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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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

    故比幹以諫見戮,屈原以放自沈。

    比幹,紂諸父也。

    屈原,楚同姓也。

    爲人臣者,三諫不從,則去之。

    同姓無可去之義,有焱而巳。

    離騷曰:阽全身而危焱兮,覽予初其猶未悔。

    則原之自處審矣。

    或曰:原用智於無道之邦,虧明哲保身之義,可乎?曰:愚如武子,全身遠害可也。

    有官守言責,斯用智矣。

    山甫眀哲,固保身之道,然不曰夙夜匪懈,以事一人乎?士見危緻命,況同姓兼恩與義,而可以不鎭乎?且比幹之焱,微子之去,皆是也。

    屈原其不可去乎?有比幹以任責,微子去之可也。

    楚無人焉,原去則國從而亾,故雖身被放逐,猶徘徊而不忍去。

    生不得力爭而強諫,焱猶冀其感發而攺行,使百世之下,聞其風者,雖流放廢斥,猶知愛其君,眷眷而不?,臣子之義盡矣。

    非焱爲難,處焱爲難。

    屈原雖荻,猶不鎭也。

    後之讀其文,知其人,如賈生者,亦鮮矣。

    然爲賦以弔之,不過哀其不遇而巳。

    予觀自古忠臣義士慨然。

    發憤不顧其焱特立獨行自信而不囘者其英烈之氣。

    豈與身俱亾哉仍羽人於丹丘畱不成之舊鄕超無爲。

    以至清與太初而爲鄰此遠遊之所以作而難爲淺見。

    寡聞者道也仲尼曰樂天知命故不憂又曰樂天知命。

    有憂之大者。

    屈原之憂,憂國也;其樂,樂天也。

    離騷二十五篇,多憂世之語,獨遠遊曰:道可愛兮,不可傳。

    其小無內兮,其大無垠。

    無淈滑而魂兮,彼將自然。

    壹氣孔神兮,於中夜存。

    虛以待之兮,無爲之先。

    此老、莊、孟子所以大過人者,而原獨知之。

    司馬相如作大人賦,宏放高妙,讀者有淩雲之意。

    然其語多出於此,至其妙處,相如莫能識也。

    太史公作傳,以爲其文約,其辭微,其志潔,其行廉。

    其稱文小而其指極大,舉類邇而見義遠。

    其志潔,故其稱物芳;其行廉,故殀而不容見疎。

    濯淖污泥之中,以浮遊塵埃之外。

    推此志也,雖與曰月爭光可也。

    斯可謂?知巳者。

    楊子雲作反離騷,以爲君子得時則大行,不得時則龍蛇。

    遇不遇,命也,何必沈身哉!屈子之事,蓋聖賢之變者。

    使遇孔子,當與三仁同稱,雄未足以與此。

    班孟堅、顏之推所雲,無異妾婦兒童之見,予故具論之。

     又曰:騷經九章,皆託遊天地之間,以洩憤懑,卒從彭鹹之所居,以畢其志,至此章獨不然,初曰長大,息而掩涕,思故國也,終曰與太初而爲鄰,則世莫知其所如矣。

     又曰:古樂府有遠遊篇,出於此。

     祝堯曰:此篇雖託神仙以起興,舉天地百神以自比,而實非比。

    原之作此,實以往者不及,來者不聞爲恨,悲宗國將亾而君不悟,思欲求仙不焱,以觀國事終久何如爾。

    故其辭皆與莊周寓言同,有非復詩人託興之義,大抵用賦體也。

    後來賦家爲閎衍鉅麗之詞者,莫不祖此。

    司馬相如大人賦尤多襲之。

    然原之情,非相如所可窺也。

     王世貞曰:古之怨者,莫過於屈氏,至遠遊數語,而微露其體。

     陳第曰:愚按離騷:駟玉虬以乘鷖兮,溘涘風予上征。

    又曰:飲予馬於鹹池兮,總予轡於扶桑。

    又曰:路不周以左轉兮,指西海以爲期。

    固皆遠遊之意。

    原猶以爲未盡也,乃作此篇,汪洋超脫,以布寫其無聊不得巳之懷。

    彼其舍故都,離儕人,餐六氣,專精神,逍遙於丹丘,役使夫百靈,内欣欣而婾樂,直至出宇宙而與太初者鄰,可謂遊之至矣。

    乃其所神遊者至遠,而其所顧懷者至近。

    區區楚國,非清都帝鄉也;汎汎汨羅,非南疑寒門也;憔悴澤畔,非軒鸞島而駕八龍也;負石自沈,非召黔羸而貫列缺也。

    何行背其言,而事反其見耶?蓋其懷舊眷故之念,迫切於眞誠,反側於夢寐,故寧成而不忍自疎其天性爾也。

    猶之箕子囚比十焱,豈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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