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春秋左氏贅言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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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為君。

    桓既不得立,則始倡邪說者,必為之辭曰:彼姑攝之雲耳,不久當還之少君矣。

    故桓公惑之,而卒動于惡。

    此邪說之贻禍也。

     左氏不察而輕信浮言,遂以為攝,誤矣。

    或曰:春秋不書即位者四君,隐、闵、僖則似各有故矣。

    莊公正嫡,國中無變,亦不逾年而即位改元,何也?夫文姜之行,播于衆口,國人多疑莊非桓出也。

    春秋别嫌明微,為特書子同生以白之矣。

    當時慶父其庶兄也,狡險窺伺,乘桓之弑,将為奪嫡之計可知巳。

    莊公懼而汲汲于即位,此理勢之必至也,而又何疑乎?問者曰:不書即位者,即位于歲前也。

    此說出齊履謙氏,似近理矣。

    然不逾年而即位者,于經亦别有據乎?曰:有之。

     宣公時,齊侯使國佐來聘,惠公之喪未逾年也;成公時,鄭伯伐許,襄公之喪未逾年也,而二君俨然稱爵而成乎為君,非即位于歲前之明征耶? 傳夏,四月,費伯帥師城郎,不書,非公命也。

     左氏謂城郎不書,非君命也。

    蓋謂公不與聞,費伯自城之耳,豈有興大工而君不與聞者?杜氏見其不通,乃謂史之策書,皆由君命,非君所命則不得書。

    若然,則君自為史,是非善惡,唯君所為,其說愈不通矣。

    詳左氏此條及下文新作南門不書,皆以見公之攝位而群臣不服,雖興大工而不禀命,無非欲證成隐之為攝,而不自知其不可通也。

     傳初,鄭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莊公及共叔叚。

    莊公寤生驚姜氏,故名曰寤生,遂惡之,愛共叔叚,欲立之。

     婦人之愛少而憎長者有之矣,以為因寤生被驚而惡之,則誣也。

    人固未有生子而不知者,假令寤生誠有之,則為無災無害大矣,而反見惡乎?此蓋因其名為寤生,而俚下之人傳為笑讪,左氏猥拾其說而記之耳。

    信如其說,則曹伯名終生者,乃其母巳終而後生乎? 經夏五月,鄭伯克叚于鄢。

     傳大叔完聚,繕甲兵,具卒乘,将襲鄭,夫人将啟之。

    公聞其期,曰:可矣。

    命子封帥車二百乘以伐京。

    京叛大叔叚,叚入于鄢。

    公伐諸鄢。

    五月,辛醜,大叔出奔共。

    書曰:鄭伯克叚于鄢。

    叚不弟,故不言弟。

    如二君,故曰克。

    稱鄭伯,譏失教也。

    謂之鄭志,不言出奔,難之也。

     叚之為鄭莊公弟與否,皆不可知。

    叔于田之詩,不足為據,但曰克叚于鄢,則其上必有或伐、或圍、或稱弟、或稱公子,于惠公之末簡,至此,直蒙上文而止謂之克耳。

     春秋斷自隐公元年,則前文截去,不得複載。

    然目鄭伯以克,則國君親帥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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