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心之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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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他的目光是那麼清澈,誰能想到有這麼深的痛苦藏在裡面呢? 慶恩心裡酸酸的,甚至對自己生起氣來。

     他們決定成為酒友後,又見過兩次面,一起把酒談天說地,氣氛總是很融洽。

    他的酒德很好,除了喝到一定程度話會變少以外,從未有違翩翩紳士的風度,從未做出一般男人在酒桌上常會出現的那些舉動。

    男人通常一開始還能對一起喝酒的女人恪守禮儀,但第二次同桌喝酒,甚至可能當天喝到一定程度後,就會借着酒勁做出無禮的舉動,比如突然抓住對方的手,撫摸對方的大腿,一邊講黃色笑話一邊瞪大紅眼睛緊盯着對方,結束的時候,抓着對方的手不放,生拉硬拽去另一個地方,說什麼賞光再喝一杯、隻喝一杯什麼的。

     金承宇從未出現過那樣的舉動,慶恩酒喝得急的時候他便會說:“幹嗎這麼快?别搶在我前面呀!”他是個善于傾聽的人,臉上始終帶着淡淡的微笑。

    即使酒過三巡也不會在臉色和行為上表現出來,而且總在12點前站起身,先替慶恩叫一輛出租車,送她上車。

    毫不誇張地說,他是女人最理想的酒友。

     慶恩對承宇工作以外的認識僅此而已。

     現在突然知道了他的家庭情況,這些情況竟萦繞在她的腦海裡不肯離去。

     一起喝酒的時候,偶爾他會把視線轉向窗外的天空,慢慢舉起酒杯,這時他的臉上就會掠過一抹陰影,原來那都是因為内心深處的悲傷啊!想到這裡,慶恩的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她打開警示燈,把車停到臨時停車帶上。

     我到底為什麼這樣呢?到底我想對那個男人做什麼呢?他隻是個跟我能說到一起的好人而已。

    為什麼我表現得像是愛上了他一樣?心裡又酸又痛,幾乎不能呼吸……難道……難道我已經真的愛上他了嗎?不,不會的!可不是這樣又是怎樣呢?難道我是在憐憫他,同情他嗎?那種廉價的感情他壓根兒不會要的。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那個男人真的那麼差,以至于我産生了那種廉價的感情嗎?不,根本不是那樣,我非常了解,根本不是那樣的!那麼,我現在這種感覺……是的,是因為我知道,我也體會到了,他是個美好的人,是個懂得過美好生活的男人…… 慶恩長歎一口氣。

     或許是因為……我本能地感覺到,他就是那個能理解我的悲哀和痛苦的人吧?以包容一切的……愛的名義。

     她深深低下頭。

     為什麼我迫不及待地想見他呢?人的心是這麼狡詐的嗎?一知道他身邊的位置是空的,就想趁虛而入……不……我從未對一個人産生不應有的占有欲……昨天我不也想見他嗎?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他的情況呢,我隻是希望多了解一下他這個人而已。

     慶恩打開手機蓋,想撥承宇的電話号碼,試了好幾次,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把手機收了起來。

     後來,慶恩參加了一次M-JM的職員聚會。

     那天白天,她給承宇打電話談公事,聽承宇提到晚上要跟公司職員一起聚餐。

     “我可以參加嗎?” “哈哈哈!當然可以,我們公司的職員也一定會很高興的。

    剛結束了一個項目,這次聚餐隻是放松一下,為以後繼續努力充電。

    慶恩,你隻管到時候來就行了,别當成什麼負擔。

    ” 由于晚上慶恩跟别人的約會沒能及時結束,她趕去參加M-JM公司的聚會時已是晚上10點了。

    在場的9個人———3名女職員和包括承宇在内的6名男職員———都已經喝了不少。

     慶恩進門的時候,承宇正拿着麥克風,面對屏幕深情地唱着最後幾句: “……思念你,喜歡你……” 是沈守峰的歌。

     慶恩心裡暗暗稱贊:他的嗓音真好聽,而且飽含激情。

    要是早來幾分鐘就好了。

     這時,職員們熱情的掌聲響了起來,承宇鞠躬緻謝,把麥克風交給下一個人,走回自己的位子。

     “我來了。

    ” “啊……慶恩,你來得有點兒晚呀,我們已經喝了好幾杯了。

    對了,晚飯吃了嗎?” “吃過了。

    現在都幾點了呀?給我一杯酒吧!” “好的,當然要給了,你可是我們的貴賓。

    ” “我哪裡是什麼貴賓呀!這兒的氣氛真不錯。

    ” “很吵吧?他們簡直像一群放出來的野馬。

    我們公司的人很會玩,他們覺得呀,那麼長時間老老實實待在辦公室裡就是為了今天的這個時刻。

    對了,明振,這位鄭慶恩小姐你認識吧?” “當然了,大名鼎鼎的蘇珊·鄭呀!上次來辦公室的時候我們也見過面。

    不過……現在才有機會說:您可真漂亮!我喝完酒說的話絕對是真話。

    ” “哎呀,金代理您過獎了。

    ” “請幹了這杯酒!今天社長大人給我下了特别指令,說貴賓蘇珊·鄭小姐撥冗光臨,要我精心安排節目,務必豐富多彩。

    可是,怎麼辦呢?鄭小姐來晚了,準備好的節目都已經完了。

    ” “呵呵呵!現在也很有意思呀。

    别管我,您好好玩吧!” 現場熱鬧極了,幾乎可以說是亂糟糟的。

    一名男職員唱起了金建模的牙買加風格的歌,随着歌聲,五六名男女職員站起來晃動着肩膀和胳膊,輕快地跳起舞來。

     “那怎麼行呢?社長大人要我守在您的身邊,聽您吩咐呢。

    給您加幾塊冰吧?這是水果拼盤。

    來,再幹一杯吧!” “嗬!瞧瞧這人,分明是拿我當借口嘛!我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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