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學下篇第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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術異者終罔吉,洩化機也。

    京房、郭璞其人也;文異者終罔吉,發神秘也。

    遷、固、蔡、祢、韋、陸其人也。

    貪盛者終罔吉,犯止戒也。

    好讦者終罔吉,悖厚訓也;好殺者終罔吉,戕生道也。

     古詩妙在形容之耳,所謂水月鏡花,所謂人外之人,言外之言,宋以後則直陳之矣,于是求工于字句,所謂心勞日拙者也。

    形容之妙,心了了而口不能解,草如躍如,有而無,無而有,小子何莫學夫詩,孔子非不貴詩,言之不文,行而弗遠,孔子非不貴文,乃後世謂文、詩為末技,何欤?豈今之文非古之文,今之詩非古之詩欤?閣老劉聞人學此,則大罵曰:就作到李杜,隻是個酒徒。

    李杜果酒徒欤?抑李、杜之上更無詩欤?諺曰:因噎廢食,劉之謂哉。

     色厲而内荏,内柔而外剛也;色取仁而行違,内陰而外陽也。

    趙、宋之儒,周子、大程子,别是一氣象,胸中一塞不染,所謂光霁風月也。

    前此陶淵明亦正氣象。

    陶雖不言道,而道不離之,何也?以日用即道也。

    七人非無講明述作之功,然涉有意矣。

    大人、赤子,心二耳,擴之為大人,未擴則赤子,如自草,未始于萌,以出土時分量具也,培之使之足,巳耳,非能矯之使增也,如松參天,柏盤石,桃李能之乎?人之目,一塵不著,而心亦然,二塵則礙,見道亦然,二塵則不透。

    又如鏡然,一塵則不瑩。

    鏡無妍嗤,人自妍嗤;鏡不塵,人自塵。

    月不雲,天自雲。

    晉人字傳之,今,無不精妙者。

    然比之羲之則下矣,神不如也。

    羲之字輕重操縱獨神,而十七怙為最。

    理欲同行而異情,故正則仁,否則姑息;正則義,否則苛刻;正則禮,否則拳跽;正則智,否則詐飾。

    言正則絲,否則簧,色,正則信,否則莊,笑;正則時,否則謟。

    正則載色載笑稱焉;否則輯柔爾顔譏焉。

    凡此皆同行而異情者也。

    人之偏,甚于蔽,蔽易通,偏難回,難回則堅,堅則僻,易通則開,開則複,多言畔道。

    故曰讷、曰慎、曰謹、曰寡,曰默、曰時。

    凡與人談,簡言少失矣。

    張釘頑足矣,乃又正蒙,故于道或有畔欤。

    六經言利,而孔孟不言利。

    經言利,利,正也。

    孔孟不言利,謂非正者也,公私之别也。

    然夫子戒利,辭更嚴,謂多怨,謂小人喻,故于利則罕言。

    以利非貞,鮮不壞者。

     書之言多西土之音,如呼我為台,本奴來切,至今西人音猶然,而訓者為怡,又如西人謂都是。

    為純,而純。

    其藝黍稷,謂都是黍稷也,今訓者為全。

    又西人著力幹此事,則呼為所而所。

    其無逸王敬作所,今訓者以為居處。

     古人重威儀,而詩為詳。

    威儀棣棣,不可選也。

    以身言者也。

    抑抑威儀,維德之偶,以德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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