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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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自始不以宗教作中心,而依于周孔教化。

    其卒也,以此而興者即以此而衰,曾食其利者亦必承其弊。

    改革勢不容已,儒學屏退自為事所應有。

    今也,幸以共産覺四十餘年之努力奮鬥,中國得從衰敗而崛興而蔚起,前途光明之極。

    顧儒學則由清季之獎西學,“五四”之掊孔家,與夫今日之反封建,訖未見有否極泰來之象。

    然則儒學其從此遂為過時的一種學術資料而已乎?世有通人,宜不存此淺見。

     兩先生自是有其信心的;而愚之信此學,從而信兩先生也,亦不敢後。

    嚴先生所為《禮記大學篇考釋》一書成于抗日戰争末期,時際艱難,印刷窳劣之極,又訛奪紛出。

    印出數百本,先生用以分贈知交朋友,其果知重視而保存之者殆亦不多其人。

    既不出售于市坊間,外人知之者甚鮮。

    苟不重為印刷流布,其必絕而不傳。

    伍先生一生談學而不著書,傳與不傳一聽後人,毫不介意。

    苟不為之紀錄其詞,宣揚其義,則其湮沒可以立待。

    愚暨諸友既就先生口說者編錄成書,又為綜述一文加以闡發。

    凡此皆須付印問世。

    于是而有兩家解說合印之念。

    此即叙文所由作也。

    然而究在何時付印,不敢知也。

    竊願及身見之耳。

    脫不及見,當以屬之愚子若孫。

     “世界未來文化,恰将是中國文化的複興。

    ”——此言愚發之四十四年前(見《東西文化及其哲學》)。

    儒學昌明蓋正在今後之世界。

    時人不有所謂“科學預見”者乎,愚固不虞其所願望之竟虛也。

    七十三叟梁漱溟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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