夫。

    工夫又非思慮之謂,寓意深矣。

    濂溪通書學顔子之所學,即教人學顔子工夫也。

    尋樂處與學工夫,則待學者自取。

     問:不改其樂與樂在其中,二者輕重如何。

    朱子曰:“不要去孔顔身上問,隻去自家身上讨。

    ”今按:此條言簡意深。

    又曰:“不改字上恐略,與聖人不相似。

    聖人自然是樂,顔子僅能不改,如雲得與不失。

    不失亦是得,但說不失,則僅能不失耳。

    終不似得字是得的穩在。

    ”今按:此條又從不改二字上細加分說,恐《論語》本文未必存有此義。

    《論語》僅言在箪食瓢飲陋巷中而不改,是顔子先已得此樂矣。

    是不改其樂,猶言樂在其中,亦即無适而不樂也。

    豈得以不改與在其中來分别孔顔樂處。

    然朱子所分析,亦仍有其義在。

    即就其義求之,于我有得,斯可矣。

    讀書有當分别讀之者,如此例是也。

     樊遲問知章。

     或問樊遲問知,而夫子告之以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遠之,何也。

    朱子曰:“人道之所宜,近而易知也,非達于事理,則必忽而不務,而反務其所不當務者矣。

    鬼神之理,幽而難測也,非達于事理,則其昧者必至于慢,惑者必至于渎矣。

    誠能專用其力于人道所宜而易知者,而不昧不惑于鬼神之難測者,是則所謂智也。

    ”今按:中國乃一大陸農國,人道所宜易知。

    希臘乃一商業國,人道所宜似較難知。

    猶太民族播遷流徙,其最易親且近者,乃惟上帝。

    不知孔子生于希臘猶太,其将何以為教。

    至今國人則惟宗教科學哲理是尚,讀《論語》此條,則鮮不忽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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